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昨天愛吃白菜豆腐煲的芸竹，柳如煙DE錢男友打賞的催更符，沙加神廟的紀隕的點個讚，檀塰的啵啵奶茶，以及其他每一個用愛發電和催更的讀者朋友，今日加更2章，晚些時候送上）
王一天沒說話。他知道戰爭要死人，但聽到具體數字，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戰爭就是這樣。」
洛辛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殺你。咱們能做的，就是儘量讓咱們的人少死點。」
「我知道。」王一天說。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洛辛說要去處理軍務，先走了。
王一天一個人在城牆上又待了會兒，看著下面忙碌的士兵，突然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
他轉身下了城牆，在要塞里隨便轉轉。街道兩邊，不少房子毀了，有的還在冒煙。
士兵們在清理廢墟，把還能用的東西撿出來，不能用的就地埋了。
路過戰地醫院時，王一天停下腳步。
帳篷里躺滿了傷員，痛苦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軍醫和護士穿梭在病床間，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王先生？」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王一天轉頭，看到林破軍從一頂帳篷里走出來。
他左胳膊打著厚厚的石膏，用繃帶吊在胸前，臉色有點白，但精神還行。
「胳膊怎麼樣？」王一天問。
「接上了，但得養三個月。」
林破軍苦笑，「這三個月我是別想動手了。不過還好，沒廢掉，養好了還能用。」
「那就好。」
兩人走到一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
林破軍從口袋裡摸出包煙，遞給王一天一根。
王一天擺擺手，他就自己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謝了。」林破軍突然說。
「謝什麼？」
「謝你救了我一命。」
林破軍吐了個煙圈，「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現在已經沒了吧！」
「應該的。」王一天說。
林破軍搖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抽了幾口煙，突然問：「晶片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一點。」王一天說，「破解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林破軍壓低聲音，「專家說，再有三天就能完全破解。到時候就知道裡面到底藏著什麼了。」
三天，王一天心裡算了算時間。
三天後，晶片完全破解，他也許就能知道晚晴留下的全部信息，也許就能找到關於她下落的線索。
「破解出來的信息，能第一時間先給到我麼？」王一天問。
「應該可以。」
林破軍說，「你是顧問，有權限。不過有些內容可能需要保密，這個得看上面的意思，雖然這晶片是你交出來的，但還是要確認下哪些是需要保密的。」
王一天點點頭，表示理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林破軍突然說：「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這次戰爭，可能跟晶片有關。」
王一天心頭一動：「怎麼說？」
「我們破譯了部分敵軍通訊，『鐵岩』在進攻前提到過『夜鶯的禮物』。」
林破軍看著他，「我懷疑，他們知道晶片在咱們手裡，這次進攻青龍要塞，可能就是為了晶片。」
王一天眼神一凝。
這個猜測，他之前也有過。
如果生存聯邦真的知道晶片在龍國手裡，那他們進攻青龍要塞就說得通了——不是為了占領要塞，而是為了搶奪晶片，或者至少，阻止龍國破解晶片。
「晶片現在在哪？」他問。
「在都城，絕對的安全。」林破軍說，「你放心，就算圓桌會那五個武皇親自出手，否則沒人能搶走，再說他們也不能出手。」
「為什麼他們不能出手？」王一天有些不解。
「各方勢力有過協定，武皇除非發生滅國事件，不然不能對人類動手，我們的敵人是荒原那些荒獸幕後的存在，你只要知道，武皇不會出手，至少不能明著出手。」林破軍吸了口煙，慢慢說道。
王一天稍稍放心。
但轉念一想，如果圓桌會真的對晶片這麼重視，那接下來的麻煩恐怕不會少。
「洛辛跟我提過一點。」王一天說，「五個武皇，這實力夠嚇人的。」
「何止是嚇人。」林破軍苦笑，「所以晶片必須儘快破解，越快越好。誰知道那五個傢伙，會不會暗地裡出手做些事情。」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林破軍說要去協助洛辛整頓青龍要塞的布防，先走了。
王一天一個人坐在那兒，腦子裡想著晶片、圓桌會、龍魂閣，越想越覺得這事兒複雜。
天色漸漸暗下來，要塞里亮起了燈。
士兵們還在忙碌，但節奏比白天慢了些。仗打完了，但活還得干，日子還得過。
王一天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臨時給他安排的住處走去。
路上遇到幾個士兵，看到他，都停下腳步，立正敬禮。
「王先生！」
「王先生好！」
王一天點點頭，算是回應。等走遠了，還能聽見那幾個士兵在小聲議論。
「那就是王先生？比洛武王更強的存在嗎？」
「我聽說王先生一拳就把『影刃』打死了，兩拳就打殘了『鐵岩』。」
「這麼猛？那以後打仗有王先生在，咱們還怕什麼？」
王一天聽著，心裡沒什麼波動。
他現在只關心兩件事：晶片什麼時候能破解，晚晴到底在哪裡。
回到住處，是個臨時收拾出來的房間，不大，但乾淨。
王一天洗了把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三天，再等三天，晶片就破解完了。
王一天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想太多也沒用。
等晶片破解了，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