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王一天睜開了眼睛。
他昨晚睡得不太好。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枚晶片的事，一會兒擔心軍部破解過程中出岔子，一會兒又猜測晶片裡到底藏著什麼。
好不容易睡著，夢裡全是晚晴模糊的影子，還有那些殘缺的日記碎片。
「安全…暫時…想念冉冉和一天…」
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夜。
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二十。
窗外傳來鳥叫聲，小區里已經有晨練的老人活動的聲音。
起床，洗漱，換上那件洗得有點發白的居家服。
王一天走進廚房，習慣性地打開冰箱看看有什麼食材。
今天是周二，家裡就他一個人。
一個人的飯最難做，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又覺得虧待自己。
他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幾片火腿，準備簡單做個三明治。
正準備點火，動作卻停了下來。
等等。
昨天女兒在信息里說，感覺腦子特別清楚，理論課都聽懂了。
王一天放下鍋鏟，若有所思地走到客廳，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個小瓶子。
淡藍色的透明液體在晨光中微微晃動，標籤上寫著：【思維敏捷藥劑（微劑量）】。
「效果還不錯。」他自言自語，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昨天早上給女兒那杯特製熱牛奶時，他還擔心會不會被嘗出什麼異味。
現在看來是多慮了，系統出品的東西確實靠譜。
他把藥瓶收好，重新回到廚房。一邊煎蛋一邊琢磨。
女兒現在宗師了，短時間也不會再突破了，雖然他也想著如果女兒到了大宗師，自己能到武皇，這不就打遍天下無敵手了，但目前看來還只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吃完早餐，收拾完廚房，王一天看了眼時間：上午八點。
女兒現在應該在教室里上課了。
今天是周二，課程表他記得很清楚——上午是《武道理論基礎》和《現代功法解析》，下午是實戰訓練。
他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目光望向學校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總覺得能想像出女兒現在在教室里認真聽課的樣子。
加密通訊器放在茶几上，安安靜靜的。從昨天下午把晶片交給軍部專家到現在，除了林破軍那條確認收到的消息，再沒有其他進展。
「急也沒用。」王一天對自己說，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打開電視。
新聞里正在報導西北邊境的情況。畫面中，一隊軍車在戈壁上行駛，旁白說近期邊境巡邏頻次增加，提醒民眾非必要不前往邊境地區。
王一天盯著屏幕，眉頭微皺。
最近他特別多的關注這方面的新聞，也不知道能看出些什麼，但總有那麼一絲可能。
紫花綜合大學，武道學院教學樓。
第三教室，《現代功法解析》課正在進行。
講台上，周教授正在講解幾種常見功法的元氣運行路線。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授，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條理清晰。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雖然『流雲訣』和『疾風步』在名字和效果上似乎不相關，但它們的核心元氣運轉模式，實際上都借鑑了古代『風行天下』理論中的第二套路線圖……」
王欣冉坐在教室中間的位置，聽得格外認真。
不，不只是認真——是特別清晰。
往常這種理論課，她雖然也能聽懂，但總感覺有些地方卡卡的，需要反覆琢磨才能理解。
但今天不一樣，周教授講的內容，她幾乎一聽就懂，而且還能舉一反三，自己聯想到其他相關的知識點。
比如剛才周教授講到「流雲訣」的時候，她立刻想到了南宮羽那天用的劍法——雖然招式不同，但內核的元氣運轉模式，確實有相似之處。
「原來是這樣……」她小聲嘀咕，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旁邊的陳曉燕湊過來看了一眼：「冉冉，你筆記記得也太詳細了吧？」
「有嗎？」王欣冉看了一眼自己的筆記本，確實記得密密麻麻的。
但她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很順暢，好像那些知識點自己就在往腦子裡鑽。
「反正我覺得你今天特別專注。」陳曉燕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吃什麼補品了？」
「沒啊，」王欣冉搖頭，「就是昨晚睡得特別好，一覺到天亮，醒來感覺腦子特別清醒。」
「可能是我適應宿舍生活了？」她猜測。
陳曉燕羨慕地說：「我要是哪天能有這種狀態就好了。我昨晚翻來覆去半天才睡著，早上起來跟沒睡一樣。」
這時，周教授講完了一個知識點，開始提問：「哪位同學能說一下，『流雲訣』的元氣運行路線，與古代哪一套理論關聯最密切？」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楓？」周教授看向第一排。
林楓推了推眼鏡：「根據文獻記載，應該是古武『風行天下』理論中的第二套路線圖，但也部分借鑑了第三套中的『虛實轉換』理念。」
「很好。」周教授點點頭，「還有其他同學有不同的見解嗎？」
王欣冉猶豫了一下，舉起了手。
「王欣冉同學。」
王欣冉站起來：「我覺得除了林楓同學說的那些，可能還借鑑了『雲水訣』中關於元氣流動性的處理方式。因為『流雲訣』的核心特點不是單純的快，而是『流暢』，這更像『雲水訣』的理念。」
周教授眼睛一亮：「有意思。展開說說。」
「比如，『流雲訣』在轉折處的元氣緩衝，還有發力後的餘韻處理，都和『雲水訣』里描述的很像。而單純的『風行天下』理論，更強調速度和爆發力，對『流暢性』的重視反而沒那麼高。」
王欣冉一邊說，一邊在腦子裡快速整理思路。奇怪的是，這些想法好像本來就在那兒，只是今天突然變得特別清晰，說出來特別順暢。
周教授聽完，點了點頭：「不錯，這個角度很新穎。王欣冉同學對古代理論的理解越來越深入了。」
旁邊的陳曉燕悄悄豎起大拇指。
坐在前排的林楓轉過頭看了王欣冉一眼，推了推眼鏡，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下課鈴響了。
周教授收拾教案：「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周一有小測，大家好好準備。」
學生們紛紛起身。王欣冉收拾書包，旁邊的陳曉燕問她：「冉冉，去食堂嗎？」
「嗯，走吧。」
兩人剛走出教室，林楓從後面追了上來：「王欣冉。」
「嗯？怎麼了？」王欣冉停下來。
林楓推了推眼鏡：「你上午的理論課表現很出色，尤其是剛才那個關於『流雲訣』和『雲水訣』關聯性的分析，邏輯很清晰。」
「啊……謝謝。」王欣冉有點不好意思。
「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林楓說，「我正在參與一個校級研究項目，課題是『古代元氣運行理論與現代功法優化關聯性』。項目組現在缺有實戰經驗、同時對理論有理解的人，我覺得你很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