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顧珩有問過赫厄彌斯要不要請幾天假在家裡休息一下。
但是赫厄彌斯搖了搖頭。
「這不礙事的雄主,軍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雌蟲很堅定,顧珩也並沒有強求。
他發現雌蟲是真的很敬職敬業。
翌日。
一大早。
顧珩下樓的時候,果不其然看到雌蟲在客廳整理著裝,正準備出門。
顧珩今天定了個早起的鬧鐘,他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思,就是想送雌蟲去軍部。
因此顧珩叫住了正打算出門赫厄彌斯,「等等我,我等下陪你一起去軍部。」
聽到聲音,赫厄彌斯驚訝的轉頭,雄蟲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聽完雄蟲的話後,赫厄彌斯詫然。
雄蟲起這麼早,是為了和他去軍部嗎?
「時間應該來得及吧?我很快。」
顧珩原本是按的赫厄彌斯軍部上班的時間推算,然後定的一個鬧鐘。
但他沒想到雌蟲起的比他想像的要早的更多。
「來得及的,雄主。」
赫厄彌斯每次到軍部的時間都比正常上班的時間要提前半個小時。
顧珩今天要和他一起去的話,晚一點也無妨,只要不遲到就行。
掛念著赫厄彌斯還在客廳等著,因此顧珩洗漱的速度很快。
全過程不到十分鐘。
軍部。
雷特看到上將的時候,眼眸亮起,又驚又喜。
「上將,您終於回來了。」
明明只是隔了幾天的時間沒見過上將,雷特心裡卻漫上三月未見的陌生感。
顧珩冕下真的將上將完完好好從監獄裡帶了回來。
雷特單方面宣布,以後顧珩冕下在他心裡就是蟲神般的存在!
赫厄彌斯對雷特頷首,他問,「最近軍部沒有出什麼事吧?」
雷特倏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拍了拍腦袋,「我天差點忘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好幾個軍雌都發生了精神力暴亂。」
「我正要去找埃博部長商議該怎麼辦呢。」
赫厄彌斯眉頭擰起,「抑制劑不起作用了嗎?」
肯為雌蟲做撫慰的雄蟲少之又少,因此雌蟲一般優先考慮注射抑制劑。
「這幾個軍雌都是才從戰場上回來的,精神力暴亂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抑制劑已經不起作用了。」
「而且也沒有雄蟲願意前來撫慰。」
雷特眼睛紅了紅,嗓音都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無奈發顫。
他始終記得軍雌守則的第九條,「若有軍雌精神力暴亂到無法控制的程度,請在其徹底淪為毫無理智的野獸之前,揮劍將其斬殺。」
這條守則是上軍校時,每個老師都不斷強調提醒的。
其重要性可見一斑。
可是雷特視線黯了黯,難道一生都在戰場守衛家園的軍雌,最終手裡的劍也會揮向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嗎?
雷特不敢深想,也不願。
赫厄彌斯蹙著眉頭,良久沒說話。
精神力暴亂的後果,他比誰都更清楚。
可是現在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
「要不我來試試?」
兩蟲身子都驟然僵了下,然後回頭。
赫然正是被遺忘的顧珩。
赫厄彌斯這才想起雄主的存在,此時他聽見雄主自告奮勇,他遲疑了下。
精神力暴亂中的雌蟲很危險,要是雄主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顧珩顯然不知道他們的憂慮,催促道,「怎麼了,情況不是很緊急嗎?那還等什麼,快走吧。」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軍部醫療室的門口。
有好幾個軍雌都圍在門口,從神色都能感受到他們焦灼。
他們認出了走在前面的雌蟲道,「上將。」
赫厄彌斯點頭問,「裡面情況怎麼樣?」
「很不樂觀。莫途好像已經有了的獸化的跡象。」
赫厄彌斯臉色凝重。
顧珩透過窗子,看見了裡面的雌蟲。
他神色猙獰像是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手腳都被鐵鏈緊緊束縛住,顯然已經陷入了狂躁狀態,整個蟲不斷地掙扎著,但是最終只是徒勞的在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讓我進去試試吧。」顧珩看著雌蟲痛苦的表情不忍,他看向赫厄彌斯。
顧珩出聲,門口的軍雌這才發現竟然有隻雄蟲。
是上將他們帶來的?
竟然有雄蟲願意來做精神力撫慰。
他們神色驚喜,莫途他們有救了!
赫厄彌斯抿唇,「雄主,我跟您一起進去。」
顧珩回頭看他,還沒開口呢,就被門口雌蟲們反應激烈的打斷。
「上將,您的精神力等級太高了,您現在進去只會激怒莫途他們。」
「而雄蟲的精神力不會讓他們感到危險,他們現在鎖著,不會對雄蟲產生威脅。」
軍雌意識到這位上將對雄蟲似乎很在意,他們紛紛出言勸阻道。
顧珩順著赫厄彌斯繃的緊緊的下顎線,看到雌蟲眼裡盛滿的擔憂之情。
「別擔心,不會有什麼事的。」
「再不濟,我S級的精神力也不是吃素的,也能保護自己。」
顧珩輕捏了下赫厄彌斯的手心,示意雌蟲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