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恆緩緩睜開眼睛,嗓子已經老化發不出音,但他意識是清醒的。
看到徒弟哭成這樣,心裡說不出的心疼。
「不……」張永恆說一個字都很難。
小子說:「去魔都張家,如果他們家老祖不救人,就把他們家祠堂砸了。」明擺著,就是祖先不給力。
池然想起以前,雯雯就去過一次。
「走,我們去張家。」
郝聖潔言道:「剛好張小玲也要送回去,我們一起去。」
如果就這樣坐車去,怕是張永恆撐不住,半路就會沒命。
一起進入空間。
池然不確定能不能出去。
「我不確保能行。」
「先試試吧。」
再次出去,所有人頭暈的厲害,這空間穿梭極其消耗精氣神。
出來了。
魔都張家。
他們就在大門口。
「成了。」
郝聖潔非常高興,直接去敲門,半天也沒人開門。
「張家怎麼回事,都沒人看大門。」雖說這是張家祠堂,好歹也要有個人。
太古走了過去,直接一腳踹開,簡單粗暴。
「走,咱們進去。」郝聖潔可不管那些,現在她是來討債的。
張家祠堂冷冷清清,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樹,當年張永恆就是在這裡重生。
傅崖,也是在這裡離開。
樹下還有傅崖一縷殘魂。
緩緩走出來,看到好友病重。
「就知道,你會這樣。」
所有人看了過去,都愣了。
池然眼眶熱淚,幾步走過去。「傅崖,真的是你,傅崖。」
「只是一縷殘魂,當年離去時不巧看到老張的宿命,知道他會有這麼一天。」傅崖就因留下的這縷殘魂,導致元神一直走不了,魂魄無法被超度。
執念,留此。
張永恆淚流而下,為了兄弟不知做了多少場超度,一直沒用,他始終不明白。
原來如此。
「你……」
「怎麼,是不是很感動,你把我女兒照顧的那麼好,我理應為你續命。」傅崖看了眼旁邊的弟弟,心裡的愧疚無法言說。
傅諾翻個白眼,即使看到哥哥也不想認。
哪怕是最後一眼。
「阿諾,謝謝你。」
「我不認識你,少跟我攀關係。」傅諾是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哥哥,憑什麼原諒。
不原諒。
傅崖也不勉強,當年的事誰又說的清楚。
「樹下,有丹藥。」
太古跟傅諾馬上去挖樹,不管真假都要試試。
傅崖走到祠堂外面,雙手作揖。「我的執念已了,今日與張家祖先告別,還望張家祖先說話算數,為我朋友張永恆續命。」
說著,傅崖轉身朝張永恆微微一笑。
「我要去投胎了。」
張永恆心口疼抽了,再次看到好友為自己做的一切,他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值得。」
傅崖用所有功德來換,兄弟一命。
這是他跟張家祖先的交易。
祖先祠堂內,一道道光傳到張永恆身上。
丹藥挖出來了。
是當年傅崖最後一口氣時留下的丹藥。
小子拿給姑父,知道這藥來之不易。
「吃了吧,這是傅崖對你的執念。」
服用丹藥,張永恆的身體劇痛起來,所有骨骼開始重生,整個人像是火燒一樣。
這樣的重生,一個人一生都不會經歷一次。
他經歷了三次。
三次,都是傅崖所救。
哪怕死了。
還保留一絲執念,就為了救他。
一份情有多重。
張永恆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失去至親至愛也沒這麼痛,他不知該如何傾訴。
「傅崖。」
說出聲音時,他已經哭成了淚人。
張家祠堂裡面傳出聲音,沒人理會。
現在就看張永恆是否能扛過去。
這時,一位老頭從裡面出來,看到張永恆時臉色特別差。
「少爺。」
馬上去找族長,很快院子裡站滿了人。
張永恆痛苦熬著,比上一次在這時更痛,這次向雯雯沒在,可他卻一直感覺到向雯雯就在身邊。
那朵在古墓里為他擋下攻擊的蓮花,一直護著他的心脈。
疼痛到了極限,蓮花在心口呈現。
小子一眼看出這是姑姑的本命元神,沒人知道向家雖說是龍族後裔,可投胎來的靈魂大多都是以蓮花形式,本命都會顯示蓮花。
「我的傻姑姑,這時候還護著他。」小子嘴上這麼說,心裡明白這就是夫妻一體。
張永恆捂著心口,眼角流著血淚,他不能讓這些痛苦傷及這朵蓮花。
傻丫頭。
可不就是傻嗎?
都離婚了。
向雯雯此時也不好過,臉色特別差,渾身疼痛,心律失常。
但她還在堅持跟著大家,工作不能停。
「雯雯,你是不是不舒服。」向野這才看到妹妹,之前一直分頭行動。
「還好。」
「臉色很差,如果不舒服就歇會。」向野有些擔心,握住妹妹的手腕,眉頭微微一皺。「別幹了,找個地方睡一覺。」
「大哥,我還好。」向雯雯可不認為自己是個柔弱之人,這點工作量不算什麼。
「救援人員馬上就到,少你一個天塌不下來。」向野沒有跟妹妹說老張的事,拉著妹妹去車上。
向雯雯剛上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二哥。」
向輝剛落地,就聽到大哥這邊有事,馬上加入救援隊。
「你們在這。」向輝走了過來,看到大哥跟妹妹都沒事鬆口氣。「怎麼回事,整座山突然火山爆發。」
「突發情況,村里人轉移的比較及時,好在火山口不是很大,只到了鎮上的北邊。」向野把車門關上,先讓妹妹休息。
「你來的挺快。」
「我一下車就聽說你這需要人救援,我還能不來。」向輝改變許多,這幾年在邊境吃了不少苦頭。「需要我做什麼。」
「鎮上的路需要修復,還有很多人的房子被毀,司家那邊剛好撥了一筆錢,統計好名單,就地落戶。」向野現在分身無術,很需要人幫忙。「你來的正是時候。」
向輝言道:「我去修路。」
修路可不是一件輕鬆活,被岩漿毀掉的路需要開一條河出來。
整個村子徹底毀了。
已經下山的村民嗷嗷哭著,大多哭的都是那些懶漢。
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天罰,這是天罰,女人下山,我們遭到了天罰。」有人趁此機會開始鬧騰,非要找個理由。「都是你們,非要把我們的女人帶走,她們下山後我們就遭遇了天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