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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前往天庭

2026-04-02 07:51:08 作者: 南風不冷

  隱霧山外,是一片平原。

  平原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城池。

  玄奘眼睛一亮:

  「有城。」

  「咱們去化個緣,借宿一晚。」

  孫悟空點頭,跟上去。

  走了一會兒,忽然,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數十匹快馬,卷著塵土,疾馳而來。

  馬上坐著的人,身著官服,腰懸刀劍。

  為首一人,是個中年文士,面容儒雅,可那雙眼睛,卻透著陰鷙。

  他勒住馬,望著玄奘:

  「和尚,從何處來?」

  玄奘雙手合十:

  「貧僧唐玄奘,自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求經。」

  文士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

  「求經?求什麼經?」

  玄奘道:

  

  「求能度眾生的經。」

  文士哈哈大笑:

  「度眾生?眾生何須你度?」

  他一揮手,身後數十人齊齊拔刀。

  「和尚,有人要你的命。」

  玄奘面色不變:

  「誰?」

  文士笑道:

  「你不需要知道。」

  他一揮手:

  「殺!」

  數十人策馬衝來,刀光閃爍。

  孫悟空嘆了口氣。

  「和尚,這回可不能放了。」

  玄奘點頭:

  「不放。」

  孫悟空提起金箍棒,一步踏出。

  金光炸裂。

  片刻後,數十人倒了一地。

  死的死,傷的傷。

  那文士被孫悟空一把揪下馬來,摔在地上。

  孫悟空踩著他的胸口:

  「說,誰讓你來的?」

  文士面色慘白,卻咬牙不說。

  孫悟空腳下用力,文士慘叫一聲:

  「我說!我說!」

  「是......是觀音!」

  孫悟空一愣。

  又是觀音?

  玄奘走上前,低頭望著那文士:

  「觀音為何要殺我?」

  文士顫抖道:

  「她......她說你叛出佛門,不走西行路,便是佛門叛徒。」

  「叛徒,當殺。」

  玄奘閉上眼。

  叛徒。

  他只是不想當棋子,便成了叛徒。

  他只是想找一條自己的路,便該殺。

  好一個佛門。

  好一個觀音。

  好一個如來。

  玄奘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冷意:

  「你回去吧。」

  「告訴觀音,貧僧就在這條路上。」

  「她想殺,便自己來。」

  「不必派這些送死的。」

  文士連滾帶爬,逃命而去。

  孫悟空望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

  「和尚,你變了。」

  玄奘道:

  「哪裡變了?」

  孫悟空道:

  「以前你會說,放了他吧,他也是被人指使的。」

  「現在你說,讓他回去報信。」

  「這是要跟觀音叫板?」

  玄奘點頭:

  「是。」

  「她要殺我,我便讓她來。」


  「躲,是躲不掉的。」

  「不如站著,等她來。」

  孫悟空哈哈大笑:

  「好!這才像話!」

  「俺老孫陪你站著!」

  二人繼續前行。

  平原上,風吹草低。

  那座城池,越來越近。

  城池名喚「鎮西關」。

  是西行路上的最後一座關隘。

  過了此關,便是西域,便是佛門的地盤。

  玄奘站在關前,望著那高大的城門。

  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曾無數次幻想,自己走到這座關前,會是怎樣的心情。

  興奮?激動?如釋重負?

  都不是。

  是平靜。

  是看清一切之後的平靜。

  他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路。

  長安,五行山,高老莊,流沙河,隱霧山。

  一路走來,步步血印。

  如今,他站在這裡。

  不是如來的棋子,不是佛門的奴僕。

  是他自己。

  玄奘轉身,朝城門走去。

  孫悟空跟在後面。

  二人進了城。

  城中很熱鬧,人來人往,胡漢雜處。

  玄奘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一間房。

  掌柜的見他是和尚,又見他身後的猴子,嚇得腿軟。

  玄奘安慰道:

  「掌柜莫怕,貧僧只是借宿一晚。」

  掌柜的勉強點頭,收了銀子,給了間上房。

  玄奘進了房,盤坐於榻上,閉目誦經。

  孫悟空坐在窗邊,望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忽然,他耳朵一動。

  樓下,有人在說話。

  聲音很輕,可他聽得清清楚楚。

  「那和尚進城了。」

  「嗯,盯緊了。」

  「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等天黑。」

  「就他一個人?」

  「身邊有個猴子,聽說很厲害。」

  「再厲害,也擋不住咱們的人多。」

  孫悟空咧嘴一笑。

  人多?

