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王一天照常起床做早飯。煎蛋，烤麵包，熱牛奶，簡單的早餐很快上桌。
「爸，早。」王欣冉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頭髮還有點亂。她這周住校，今天得收拾東西回學校。
「早，快吃，吃完送你。」王一天把煎蛋推到她面前。
父女倆安靜地吃完早飯。王欣冉回房間收拾書包和換洗衣物，王一天洗碗。七點半，準時出門。
「在學校好好吃飯，別光顧著修煉。」校門口，王一天叮囑道。
「知道啦，你也是，別老吃泡麵。」王欣冉擺擺手，背著書包進了校門。
看著女兒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王一天這才轉身往家走。路上買了點菜，到家時剛過八點。
屋裡空蕩蕩的，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王一天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起身泡了壺茶。
茶剛泡好，加密通訊器就震動了。
是林破軍。
王一天挑了挑眉，這麼快就有消息了？他放下茶杯，點開信息。
「王先生，方便通話嗎？有進展。」
王一天回覆：「方便。」
幾秒後，通訊器響起提示音，是加密視頻請求。王一天接受，屏幕上出現林破軍嚴肅的臉。
「王先生，早上好。」林破軍開門見山，「關於『尋影』行動，有一些發現。」
王一天坐直了身體：「這麼快？」
「軍情部門調閱了相關檔案。」林破軍說，「按照你提供的時間範圍——大約十八、九年前，西北邊境，女性，實力至少大宗師以上，可能使用『影』或『夜』相關代號——我們找到了一條線索。」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在那個時間段，我們確實有一位高級情報員在生存聯邦活動，代號『夜鶯』。」
夜鶯。
王一天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代號……晚晴的名字里就有「晚」，夜晚，夜……
「繼續說。」他聲音保持平靜。
「『夜鶯』最後一次傳回情報是在大約十九年前。」林破軍看著屏幕，「內容是『已取得目標信任，即將深入暗影城』。之後便失聯，檔案標註『失蹤，疑暴露』。」
王一天沒說話，等著下文。
「她的部分行為特徵，確實和你描述的有些相似。」林破軍繼續道，「擅長隱匿，身法極佳，行事謹慎。但問題在於……」
他頓了頓：「『夜鶯』是我們派往聯邦的情報員，而你描述的那位，是從聯邦逃出來的難民。這兩個身份，方向上是完全相反的。」
王一天沉默了。
是啊，方向相反。一個是派過去的，一個是逃出來的。這完全是兩條線。
「有沒有可能，」王一天緩緩開口，「她在執行某種長期潛伏任務？偽裝成難民，是為了某種目的？」
林破軍想了想：「理論上有可能。但『夜鶯』的檔案顯示，她在聯邦境內活動了多年，傳遞過大量高價值情報。如果她真是在執行長期潛伏任務，那這個偽裝的身份未免維持得太久。」
他話鋒一轉：「不過，情報工作本就充滿變數。不排除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王一天深吸一口氣：「林武王，我想請你繼續查『夜鶯』這條線。重點查她失聯前後，所有相關的邊境人員流動記錄、異常事件報告。還有……」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查一下有沒有關於『鑰匙』、『涅槃』這兩個詞的記錄。這兩個詞可能和她有關。」
屏幕那頭，林破軍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鑰匙？涅槃？」他重複了一遍，「王先生，這兩個詞是……」
「可能和她有關。」王一天說，「我也不確定，但如果有相關記錄，請務必留意。」
林破軍深深看了王一天一眼，點點頭：「好，我記下了。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謹慎：「關於你之前提到的那枚加密晶片，軍部密碼專家那邊需要實物才能進行破解。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確認一點——」
「王先生，那枚晶片裡的內容，是否涉及……個人隱私，或者一些不太方便讓第三方知道的信息？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調整破解方案，比如只破解特定部分，或者由你指定信任的專家來處理。」
王一天聽明白了。
林破軍這是在委婉地詢問：晶片裡有沒有見不得光的東西？是不是信不過軍方？
他沉吟了幾秒。
晶片是晚晴留下的，裡面很可能涉及她的真實身份、任務內容，甚至可能涉及生存聯邦的機密。這些信息，他確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但如果不破解，線索就斷了。
「晶片我可以提供。」王一天最後說，「但我有幾個條件。」
「請講。」
「第一，破解過程必須完全保密，參與人員越少越好。第二，破解結果只能你我知道。第三，我要全程了解進展。」王一天看著屏幕，「如果可以接受，我現在就可以把晶片送過去。」
林破軍沉默了片刻，點點頭：「可以。我會安排最可靠的專家單獨處理，全程在加密環境下進行。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我下午把晶片送到軍部。」
結束通話，王一天靠在沙發上，長長吐了口氣。
他拿出那枚黑色晶片，在手裡摩挲著。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許多。
晚晴，這晶片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你寧可留下它，也不直接告訴我真相？
「系統，」他在心裡問，「這晶片的加密級別，真的高到必須軍方才能破解嗎？」
「根據掃描結果，該晶片採用三重混合加密算法，包括一種未知的加密技術。」系統回答，「以宿主目前的權限和設備，破解成功率低於0.01%。」
王一天嘆了口氣。看來，只能藉助軍方的力量了。
他小心地將晶片收好，準備下午送去軍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