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加更完畢,單章300個催更,催更符或大於催更符的打賞都算一章加更,再次感謝每一個催更,打賞,支持的讀者朋友們)
僅僅一擊。
不,甚至算不上是一擊,僅僅是武王領域的釋放。
剛才還密密麻麻、令人絕望的怪物潮,那讓鐵拳小隊如臨大敵、甚至需要犧牲殿後才能爭取時間的恐怖怪物群,就這麼……沒了。
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視野之內,只剩下幾頭距離較遠、恰好處於力場邊緣的零星怪物,還僵在原地,它們那簡單的大腦似乎完全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景象,歪著醜陋的魚頭,渾濁的眼珠里似乎閃爍著本能的、原始的恐懼,竟然後退了幾步,沒敢再上前。
只有遠處濃霧翻滾的細微聲響,以及那幾頭倖存怪物發出的、意義不明的、帶著顫抖的「嘶嘶」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鐵拳張大了嘴,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身後年輕的駕駛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手指還無意識地摳著方向盤,眼神發直。
后座上,沈楓、蘇雪薇表情如出一轍——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腦子裡一片空白,仿佛集體中了定身術。
林楓甚至無意識地抬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懷疑是不是驚嚇過度產生了幻覺。
遠處,橫車據守、正準備拼死一搏的磐石和重岳,此刻也徹底僵住了。
磐石還保持著半跪瞄準的姿勢,手指扣在扳機上,忘了鬆開;
重岳則舉著盾牌,身體前傾,一副要衝鋒的樣子,可兩人都像兩尊突然風化的石像,只有眼珠子隨著王一天的動作,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那輛「山貓」里負責觀察的隊員,更是把臉貼在了車窗上,鼻子都壓扁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無意識地喃喃:「沒……沒了?全……全爆了?我是不是……該去檢查下瞳孔了?」
王一天依舊懸停在離地三米左右的半空,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片由各色粘液、碎肉、殘肢和破碎骨刃鋪就的、散發著腥臭氣味的「污穢之地」,又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幾頭嚇得瑟瑟發抖、進退失據的漏網之魚。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輛橫在路中間、顯得有些孤單的「山貓」,以及車旁兩個如同被施了「時間暫停」法術的精銳戰士身上。
王一天卻壓根沒在意他們的心理活動。
他身形一動,如同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地,正好站在鐵拳那輛「山貓」猙獰的車頭前。
他看了一眼駕駛室里還沒完全回魂、表情呆滯的年輕駕駛員,又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副駕駛上那個光頭帶疤、氣勢彪悍但此刻眼神也有些發直的壯漢。
最後,他的目光落向后座,準確地找到了那個眼眶通紅、緊緊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少女身上。
「開門。」王一天對著車裡說道,語氣平淡自然,就像在自家門口讓家人開門一樣。
這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將鐵拳從極度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他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以最快速度按下了中控鎖。
同時,他自己「砰」地推開車門,動作有些倉促地跳下車。
站定後,他下意識地想並腿、挺胸、敬禮,但手臂抬到一半又頓住了——對方不是軍人,至少沒穿軍裝,而且這實力層次……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準確表達此刻的敬意與……一絲敬畏。
最終,他只是將身體站得筆直,如同面對最高長官。
「前、前輩!」
鐵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喉嚨發緊。他腦子裡有無數問題在翻滾:這位是誰?從哪來?什麼實力?
和欣冉學員什麼關係?為何突然出現在此?那匪夷所思的力量……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成了最直接的稱呼和感激,「感謝前輩出手相救!」
王一天這才將目光正式轉向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但沒多說什麼,徑直走到后座車門邊,伸手拉開了車門。
「爸……爸爸?真是你?」
王欣冉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蘇雪薇和沈楓在后座縮成一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雪薇用胳膊肘使勁捅了捅沈楓,用氣聲說:「我靠……冉冉她爸……這麼猛的嗎?」
沈楓張著嘴,傻傻地點頭。
王一天看著閨女哭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小臉煞白,衣服也蹭得髒兮兮的,心裡那點因為欠了系統一屁股積分而產生的鬱悶,立馬被心疼和後怕沖沒了。
積分欠了就欠了,閨女沒事比啥都強!
他伸手,習慣性地想彈閨女一個腦瓜崩,但看到她那可憐樣,手落到一半改成了揉腦袋,動作有點粗魯,但力道放輕了不少。
「廢話,不是我還能是誰?」王一天語氣還是那樣,帶著點不耐煩,但仔細聽,能聽出點鬆了口氣的感覺,「瞅你這點出息,哭啥哭,臉都哭花了,醜死了。」
鐵拳站在旁邊,看著這父女倆的互動,心裡那點因為對方恐怖實力而產生的距離感,莫名消減了一些。
這前輩……跟他閨女說話的方式,還挺……接地氣。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依舊恭敬但不再那麼緊繃:「前輩,感謝援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儘快返回要塞。」
王一天這才把目光從閨女身上移開,看向鐵拳,點了點頭:「嗯,走吧。冉冉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敢,分內之事!」鐵拳連忙說,然後看向王欣冉,「欣冉同學,我們先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