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遇見他,我們可能就......"喬宛用力點頭附和:"一定要好好報答哥哥!"
橋蕤的眼角微微抽搐,心口像是被扎了一刀——敢情自家兩件貼心小棉襖這麼快就漏風了?
雖然滿心酸楚,但他仍鄭重向陸風抱拳行禮:"在下皖縣橋蕤,多謝公子搭救小女。這是長女喬瑩,次女喬宛。"說著輕撫女兒們的發頂:"快謝謝恩人。"
"謝謝俊朗哥哥救命之恩!"兩個小姑娘齊聲說道,乖巧地欠身行禮。
陸風聞言一怔,目光在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來回打量,暗忖:這莫非是日後名動江東的大小喬?雖才稚齡,已能窺見將來傾國傾城的模樣。
他笑著擺手:"舉手之勞罷了,往後還望橋叔多加小心。"
年輕人突然的一聲招呼讓橋蕤眉頭輕動,心裡嘀咕:"三十出頭很老嗎?"
看陸風不過二十左右的模樣,這稱呼倒也不算唐突。更讓他在意的是少年身後跟著趙雲、許褚,還有那數百精銳鐵騎——這排場可不簡單。
"一定登門致謝!"橋蕤鄭重抱拳,"不知公子可否賞臉?"
他存著兩份心思:既為報恩,也想結交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榮幸之至。"陸風含笑回禮,"家父廬江太守陸康,在下陸風。屆時遣人來府上通傳便是。"
他暗自思量:倒不是慕大小喬之名,實在是欣賞橋將軍的品格。說來也巧,這對 ** 竟同是皖縣人。轉念一想,四年前自己離家時,她們不過蹣跚學步的年紀,難怪素未謀面。
"竟是吳侯當面!"橋蕤聞言大驚。他猜想過少年來歷,卻沒料到是這位傳奇人物。客商們都說,這位年輕君侯在青州經營得風生水起。作為本地人,他早存結識之心,不想今日竟以這種方式得見真容。
最近還在琢磨,季寧公五十大壽時,陸風準會回來,到時候正好可以登門拜訪!
如今完全不必費這個心思了!
誰能想到一場意外,竟讓陸風成了兩個閨女的救命恩人,更難得的是他還應下了謝宴。這可比主動攀交情強上百倍!
這麼一想,先前因為女兒們胳膊肘往外拐,對陸風產生的那點兒怨氣早就無影無蹤了。
甚至開始盤算:陸風這麼年輕有為,儀表堂堂,將來要是能結親,把女兒許配給他該多好?
換作旁人,橋蕤肯定捨不得。
但若是陸風這般人物,那真是求之不得。
放眼整個大漢,還有比陸風更出挑的年輕人嗎?
根本找不出第二個!
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乘龍快婿。
"正是如此!"陸風含笑頷首。
"原來大哥哥就是傳說中的陸風將軍呀?"喬瑩和喬宛異口同聲,眨著晶亮的眼睛。
"傳說?我什麼時候成傳說了?"陸風忍俊不禁。
姐妹倆相視一笑:"街坊鄰居都這麼夸您呢!我們總好奇陸風哥哥長什麼樣,今日一見,比大家說的還要英氣逼人!"說著便露出崇拜的神情,活脫脫兩個小粉絲。
陸風連連擺手:"謬讚了,我這微末成就不值一提。"
橋蕤暗自腹誹:再謙虛就顯得假了!
寒暄幾句後,因堵在街上不便久談,雙方約定五日後在橋府設宴踐行。臨別時,姐妹倆脆生生喊道:"陸風哥哥再見!"
喬瑩和喬宛依偎在父親懷中,輕輕揮手目送陸風遠去。
"呵呵,路上小心!"
陸風回頭一笑,擺了擺手,轉身策馬奔向陸府。
——
待他們走後,街巷反而愈發熱鬧。
路人們目睹了陸風救人場景,七嘴八舌議論不休。
"方才那是陸公子?他離鄉多年,我險些沒認出來!"
"你那是'險些'?我看是壓根沒認出來吧?我老遠就瞧出是陸公子了!"
"還叫陸公子?如今該稱吳侯了!"
"說起來,吳侯比從前更顯英挺,氣度非凡!"
"陸氏一族真是祖上積德,竟出了吳侯這般人物!"
"方才救人那架勢,當真是颯爽!"
"若能嫁給吳侯該多好......"
"醒醒吧!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配嗎?"
"我不配,難道你就配得上?"
"別爭了,讓我來!"
"滾一邊去!"
——
這些議論聲,早已隨風飄散。
約莫一刻鐘後,陸風攜隨從來至陸府門前。
"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老管家陸福在階前一眼認出,激動地小跑相迎,扯著嗓子朝府內喊道:"羽公子回府啦!"
"福伯!我回來了!"
陸風勒住赤血馬,躍下鞍韉,張開雙臂給了老人一個結實的擁抱,朗聲笑道:"您老身子骨越發硬朗了!"
"這孩子!"陸福笑眼含淚,拍了拍他的後背。
陸福一聽這話,立即笑著擺手:"我都五十六歲的人嘍!老骨頭一把啦!"他眯著眼仔細打量陸風:"倒是公子您!這身量竄得真快!如今這般英氣勃發的模樣,活脫脫就是老爺年輕時的風采再現吶!"
"哈!"
陸風得意地揚起下巴:"要我說,我可比我爹當年俊朗多了!"他忽然湊近問道:"聽說我爹又給我添了個弟弟?應該能滿地跑了吧?長得討喜不?"
"咳咳..."
陸福正要作答,院牆後突然炸響洪亮的笑罵:"好你個混帳東西!說誰不如誰俊呢?幾年不見,這張嘴還是這麼欠收拾!"
"父親!"
