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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麼?」
「寄存費加上這四個月的保管費,以及…我的風險費。」
老貓搓了搓手指,「那位女士預付的只夠基本保管。最近風聲有點緊,內務部的狗鼻子在西區嗅來嗅去,為了藏好這東西,我可是擔了風險的。」
王一天明白,這是要加錢。
他沒廢話,又從內袋掏出一個更小的布袋,裡面是兩枚龍國軍方特製的高能壓縮能量塊,在生存聯邦黑市屬於硬通貨。
老貓眼睛一亮,迅速收下:「爽快。東西在老城區的『第七號自動化貨倉』,丙區,B-1174儲物櫃。用這個憑證靠近掃描就能打開。地圖和注意事項在這裡。」
他又推過來一個老式的數據存儲卡。
王一天收起憑證和存儲卡,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老貓突然叫住他,壓低聲音,那張老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嚴肅,「看在你出價痛快的份上,多嘴一句。最近除了你,至少還有兩撥人在打聽這位女士的消息。一撥是內務部的便衣,手法專業,但還在規矩內。另一撥…」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另一撥人,看著像普通傭兵或者保鏢,但行動間有股子軍中的鐵血味,裝備精良,配合默契,下手狠辣不留活口。我有個中間人,上星期收了他們的錢幫忙打聽,前天被發現沉在西區污水處理廠的蓄水池裡,身上沒有外傷,但大腦被高精度精神力衝擊燒成了漿糊。」
老貓盯著王一天:「這種手法,不是普通勢力能做到的。你最好小心點,拿到東西,儘快離開姆羅斯城。這座城市,要起風了。」
王一天眼神一凝:「多謝提醒。」
「不謝,交易而已。」老貓擺擺手,重新拿起那塊布擦拭鏡片,不再看他。
瘦高個走過來,重新遞上頭套。
王一天戴上,再次在黑暗中跟著他七拐八繞,最後被帶到另一條完全陌生的巷子口。
「就這兒。自己保重。」瘦高個說完,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
王一天摘下頭套,環顧四周。
這是一條他從未來過的小巷,很偏僻。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牆上,閉上眼睛,精神力如同水波般無聲擴散開來。
五十米範圍內,三個心跳聲。
一個在對面樓上,頻率平穩,應該是住戶。
一個在巷口垃圾桶旁,頻率較快,有些緊張。
還有一個…在斜上方屋頂,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心跳緩慢有力,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果然被盯上了。而且不止一撥。
但是王一天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他現在的身份背景僅僅是一個宗師巔峰,雖然使用武王的實力,王一天有信心一瞬間將這幾個傢伙收拾掉,但武王的氣息也會被發現,這裡是生存聯邦腹地,圓桌會五個傢伙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藏在這裡。
王一天不動聲色,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劣質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假裝摸遍全身找打火機。借著這個動作,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
巷口垃圾桶旁那個,穿著破舊的工裝,假裝在翻找東西,但目光時不時瞥向這邊。
屋頂那個,隱藏得很好,只露出一截偽裝過的槍管輪廓,瞄準的應該不是要害,而是腿部——想活捉。
王一天心裡冷笑。他「懊惱」地把煙扔地上踩滅,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巷口走去。步伐鬆散,看起來毫無防備。
就在經過垃圾桶的瞬間,那個「拾荒者」猛地起身,手中寒光一閃,是一把塗了啞光塗層的陶瓷匕首,直刺王一天腰側。
同時,屋頂傳來極其輕微的「噗」一聲,一顆麻醉針彈破空射來,目標是他的大腿。
電光石火間,王一天動了。
他看似隨意地側身,左手精準地扣住「拾荒者」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扭。
「咔嚓!」
腕骨碎裂的輕響被壓抑的痛哼掩蓋。
王一天右手順勢一帶,將這人掄起,擋在自己和屋頂之間。
「噗!」
麻醉針準確命中「拾荒者」的肩膀,那人身體一僵,眼白一翻就軟了下去。
王一天將他輕輕放在地上,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快得屋頂的狙擊手甚至沒來得及開第二槍。
王一天抬頭,對著屋頂方向咧嘴一笑,然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衝進旁邊更狹窄的岔道。
屋頂上,狙擊手低聲咒罵一句,對著耳麥快速報告:「目標警覺性極高,身手遠超預估,A組失手。他進了老鼠巷,那裡地形複雜,監控盲區多…」
「追!B組、C組從兩側包抄,別讓他跑了!要活的!」耳麥里傳來冰冷的命令。
王一天在迷宮般的老舊巷區里疾馳。
這裡建築擁擠,各種違章搭建的棚屋、懸空管道、晾衣繩構成複雜的天羅地網。
他如同游魚般在其中穿梭,速度快得在普通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身後和兩側,數個訓練有素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包抄路線非常專業。
但王一天總能提前一步從看似絕路的地方找到縫隙,或是躍上低矮的屋頂,或是鑽過狹窄的牆縫,始終將他們甩在身後。
他並非不能回頭解決這些尾巴,但老貓的警告讓他多了層顧慮。
這些追兵,很可能是「血刃」派來的精銳。
殺了他們容易,但會立刻暴露自己的實力和身份,引來「石盾」李察甚至圓桌會更深層的關注。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晚晴寄存的東西。
前方出現一堵三米多高的舊牆,牆上布滿碎玻璃和鐵絲網。
王一天速度不減,在即將撞牆的瞬間,腳尖在側面一個凸起的磚塊上一點,身形拔高,手在牆頭一按,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牆後是一條相對寬敞的后街,有幾個行人。
王一天立刻放緩速度,拉低帽檐,混入人流,不緊不慢地走著。
幾秒後,牆對面傳來壓抑的喝罵和腳步聲,追兵被高牆暫時攔住了。
王一天沒有直接回通源商行,而是在城裡繞了幾圈,換了兩次裝束,又故意在一些公共場所停留,確認完全擺脫了所有可能的跟蹤後,才在夜幕降臨時,悄無聲息地回到商行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