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試探性的仗打完了，但青龍要塞里里外外忙得跟打仗時一個樣。
天剛蒙蒙亮，要塞就醒了。士兵們分成好幾撥，一撥清理戰場，把那些荒獸屍體拖到城外燒掉；一撥搶修城牆，用臨時材料把塌了的口子先堵上；
還有一撥在戰地醫院裡忙活，救治傷員。
王一天站在城牆上，看著下面忙忙碌碌的人。
仗是打贏了，但贏得有點慘。
城牆塌了好幾段，城裡不少房子毀了，士兵死傷近半。這場勝利，代價不小。
「看什麼呢？」
身後傳來聲音。王一天回頭，是洛辛。
這位武王后期的強者現在也是一身狼狽，衣服破了好幾處，臉上還帶著不屬於他的血漬，看上去精神頭還行。
「看這爛攤子。」
王一天說，「得收拾一陣子了。」
洛辛走過來，跟他並排站著往下看：「第七軍團到了，正在城外紮營。傷員已經分批往後方送了，蕭寒被緊急送往江城，那邊醫療條件好點。」
「蕭寒情況怎麼樣？」
王一天問。
「不好說。」洛辛搖頭，「傷得太重，能不能醒過來看造化。不過以武王的生命力，應該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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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天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跟蕭寒不熟，看到對方落得這個下場，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林破軍呢？」他換了個話題。
「胳膊接上了，但傷到經脈了，得養幾個月。」
洛辛說，「這幾個月他是別想全力出手了。要塞的防務暫時由我接手，等上面派新的人來。」
王一天看了洛辛一眼：「你留下來？」
「嗯。」洛辛點頭，「第七軍團會駐守在這裡，我也得留一段時間。生存聯邦雖然退了，但仗還沒打完。」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仗確實沒打完。
「鐵岩」跑了，雖然廢了條胳膊，但人還活著。
生存聯邦的主力部隊雖然撤退了，但元氣沒傷，隨時可能再來。
「圓桌會。」王一天突然說。
洛辛臉色變了變，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你知道圓桌會？」
「聽說過一點。」王一天如實說，「不過具體的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挺厲害？」
洛辛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更低了：「何止是厲害。圓桌會一共五個人，全是武皇。」
王一天心裡一震。
五個武皇？
這實力確實夠嚇人的。
「五個武皇……」他重複了一遍，「都誰啊？」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洛辛搖頭，「那種級別的人物，不是我們能接觸到的。我只知道圓桌會那五個人，是生存聯邦真正的掌控者。
『鐵岩』和『影刃』那種議會成員，只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棋子。」
王一天眉頭皺了起來。如果圓桌會真有五個武皇，那這次他們為什麼沒出手？
以五個武皇的實力，拿下青龍要塞不是輕輕鬆鬆？
「那他們為什麼……」
他話沒說完，洛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誰知道呢。」
洛辛苦笑，「也許有什麼限制，也許是覺得還沒到時候。反正他們這次沒出手，對咱們來說是好事。」
確實是好事。要是那五個武皇真出手了，青龍要塞現在已經是他們的了。
王一天想了想，又問：「那咱們這邊呢？對面有五個武皇，咱們這邊……」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生存聯邦有五個武皇，那龍國這邊呢？
有沒有對應的力量？
洛辛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足足有十幾秒。
最後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咱們這邊，也有類似的機構，叫『龍魂閣』。不過具體的我不能多說，這是最高機密。」
龍魂閣。
王一天記住了這個名字。
「也是武皇？」他問。
洛辛點點頭，沒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王一天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還好，龍國這邊也有對應的力量，不然這仗真沒法打。
兩人在城牆上站了一會兒，洛辛突然說：「對了，上面讓我轉告你，這次多虧你了。沒有你，青龍要塞就守不住了。」
「不是客氣話。」洛辛認真道，「你那兩拳，我看見了。說句實話，我要是在你對面的位置，也接不住。」
王一天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這時，下面傳來一陣騷動。一隊士兵押著幾個俘虜從城牆缺口處經過，那幾個俘虜穿著生存聯邦的軍服，身上都帶著傷，垂頭喪氣的。
「抓了多少俘虜？」王一天問。
「兩百來個。」洛辛說，「大部分是受傷跑不掉的。已經審過一遍了，都是小角色，問不出什麼有用的。」
正說著，一個軍官跑上城牆，對洛辛敬禮：「報告！戰場清理完畢，共殲滅荒獸八千七百餘頭，擊斃敵軍九百三十七人，俘虜二百零四人。我軍陣亡兩千一百二十三人，重傷五百四十六人，輕傷不計其數。」
洛辛臉色沉重：「陣亡將士的遺體，要妥善安葬。重傷員儘快轉運後方，輕傷員就地治療。」
「是！」軍官領命而去。
等軍官走了，洛辛嘆了口氣：「一場仗，死了兩千多人。這還只是青龍要塞，算上其他地方的零星衝突，這次戰爭咱們的傷亡恐怕要過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