陸風眼睛一亮,張開雙臂快步上前,結結實實給了陸康個熊抱。兩人互相拍打後背時,陸康突然扳住兒子肩膀仔細端詳,欣慰地點頭:"不錯!確實更挺拔了!這氣度——果然有我當年的風範!"
陸風默默朝天翻了個白眼。
果然還是熟悉的配方。
從前總以為父親是個古板人,直到某天看穿這人壓根就是個自戀狂魔。
"風兒!我的風兒呢?"
伴著凌亂的腳步聲,陸夫人提著裙擺從府門衝出來。
"娘!這兒呢!"陸風靈活地從父親臂彎里鑽出,三步並作兩步奔去。
被晾在原地的陸康:"......"
這小崽子見了娘就甩開老爹是吧?
"唉!"陸康捋著鬍鬚搖頭,"兒大不由爹...咳咳!不由管教!"
那頭陸夫人早已將兒子摟在懷裡,半晌才鬆手。她指尖輕撫陸風輪廓分明的臉龐,聲音發顫:"長高了...更俊了...就是瘦了..."
"嘿嘿!"陸風咧嘴一笑,順勢蹭了蹭母親掌心。
陸風聞言忍不住笑道:「娘,我哪兒瘦了?明明結實了不少!」
陸母一聽立刻板起臉,叉腰道:「我說你瘦就是瘦!怎麼,你覺得娘的眼神不准?」
「沒!絕對沒有!」陸風連忙擺手認慫,「娘怎麼會看錯?是我錯了!」
——世上總有一種瘦,叫「你娘覺得你瘦」。
「嗯!」陸母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滿意地點頭,「這才像我的乖兒子!」
陸風:「……」
陸康:「……」
趙云:「這……」
二人心裡默默嘀咕:
這就是主公的母親?
怎麼感覺……不太靠譜?
主公他爹也半斤八兩!
這時,甄姜從馬車上款款走出。
陸風上前扶她下來,笑著介紹:「爹,娘,這是你們的兒媳甄姜。」又轉向甄姜:「這是家父陸康,家母——現在也是你的父母了。」
甄姜向二人盈盈一拜:「兒媳拜見父親、母親。」
「嗯。」陸康站在原地簡單應了一聲,心裡卻對這兒媳還算滿意。
商賈出身雖低了些,但兒子喜歡,又非正妻,倒也般配——反正這小子自個兒也愛經商。
「哎喲,好孩子!」陸母熱情地拉起甄姜的手,笑得眼睛眯成縫,「生得真俊!風兒在信里總誇你,可惜你們成親時我們沒能到場。走走走,跟娘進屋好好說說話!」
說罷便拽著甄姜往府里走。
陸風和陸康一行人緊隨其後。
"子龍!仲康!你們先行一步!我來安頓將士們即可!"
陸一向趙雲、許褚交代後,便熟稔地引領隨行兵士前往駐地。
陸福也上前協助調度。
趙雲與許褚對視一眼,只得加快腳步追趕前方的陸風等人。
這次回家,陸風見到了三歲的幼弟陸績。
按照原本軌跡,這個弟弟本該是今年才降生的。
是他的到來讓陸績提前三年出生。
"績兒,快來拜見你長兄!你不是總念叨著想見大哥嗎?"
陸夫人含笑將小陸績推到陸風面前。
這兄弟倆確實是初次相見。
"小弟拜見大哥!"
年僅三歲的陸績卻已顯出良好教養,規規矩矩地向長兄行禮。
"好弟弟!"
陸風心生歡喜,一把抱起幼弟端詳道:"這眉眼簡直和母親一模一樣,將來定是個俊朗兒郎!"
"大哥不常在家,績兒要代我好好孝順雙親,謹遵父母教誨。"
他心知短期內難盡孝道。
除非父親辭去廬江太守之職,舉家遷往東萊。
但這顯然不現實。
莫說陸康不會答應,陸風本身也不贊成這個提議。
廬江地理位置關鍵,在他未來的謀劃中占據重要位置。
若布局順利,這裡終將納入他的掌控。
小傢伙認真點頭,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長兄。
這番童言引得陸風父子開懷而笑。
數日後的壽宴如期舉行。
陸康的故交好友紛紛前來道賀。
廬江地方的世家豪族紛紛派人前來示好,意圖與陸風建立聯繫。
吳郡陸氏宗族也特意派遣族人前來拜訪。陸俊帶著年僅三歲的幼子陸遜前來赴宴。面對這位日後名震江東的軍事統帥,陸風特意前去相見,發現不過是個普通孩童,除卻性格活潑外尚無特別之處。小陸遜與同齡的陸績很快便玩在一處。
壽宴過後,陸家眾人圍坐品茗閒談。陸俊關切地詢問侄兒:"這次返鄉計劃逗留多久?"這位大伯對侄子的成就深感欣慰。想當初聽聞陸風平步青雲的消息時,他還難以置信。這個曾經沉迷商事、僅訓練千餘私兵的少年,竟在半年間建立不世功勳,獲封縣侯,官拜鎮東將軍兼郡守,實在令人感慨。
陸風輕啜清茶回應:"再停留三五日便需返回東萊。畢竟身負朝廷重任,青州黃巾未靖,久離駐地恐生是非。"洛陽城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等著他出錯。
陸俊聞言頷首:"你父親提過你與大將軍、袁氏之事。你的選擇很明智。洛陽局勢複雜,一旦捲入便難以脫身了。"
「你已經很優秀了!」
陸俊面帶苦笑,輕輕搖頭:「說來慚愧,我們這些長輩都沒能為你做些什麼!」
「從小你就天賦過人!十歲便創立偌大的陸氏商會,為家族帶來豐厚收益。如今更成為整個家族的支柱。」
「我們時常感到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