  他倒要看看,有多少人。

  夜色漸深。

  城中安靜下來。

  客棧里,燈火熄滅。

  只有玄奘的房中,還亮著一盞孤燈。

  忽然。

  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孫悟空睜開眼。

  窗外,數十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攀上牆壁。

  手中持刀,眼中帶殺。

  孫悟空沒有動。

  他只是等著。

  等他們進來。

  窗戶被輕輕推開。

  一道黑影翻身而入。

  腳剛落地,金箍棒便到了。

  轟!

  那黑影倒飛出去,撞在對面牆上,當場斃命。

  外面的黑影一愣,隨即齊齊撲上。

  孫悟空從窗戶躍出,金箍棒橫掃。

  金光炸裂,黑影倒了一片。

  有人喊:

  「風緊!扯呼!」

  剩下的黑影四散而逃。

  孫悟空沒有追。

  他落回窗台,收起金箍棒。

  回頭,望向房內。

  玄奘依舊盤坐於榻上,閉目誦經。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孫悟空咧嘴一笑:

  「和尚,你倒沉得住氣。」

  玄奘睜眼:

  「有你在,我怕什麼?」

  孫悟空哈哈大笑:

  「這話俺愛聽!」

  他靠在窗邊,繼續守著。

  夜,更深了。

  城中某處,一座幽暗的宅院。

  那文士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面前,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

  觀音。

  她望著那文士,眸光冰冷。

  「失敗了?」

  文士顫抖道:

  「菩薩,那猴子太厲害,屬下......屬下的人,死傷慘重。」

  觀音沉默。

  她早就知道,派凡人去殺玄奘,不過是試探。

  試探那猴子的深淺,試探玄奘的決心。

  結果,讓她失望,也讓她心驚。

  那猴子,果然已是混元金仙巔峰。

  那玄奘,果然已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觀音轉身,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看不見星辰。

  她忽然想起那墨袍人。

  想起那一擊崩碎五行山的手段。

  想起那讓世尊都恐懼的威壓。

  觀音閉上眼。

  玄奘不能留。

  他是佛門的叛徒,是如來的恥辱。

  若不殺他,靈山威嚴何在?

  可那猴子在,她殺不了。

  那墨袍人在,她不敢動。

  觀音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此事,需稟報世尊。

  她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客棧中。

  孫悟空忽然抬頭。

  他感覺到,那道令他不舒服的氣息,消失了。

  「走了。」

  他喃喃道。

  玄奘睜眼:

  「誰走了?」

  孫悟空道:

  「觀音。」

  「一直在暗中盯著咱們。」

  「現在走了。」

  玄奘沉默片刻:

  「她還會回來的。」

  孫悟空點頭:

  「知道。」

  「再來,便讓她有來無回。」

  玄奘望著他,忽然笑了:

  「老孫,你就不怕?」

  孫悟空一愣:

  「怕啥?」

  玄奘道:

  「怕得罪佛門,怕得罪如來,怕萬劫不復。」

  孫悟空哈哈大笑:

  「俺老孫怕過誰?」

  「大鬧天宮的時候,十萬天兵俺都不怕。」

  「如今有前輩撐腰,有你帶路,俺怕個鳥?」

  玄奘望著他,眼眶微紅:

  「多謝。」

  孫悟空擺手:

  「別謝。」

  「俺老孫說過,護你到底。」

  「便是如來親來,俺也一棒子打回去。」

  窗外,夜色漸淡。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玄奘起身,推開窗戶。

  晨風吹進來,帶著泥土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

  「走吧,老孫。」


  「路還長。」

  孫悟空點頭,從窗台躍下。

  二人出了客棧,朝西城門走去。

  城中,早起的人已開始忙碌。

  賣早點的,挑擔的,趕車的。

  沒人注意這兩個過客。

  出了城,便是西域。

  便是佛門的地盤。

  便是那條路的盡頭。

  玄奘站在城門外,回頭望了一眼。

  鎮西關。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轉身,朝西走去。

  孫悟空跟在後面,耳邊那朵白色小花,還在風中搖曳。

  遠處,天邊。

  一道墨袍身影,負手而立。

  孔宣望著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嘴角微勾。

  這和尚,真有意思。

  這猴子,也有意思。

  他們走的路,才是真正的路。

  那條不用跪著走的路。

  那條屬於他們自己的路。

  孔宣轉身,望向西天。

  如來,你的棋,還能下多久?

  你的觀音,還能派多少人?

  你的佛門,還能撐多久?

