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空氣中瀰漫的情感純粹又複雜,難以用簡單的言語去描述,只道是久違的悸動將兩顆心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半晌,顧珩收回手,指尖還縈繞著溫熱。
他見雌蟲依舊有點呆呆的,不免有些失笑。
顧珩腦海里閃過飛快閃過什麼,他忽然叫了一下雌蟲。
「你快看這個。」
雄蟲雀躍欣喜的聲音傳來,讓赫厄彌斯下意識的抬起頭。
然後只見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看到了什麼?
雄蟲竟然長出了一雙翅膀?!
顧珩靜靜的站在那裡,身姿頎長俊美,背後一對透明如水晶般剔透的翅膀格外奪目,在明亮的房間裡流轉著淡綠色的光華,顯得美輪美奐,令蟲心折。
赫厄彌斯在這一刻被徹底震撼,他不可思議,「雄主您竟然長了一雙翅膀?!」
顧珩看著雌蟲臉上變來變去的表情,覺得好笑。
最終,赫厄彌斯有些擔憂的輕皺起眉,「怎麼會長翅膀呢?您的身體有沒有感到什麼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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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厄彌斯從來沒有見過雄蟲背後會長翅膀的。
顧珩是他見到的第一個。
因此他擔心是不是雄主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否則怎麼會突然冒出一個翅膀?
顧珩輕搖頭。
「醫生檢查過,沒什麼問題。」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導致的。」
他現在都還記得當時醫生們響亮且不可置信的感嘆聲。
『這是我從業二十多年來見到的唯一一例長出翅膀的雄蟲。』
『帝國書籍上此前也並沒有記載過這種案例。』
顧珩偏過頭看自己身後輕輕煽動的翅膀,他對自己長出翅膀並不排斥,甚至隱隱有些好奇期待。
聽說雌蟲在戰場上作戰都是靠的翅膀飛行,那他現在也有了翅膀,是不是也代表著他也能飛呢?
小時候,顧珩幻想過自己有一雙翅膀能夠像蝴蝶一樣,在天上飛來飛去的。
現在顧珩真的有了一對翅膀,他不可避免的心痒痒。
就在顧珩心潮澎湃的猜測時,乍然,他的身體泛上些異樣。
顧珩瞬間回過神來。
他驚疑的目光望過去,只見是赫厄彌斯修長的手指落在他的翅膀上。
雌蟲在摸他的翅膀?!
顧珩目光複雜。
以雌蟲手指碰到的地方為中心,向周圍侵襲擴散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膚覺,讓蟲幾乎要軟了半邊身子。
顧珩控制不住的『嗯』的一聲。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羞恥,毫不誇張,他整個蟲都是麻的。
赫厄彌斯聽到聲音後,連忙收回了手,神色間頗有些慌張,像是偷玩被抓包的蟲崽。
赫厄彌斯以為是他弄疼了雄主。
但他卻忘了,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力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只是他看到雄蟲宛如天神的身形時,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赫厄彌斯自責問,「雄主,我弄疼你了嗎?」
果然當赫厄彌斯收回手後,剛剛奇怪的感覺消失了,只餘一陣麻意還在尾椎骨蔓延。
顧珩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訴說。
他最後小聲的說了一句,「有點癢。」
顧珩軟軟的黑髮搭在前額,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唇瓣。
濃而密的睫毛輕輕撲閃著,隨著呼吸起伏輕輕掃過呼吸。
赫厄彌斯在看到雄主不自在的表情以及臉上悄然飛上的粉紅。
