村長一聽就來氣,「要是沒下山,現在所有人死了。」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理。
反正,這村裡的男人就沒講過理。
「要不是你們,我們村怎會有火山,就是你們非要去古墓,得罪了山神,惹來天怒。」村裡的男人,只要一件事上頭認準了,那就跟潑婦一樣。
一個個還挺抱團。
秀蓮看不慣,站了出來。
「你們就是想要一輩子當懶漢,不想下山可以回去。他們是國家派來的專業團隊,專門處理怪事,就算他們今天不來,古墓要爆發火山也會爆發。」秀蓮是真看不慣,這都是一些什麼人。
「你一個臭丫頭懂什麼。」
「我懂感恩,我懂人要活著就必須有良心,我懂要想吃飽飯就必須勞動,我懂咱們村一直不太平,今日之事就是老天對我們懲罰。」
秀蓮一番話,說的熱血沸騰。
雖然沒上過學,她一直很勇敢,一直很有智慧。
「你們一個個好好看看自己,就因為是男子,從出生就給供著,家裡所有好東西都要先擠著你們,你們不僅不懂感恩,打老婆,賣女兒。」
秀蓮實在忍受不了。
「要是誰家男人不這麼做,你們就集體上門討伐,慫恿這家男人要虐待婦女,你們一個個不該留在這,應該去蹲大牢。」
這些話沒人敢說,秀蓮說出來的那一刻,村長都覺得解氣。
就是這麼回事。
村里男人不少,一共兩百多人。
有人聽到秀蓮這番話,不知是不是刺激到了神經,突然抽搐起來。
「天罰,這是天罰。」一旁的男人喊著,他們就認準了,只要男人出事,就是女人不對,惹怒了老天爺。
秀蓮憋著一口氣,「狗屁天罰,他就是羊癲瘋。」這病,她也是下山後問過體檢的人,因為村里男人經常犯病。
「你這丫頭,大逆不道,浸豬籠。」有人喊道。
村長站了出來,「我看誰敢,秀蓮說的沒錯,就是羊癲瘋。」知道村里人身體古怪,現在村是沒了,就必須推進以後的事。
「馬上送醫院。」
「不能去醫院。」
村里男人的執著,有病都不去醫院,就在村子裡找神婆看看。
神婆是村里女性最高地位的人。
奇怪的是,村里出事後,神婆消失了。
沒人知道神婆的去向。
隨後,又有人開始抽搐。
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了五十多人。
向野趕來,看到這陣勢可不像是犯病,更像是中毒。
「把湯藥給他們喝下,沒事的人也都喝下。」郝聖潔早就讓人在鎮上熬湯藥,知道蠱蟲的厲害,必須隨時準備。
喝湯藥,催吐。
然後下針封心脈。
從嘴裡吐出很多蟲子時,其他人看傻了眼。
「這是什麼?」
「是你們天天喝的水,裡面有病毒蟲。」特異組的人也有懂醫的,之前你們犯病找神婆看,神婆只要把病毒蟲壓制一下就暫時沒事。
村里一個年紀比較的大老頭,「那為什麼村裡的女人沒事,我們喝的水都一樣。」不可能是水的問題。
「因為她們每天勞作,出很多汗,病毒蟲無法長期堆積,體內只有少量,不足以成病。」說白了,就是女子沒有被詛咒,但是不能這麼說,只能說女子勞作。
其實跟勞動也有關係,人只要動,氣血運行,消化也很好。
常年勞作,又吃的不多,吃的也不好。
秀蓮言道:「我們村里女子都有喝草藥湯的習慣,這是祖上留下來的,因為我們每個月來月事會疼的不行,幹不了活,就每天堅持喝草藥湯。」
「什麼草藥。」
「艾草,益母草,還有魚腥草,不一定喝哪種,有時候還會喝蒲公英茶。」她們也是,有什么喝什麼。
其實這些草藥湯,足以將蠱蟲排出。
「是不是還加了什麼。」不可能只喝這些,特異組的人詢問。
秀蓮言道:「古墓附近的一種花,只有春天會開,老一輩人說那花是藥引,就是每次喝草藥湯加一朵。」
那是一種很特殊的花,沒有名字,會在古墓附近開很多,每年春天,村里女子都會上山採摘,拿回來曬乾後放好。
一天一朵花,是一個女子日常習慣。
她們還有乾花。
看到乾花,特異組的人聞了聞。
「幽冥花。」這可不是普通花,雖然也叫幽冥花,跟傳統認知的彼岸花不同,這種花早就絕跡,可在這村裡的古墓能長出來,不可思議。
「大地厚愛,給你們村的女子謀一條生路。」
秀蓮馬上懂了,這是大地在保護她們。
「花還有嗎?」
「有很多。」
「拿出一些,加到藥湯里給他們喝下。」
果然有效。
懶漢喝下後,沒那麼疼了。
藥引找到,村里男人的病也就能治。
村民的騷動被壓了下來。
村裡的女人能幹活的都去鎮上的救援隊報名,她們要跟著一起修路,秀蓮也去了。
「秀蓮,你說的那些話真好。」
「說出了我們心聲。」
「咱們村的女人,總算熬出頭了。」
這個村的女人都很團結,她們從小就知道,不團結活不下去。
秀蓮被說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是心裡壓了很多年,看不慣他們。」
「村裡的懶漢該成長了,這次咱們村算是迎來了新生。」她們現在有新家,銀行帳號有錢,苦日子總算熬過去了。
山上不再繼續噴火,岩漿在降溫。
隨後,那條河冒出一些水,是熱的。
「這水是熱的。」
隨後,水泉越來越大。
向輝叫來地質局的人,先對水質檢測,然後附近的地質金屬是否超標。
向野那邊也很忙,就沒注意到醫療團隊中也來了一個人。
江夏,知道這邊村民有嚴重的精神疾病,申請跟隨救援隊一起加入。
落日餘暉,天空五彩斑斕。
穿著白大褂的江夏站在小鎮的路上,抬頭看著遠處的天空。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眼前走過,他腳步一頓,臉色非常難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江夏也愣了。
怎會在這裡遇見。
她的眼睛不敢眨,甚至不敢隨意呼吸。
向輝慢慢轉身,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亡妻。
「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