  他笑了。

  笑容極淡,卻透著冷意。

  一步踏出,消失在天際。

  鎮西關外。

  玄奘與孫悟空,走在官道上。

  前方,黃沙漫天。

  那是西域,那是沙漠,那是佛門的地盤。

  也是他們的路。

  玄奘走得慢,卻不停。

  孫悟空跟在後面,不緊不慢。

  走了很久。

  孫悟空忽然開口:

  「和尚,你說那條路,走到頭了,會是什麼?」

  玄奘想了想:

  「不知道。」

  「可能什麼都沒有。」

  「可能什麼都看透了。」

  孫悟空咧嘴一笑:

  「那也不錯。」

  玄奘點頭:

  「是不錯。」

  二人繼續走。

  黃沙漫漫,天地蒼茫。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一個和尚,一隻猴子。

  走在那條沒有盡頭的路上。

  風吹過,沙揚起。

  那朵白色小花,從孫悟空耳邊飄落,隨風而去。

  飄向遠方,飄向天際。

  飄向那條路的盡頭。

  遠處。

  孔宣立於虛空,望著那朵飄來的小花。

  伸手,接住。

  花瓣如雪,花蕊金黃。

  沒有妖氣,只有純淨。

  他望著這朵花,忽然笑了。

  這一次,笑意真切了幾分。

  他把花別在衣襟上,轉身,朝金鰲島方向而去。

  身後,那兩道身影,越來越遠。

  可他知道。

  他們不會停。

  他也不會。

  這盤棋,才剛開始。

  這局,才剛掀開。

  這天地,才剛變天。

  ......

  金鰲島。

  殿門敞開,混沌之氣翻湧而入。

  孔宣立於殿中,衣襟上那朵白色小花微微搖曳。

  通天端坐高台,望著他,眼中帶著詢問。


  「那和尚和猴子,如何了?」

  孔宣轉身,望向殿外:

  「很好。」

  「比我想的更好。」

  通天點頭,沒有多問。

  他信孔宣。

  信他的眼光,信他的判斷。

  他說好,那便是好。

  殿中,弟子們分坐兩側。

  金靈、無當、烏雲仙坐於最前,趙公明、三霄次之,十天君、三千紅塵客依次而坐。

  這些日子,眾人修為恢復了不少。

  雖未至巔峰,卻已有了幾分當年萬仙來朝的氣象。

  孔宣掃了一眼,淡淡道:

  「教主,弟子們恢復得差不多了。」

  通天點頭:

  「是時候了。」

  他起身,青袍輕揚。

  「今日,截教有一件事要做。」

  弟子們齊齊抬頭。

  通天的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面孔,一字一句:

  「討債。」

  二字吐出,殿中殺氣驟起。

  趙公明握緊拳頭,三霄面色鐵青,十天君咬牙切齒。

  這債,欠了太久了。

  通天望向孔宣:

  「道友,先從誰開始?」

  孔宣負手而立,淡淡道:

  「先從最弱的開始。」

  「天庭。」

  通天眉頭微挑:

  「天庭最弱?」

  孔宣點頭:

  「玉帝不過准聖巔峰,手下雖多,卻無一戰之力。」

  「打天庭,是立威。」

  「也是給靈山看看,截教回來了。」

  通天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好。」

  「那便從天庭開始。」

  他轉身,望向弟子們:

  「金靈,無當,烏雲仙。」

  三人起身:「弟子在。」

  「點齊三千弟子,隨我上天庭。」

  「是!」

  三人轉身,大步離去。

  殿中,其餘弟子眼中滿是羨慕。

  他們也想去,可修為未復,去了也是累贅。

  孔宣望向他們:

  「不必心急。」

  「天庭只是開始。」

  「後面有的是機會。」

  弟子們齊聲:「遵副教主法旨!」

  ......

  天庭。

  凌霄寶殿。

  玉帝端坐龍椅之上,面色陰晴不定。

  這些日子,他寢食難安。

  封神榜碎了,截教重建了,通天出來了。

  三界格局,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太白金星匆匆入殿:

  「陛下!大事不好!」

  玉帝心頭一緊:




  太白金星面色慘白:

  「通天教主率三千弟子,正朝天庭而來!」

  玉帝霍然起身。

  來了。

  終於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

  「傳朕旨意,關閉南天門,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二十八宿,全部上陣!」

  太白金星苦笑:

  「陛下,南天門上次已被通天打碎,還沒修好......」

  玉帝語塞。

  是啊,南天門碎了,封神榜碎了。

  天庭,還有什麼?


  他癱坐龍椅之上,面如死灰。

  「傳旨......」

  他聲音沙啞:

  「開天門,迎客。」

  太白金星一愣:

  「陛下?」

  玉帝閉上眼:

  「攔不住,便不攔。」

  「通天要什麼,給什麼。」

  「只要......別毀了天庭。」

  太白金星深深一躬,轉身離去。

  殿中,玉帝獨自坐著。

  他望著虛空,喃喃自語:

  「朕做了這麼多年玉帝,到頭來,不過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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