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昨天逍遙閣清歡,韓蕭打賞的靈感膠囊,逍遙閣清歡打賞的一封情書,破炒菜的,麒雲台的布施翠打賞的花,本土過客打賞的啵啵奶茶,韓蕭打賞的催更符,還有其他每一個用愛發電的讀者朋友,加上昨天的催更數,今日加更兩章,過會送上)
頁面加載。是份簡報格式的文件,字不多,就幾段:
【事件概述】 新曆86年7月22日,一隊自稱來自生存聯邦的難民(共計8人)穿越西北荒原,抵達青龍要塞外圍緩衝區。
經初步審查,其中7人身份無異常,予以收容安置。
唯有一女性難民(自稱姓名:蘇晴,年齡約25歲)在例行元能檢測時,檢測設備異常報警,疑為高階武者偽裝。
巡邏隊要求其配合進一步核查,該女子突然暴起,擊傷三名大宗師級巡邏隊員後突圍,向黑水河方向逃竄。
巡邏隊追擊,於黑水河下游懸崖處發生二次衝突,該女子展現疑似武王級戰力,再度擊傷多人後墜入黑水河,失蹤。
後續搜救三日,未發現屍體或蹤跡。
【初步判斷】 1. 該女子真實身份疑似生存聯邦前「影衛」組織成員或流亡高層。2. 其潛入龍國目的不明,不排除間諜或破壞可能。3. 建議提高邊境警戒級別,注意類似人員。
【後續追加(新曆89年1月更新)】 據都城區域線報,約新曆88年末至89年初,都城周邊出現一神秘女性高手,特徵與青龍要塞事件中女子高度吻合。
該女子在都城活動痕跡有限,狀態似有異常,後再度消失。
相關信息已做「修正」處理,歸檔封存。
【附件】 遠距離監控截圖(模糊).jpg
王一天盯著屏幕,整個人僵住了。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
是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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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找了十七年的線索的一部分。
他顫抖著手指,點開那個附件。
圖片加載出來,確實很模糊。是夜間遠距離拍攝,畫質粗糙,噪點很多。
背景是荒原和隱約的城牆輪廓——應該是青龍要塞。
幾個人影在追逐,最前面是個模糊的女性身影,正在朝懸崖方向跑。
王一天皺眉,這能看出個鬼。
他操作界面,把圖片放大,再放大。
像素開始糊成一團色塊。
他調對比度,銳化,一點一點處理。
軍部這終端性能不錯,處理這種低清圖片夠用。
放大,再放大。
調整參數。
一點點修復。
終於,在畫面邊緣,那個女性身影即將躍下懸崖的瞬間,有一幀稍微清晰的側臉。
非常模糊。就像隔著毛玻璃看人。
但眉眼輪廓,鼻樑弧度,還有那緊抿著唇的倔強弧度——
王一天的呼吸停了。
時間在那一瞬間凝固。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砸得他腦子發懵。
他盯著那張模糊的側臉,眼睛一眨不眨。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那張總是懶洋洋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蒼白得像紙。
是她。
就算化成灰他都認得。
蘇晚晴。冉冉的媽媽。
那個會在下雨天縮在他懷裡說怕打雷、會因為他做飯鹽放多了皺鼻子、會在女兒半夜哭鬧時抱著孩子哼不成調的歌、會在離開前那個晚上抱著他哭了一夜、然後留下一張「勿尋,等我」的字條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人。
是生存聯邦的難民?
是前「影衛」或流亡高層?
是疑似武王?
擊傷三名大宗師,墜河失蹤,又在都城出現,然後信息被「修正」?
王一天癱在椅子裡,一動不動。
腦子裡像炸開了一萬朵煙花,又像被灌滿了水泥,又重又懵。無數畫面碎片一樣湧上來,快得抓不住。
——
新曆86年秋天,江城郊外那場大雨。
他在破廟躲雨,發現她蜷在角落,渾身濕透,發著高燒,嘴唇都白了。
他遞過去半個饅頭,她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睛裡有警惕,有懷疑,還有一點瀕死的茫然。然後她伸手接過,吃得很快,但沒發出一點聲音,像只護食的小獸。
那時她身上有傷——他記得很清楚,手臂、後背、腿上,都有深淺不一的傷口,有的還在滲血。他問她怎麼傷的,她搖頭不說,只是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現在想來,那些傷……可能就是青龍要塞衝突留下的?
——
後來她留在江城,他說不清為什麼收留她。
她話很少,但勤快,掃地擦桌洗衣做飯,什麼都干。
雖然她自己似乎對武館教的那些基礎把式很不屑,有次他教徒弟扎馬步,她在旁邊看著,嘴角輕輕撇了一下,很細微,但他看見了。
她身上的傷養了半年才好利索。
有幾次他半夜聽見她屋裡傳來壓抑的呻吟,推門進去,看見她滿頭冷汗,蜷在床上發抖,說「傷口疼」。
他給她換藥,那些傷口深可見骨,有的還帶著焦黑,不像普通刀劍傷。
——
有次幾個地痞來收保護費,拎著棍棒,罵罵咧咧。
他正要抄傢伙,她已經閃身出去。他甚至沒看清她怎麼動的,就聽見幾聲悶響,那幾個人全躺地上了,捂著肚子哀嚎。
她站在那兒,拍了拍手,轉身回屋繼續擦桌子,像拍死了幾隻蒼蠅。
他後來問她哪學的,她低頭擦桌子,聲音很輕:「逃難的時候,總要會點防身的。」
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防身的」,那是能擊傷三名大宗師、從青龍要塞巡邏隊圍捕中殺出去的恐怖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