他剎那明白了什麼。
赫厄彌斯神態短暫變得有些怪怪的,這落在顧珩眼中,他以為雌蟲是在嘲笑他。
顧珩感覺丟臉極了。
他心中憤憤的,朝著赫厄彌斯道。
「我也要看看你的翅膀。」
赫厄彌斯並不知道雄蟲心裡打著怎樣的算盤,他單純的只是以為雄蟲好奇。
以為只是雄蟲長出翅膀後,好奇的想要看看雌蟲的翅膀是怎麼樣的。
聽到雄蟲的話後,赫厄彌斯幾乎沒有猶豫。
他退後了一步,倏忽就展開了自己的翅膀。
赫厄彌斯的翅膀的確與雄蟲有著很大的區別。
如果說雄蟲的翅膀是一件美麗的觀賞品的話。
那麼雌蟲翅膀出現的那一刻,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
赫厄彌斯的翅膀不僅比雄蟲的寬大二倍不止,而且支撐它的翅骨看起來得有小臂那樣粗。
雌蟲翅膀展開那一刻,明明寬敞的房間,都顯得狹小逼仄起來。
顧珩想,怪不得赫厄彌斯剛剛往後退了一步,原來是怕傷害到他。
距離不過數米的震撼,遠比想像的來得更加強烈。
顧珩幾乎錯不開眼,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雌蟲的完美似藝術品的翅翼。
赫厄彌斯卻以為雄蟲被嚇著了,他猶豫的開口,「雄主,要不我還是把翅膀收回去吧?」
雌蟲的翅膀得到的評價向來是醜陋又堅硬,帝國雄蟲們連看一秒都覺得難受。
雖然這並不妨礙他們把雌蟲的翅膀當做戰利品一樣收藏起來。
顧珩哪裡懂得雌蟲的顧慮。
赫厄彌斯的翅膀亮出來,這簡直不要太酷了,好嗎?!
因此,顧珩急急的制止了他的動作,「不可以!」
他還沒看夠呢。
赫厄彌斯有些沒反應過來的望向顧珩。
然後他只見雄主一步步朝他靠近,如寶石般的眼眸閃動著他讀不懂的光芒。
赫厄彌斯緊張的又後退一步,「雄主別靠的太近,這可能會傷害到你。」
在戰場上鋒利到可以殺異獸的翅翼,其危險程度不必多說。
雖然赫厄彌斯是不會傷害雄主的,但當他看見顧珩毫無警惕心的靠那麼近,他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憂慮擔心。
兩蟲之間的距離被拉的很近。
顧珩眼裡染著興奮的光。
他興致勃勃,雙眼亮晶晶的看向雌蟲,「我能摸摸你的翅膀嗎?」
赫厄彌斯愣了愣,他如此醜陋的翅膀,雄主也感興趣嗎?
赫厄彌斯沒有立場拒絕雄主的話,他點點頭,默許了雄主的舉動。
得到雌蟲的許可,顧珩搓了搓手,眼裡掠著意味不明的光。
他先是試探性的將手在赫厄彌斯的翅膀上,見雌蟲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他又從上到下狠狠的擼了一把翅膀,觸感很光滑,又的確能感覺到其中的堅硬如玄鐵。
顧珩期待的看了眼雌蟲,「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沒錯,顧珩剛剛經歷了那麼尷尬的事,他想也讓雌蟲感受一下。
赫厄彌斯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雄主,似乎沒有聽懂他的話。
什麼特別的感覺?
他的翅膀的確是第一次被蟲摸,這種感覺挺陌生的。也有點痒痒的?
顧珩看到他的反應後失望的將手拿下來。
也對,雌蟲的翅膀這麼堅硬,是用來殺敵的武器,一點也不像他柔軟的翅膀,怎麼可能會感到敏感?
顧珩頓時興致缺缺。
赫厄彌斯不解的觀察著雄蟲的表情,最終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翅膀。
顧珩問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問題。
「我的翅膀以後能飛嗎?」
看了雌蟲的翅膀後,顧珩對自己背後看起來柔軟又薄如蟬翼的翅膀產生了質疑。
這能飛得起來嗎?
赫厄彌斯猶豫了一會兒後,輕輕點頭。
「應該是可以的雄主,但是需要經過訓練。剛出生不久的雌蟲崽的翅膀也是纖小又脆弱。
前期飛行會比較困難,但是經過不斷的嘗試後,他們都是可以飛行的。」
雌蟲崽?
顧珩的臉黑的一瞬,他的翅膀就看起來這麼的弱嘰嘰嗎?和蟲崽站在同一水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