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原始樣本...」洛辛湊近觀察試管，臉色越來越凝重，「這能量波動...太詭異了。紅色那支，我隔著試管都能感覺到狂暴的力量因子；黑色那支，簡直像把一片虛空濃縮在了裡面。」
他抬頭看向王一天：「你妻子說得對，這東西極度危險。但也是重要的證據，能證明圓桌會在進行何等禁忌的研究。」
王一天將便簽小心收好，又檢查了下層的文件。
大多是實驗數據記錄和分析報告，還有一些遺蹟內部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布滿了錯綜複雜的管道和培養槽，有些培養槽里還能看到模糊的生物輪廓。
「這是...」洛辛拿起一張照片，瞳孔驟縮。
照片拍攝的是一個半開放的培養槽，裡面浸泡著一個類人生物。
但那個生物背後有類似昆蟲的膜翼，手臂關節反轉，皮膚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最可怕的是它的臉——雖然扭曲，但依然能看出人類的五官特徵。
「人獸雜交...不，是基因強制融合。」洛辛的聲音發冷，「圓桌會那群瘋子，他們在製造合成生物兵器。」
王一天快速翻閱其他文件。越看心越沉。
晚晴的記錄顯示，圓桌會從一處上古遺蹟中發現了四種「原始基因樣本」，分別代表四種極端進化方向。
他們試圖將這些基因與人類融合，創造出所謂的「完美新人類」。
但實驗失敗了無數次，製造出的都是失去理智的怪物。然而圓桌會沒有放棄，反而加大了投入，甚至在活人身上進行直接注射實驗。
「血刃那種狀態...」王一天突然想到，「可能就是注射了紅色樣本的稀釋版。」
「很有可能。」洛辛點頭，臉色難看，「如果圓桌會已經能量產這種級別的『改造武王』，那龍國的壓力就大了。」
就在這時，王一天手腕上的戰術終端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屏幕上，一個巨大的紅點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接近。
「武皇級能量源！」洛辛臉色大變，「他們真的來了！比預計的還快！」
王一天立刻合上箱子，將所有東西迅速收好：「走！」
兩人衝出地窖，剛來到地面，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那不是針對他們的攻擊，而是武皇級強者全速飛行時自然散發的能量場，如同實質的重力，壓得整個山谷都在微微震顫。
「來不及出谷了！」洛辛當機立斷，「進遺蹟！晚晴筆記里說遺蹟有能量屏障，能屏蔽探測！」
「入口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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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區最大的坑洞！」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撲向山谷中央。
那裡有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坑洞，深不見底，洞壁隱約能看到人工開鑿的階梯。
他們剛跳下坑洞，頭頂就傳來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一道血色身影如同隕石般砸落在山谷中，落地衝擊波將整個谷地掀得飛沙走石。
那是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的老者，頭髮雪白，但面容如同中年人，一雙眼睛完全是血紅色，瞳孔深處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他站在那裡，周身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正是圓桌會五武皇之一——莎士比亞·火。
「跑了？」老者冷哼一聲，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掃過整個山谷。但接觸到中央坑洞時，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
「上古遺蹟的能量屏障？」他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有意思。那就看看，你們能躲多久。」
坑洞底部，王一天和洛辛沿著階梯飛速下潛。
階梯是螺旋向下的，深不見底。隨著深度增加，周圍岩壁開始出現明顯的人工痕跡——光滑的合金牆面，嵌入式的照明設備，還有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和紋路。
「這地方...不像是現在的科技。」
洛辛看著那些紋路，「但科技水平遠超現在。建造這裡的文明，恐怕比如今的人類要先進得多。」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門，門高十米，寬六米，表面布滿了複雜的能量紋路。
門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大小正好和晚晴留下的金屬盒吻合。
王一天取出金屬盒，放入凹槽。
「嗡——」
低沉的轟鳴聲中，合金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門後，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宏偉空間。
那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大廳，直徑超過五百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結構，內部封存著難以計數的光點，如同將一片星空濃縮其中。
四周牆壁是透明的觀察窗，窗外是更深層的地下空間，能看到無數管道、培養槽、還有各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巨大裝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地面。那裡整齊排列著上百個培養槽，每個都有三米高，兩米寬。
大部分培養槽已經空了，但還有十幾個裡面浸泡著生物——有人形的，有獸形的，更多的是難以形容的扭曲形態。
而在大廳正前方的控制台上，站著一個背對他們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女子，長發簡單束在腦後。
她正專注地看著控制台上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流動著海量的基因數據和結構模型。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王一天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臉。
十八年了，歲月幾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只是眼神變得深邃而疲憊，多了幾分滄桑。
晚晴看著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溫柔而苦澀的笑容。
「一天，」她輕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你還是找來了。」
王一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十八年的尋找，無數個日夜的等待，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