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天看著地圖上那些紅色標記，大腦快速運轉。
兩個武王，七十多大宗師，數百宗師，一萬多正規軍……這樣的兵力配置，按說防守青龍要塞綽綽有餘。
但如果獸潮規模真的超過五千頭，再加上生存聯邦兩千精銳部隊的配合，那勝負就難說了。
「蕭寒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他問。
「該準備的都準備了。」
林破軍說，「要塞已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休假取消，物資儲備加了三倍。但問題是，獸潮這玩意兒沒法用常理判斷。如果只是幾千頭低階荒獸還好，萬一裡面混著幾頭高階的，甚至王級的……」
他沒說完，但王一天明白他的意思。
王級荒獸，那是需要武王級戰力才能對抗的存在。
青龍要塞雖然有蕭寒這個武王，但如果同時出現兩頭以上王級荒獸，或者出現比王級更恐怖的東西……
「需要我過去嗎？」王一天問。
林破軍沉默了幾秒：「暫時不用。你是軍部的秘密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而且你才剛加入軍部，不能老是麻煩你來」
「我明白了。」王一天說，「有情況隨時聯繫我。
「好。」
結束通話，王一天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屏幕還亮著，那份資源分析報告還打開著，那行「夜鶯」的手寫備註格外刺眼。
晚晴，如果真是你，你當年到底看到了什麼？
你預見到了今天的局面嗎？
你留下的這些線索，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
他關掉文件，重新打開「夜鶯」提供證據的那段記錄。手指在「偽造痕跡」四個字上輕輕划過。
偽造證據，扳倒溫和派，幫助主戰派上台。這行為怎麼看都像是背叛。
但如果是被迫的呢？如果是為了獲取信任，為了繼續潛伏，為了某個更大的目標呢？
王一天突然想起晶片第一層那些議員檔案。
那些詳細到令人髮指的個人信息，那些足以讓任何政客身敗名裂的黑料。如果晚晴當年真的潛伏到了生存聯邦的核心圈，那她掌握這些信息完全合理。
而她選擇在那個時候暴露「老橡樹」的「受賄證據」，或許真的是迫不得已。
也許她的身份已經瀕臨暴露，只能用這種方式向「鐵岩」表忠心，換取繼續潛伏的機會。
又或者，她真的在下一盤大棋。一盤大到需要用整個生存聯邦的政局做棋子的大棋。
王一天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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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太多，可能性太多，但確鑿的證據太少。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等晶片第三層解密，等邊境局勢明朗，等那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轉機。
加密通訊器又震動了一下。是軍部發來的最新戰報：
「獸潮預警級別提升至紅色特級。監測到荒原深處出現異常能量波動，疑似有高階荒獸甦醒。青龍要塞已啟動最高級別防禦預案。所有邊境城市進入備戰狀態。」
紅色特級。這是最高級別的預警了。
王一天盯著那行字，眼神漸漸銳利起來。風暴真的要來了，而且比預想的還要猛烈。
他關掉終端，走到窗邊。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倔強地亮著，仿佛在對抗即將到來的黑暗。
晚晴，不管你現在在哪裡，不管你是誰，這場風暴，我都得替你扛過去。
為了女兒，為了這個家，也為了你當年不惜一切也要守護的什麼東西。
他拿出加密通訊器，給林破軍發了最後一條信息：
「如果需要，我隨時可以動身。保重。」
發完信息，他關掉客廳的燈，走進臥室。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腦子裡全是青龍要塞的戰報，生存聯邦的部隊，還有晚晴留下的那些謎一樣的線索。
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著。
西北方向的荒原上，獸群正在集結。
邊境線外，生存聯邦的部隊已經完成最後的準備。
青龍要塞內，蕭寒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黑暗中蠢蠢欲動的影子，眼神冰冷。
而千里之外的紫花城，王一天躺在黑暗中，等待著那個註定不會平靜的黎明。
風暴將至，山雨欲來。
凌晨三點十七分，王一天被加密通訊器的尖銳警報聲驚醒。這不是普通的消息提示音，而是軍部最高級別的緊急警報。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一把抓過床頭的通訊器。屏幕亮著刺目的紅光，一行加粗的字體在不斷閃爍：
「紅色緊急戰報：青龍要塞遭大規模獸潮及生存聯邦主力部隊聯合攻擊。要塞外圍防線被突破，戰況極度危急。」
王一天的心沉了下去。他快速穿上衣服，衝到書房打開加密終端。登錄軍部內部系統，一連串戰報彈窗接連跳出。
最早的一條是凌晨兩點五十分：
「監測到荒原深處大規模能量波動，獸潮形成，規模預估超八千頭，正以每小時六十公里速度向青龍要塞移動。」
三點零五分：
「生存聯邦主力部隊約兩千人在邊境線完成集結，配備重火力裝備。檢測到武王級能量波動兩個，確認為『鐵岩』、『影刃』。」
三點十二分：
「獸潮先鋒已抵達要塞外圍十公里處。要塞啟動最高級別防禦，所有人員進入戰鬥崗位。」
最新的一條是三點十五分：
「獸潮主力與生存聯邦部隊同時發起攻擊。要塞能量護盾承受巨大壓力，外圍陣地失守。蕭寒武王、林破軍武王率部迎戰。」
王一天快速瀏覽著戰報，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前線的實時戰場影像。由於能量干擾，畫面時斷時續，但傳回來的幾個片段已經足夠觸目驚心。
漫山遍野的荒獸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青龍要塞的能量護盾。
天空中，飛行類荒獸遮天蔽日，不斷俯衝攻擊。
要塞的防空火力網全力開火，能量光束在夜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火網，不斷有荒獸被擊中墜落。
而在獸潮後方，生存聯邦的部隊組成戰鬥陣型，重火力裝備不斷轟擊要塞護盾。
兩個明顯強於常人的身影在戰場上格外醒目——那是「鐵岩」和「影刃」，兩人如同尖刀，直插要塞防線最薄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