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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敘一把攔住他笑道。
「這怎麼行？」
甘寧急得直瞪眼：「大營總要有人駐守吧？你貿然離開，萬一出事怎麼辦？」
已經這麼多人去分功勞，再加個黃敘，戰功就更少了。
「嘿嘿！」
黃敘早看透他的心思，咧嘴道：「您不是說敵船已被盡毀，短期內無法渡河嗎？有何可慮？」
「況且我還留了一萬精兵，外加神臂弩和陸氏連弩壓陣，綽綽有餘！」
見黃敘準備充分，鐵了心要同行，甘寧只得嘆氣：「罷了！趕緊出發，再晚連湯都喝不上了！」
「走！」
不過一刻鐘，二人便率一萬五千大軍衝出南門，煙塵滾滾直奔歷城。
一個多時辰後，劉備率關羽、張飛、顏良領五萬大軍殺至歷城。
望見城頭守軍稀少，眾人皆以為勝券在握。
誰知逼近城牆時，守軍突然如潮水般湧出，架起陸氏連弩鋪天蓋地射來！
轉瞬間，聯軍再度傷亡慘重。
箭雨紛飛中，顏良的吼聲響徹戰場："沖！豁出命也要拿下歷城！奪下糧倉，切斷兗州要道，困死北面守軍！"
密集的箭矢未能動搖這位猛將的決心，進攻的號角聲愈發急促。
劉備深知處境險惡，奪下歷城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城樓上，徐晃與陳到俯視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
"讓他們多送些人頭來罷！"徐晃撫摸著嶄新的連弩，"百萬支箭矢正愁沒處使呢！"
陳到嘴角揚起冷峻的弧度。他從未打過如此痛快的仗，精良的軍械果然能扭轉戰局。此刻他終於明白主公為何對軍械研製如此執著。
"顏將軍！"劉備焦急地攔住殺紅眼的將領，"敵軍箭矢似乎取之不盡，再這樣下去......"
他們已陷入絕境——黃河退路被封堵，兗州方向必有埋伏，唯有向青州腹地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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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絕不相信陸風會毫無防備，不在敵軍來襲時部署重兵攔截。
此刻，突入東萊郡攻占黃縣或許是唯一的生機。只要能拿下此地，他們便有了與陸風談判的籌碼。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保住足夠的兵力。
「也罷！」顏良意識到先前決策失誤，當即下令撤軍。
然而局勢驟變！後方突然殺出數萬陸風軍，許褚、甘寧、黃敘率領上萬鐵騎分三路直衝聯軍後陣。遠處煙塵滾滾，似有更多援軍逼近。
劉備與顏良面色大變。
「不好！敵軍援兵已至！」
「如何應對？」顏良一時茫然。前後皆敵，進退兩難。
「殺退追兵！」劉備果斷下令。
關羽、張飛察覺異狀，迅速撤回劉備身側，三人合力率軍抵擋。
「關羽、張飛！納命來！」甘寧、許褚發現目標，揮兵直衝劉關張三人。轉瞬間，鐵騎已殺至陣前。
「轟！」兩軍激烈碰撞，前排盾兵被騎兵撞飛，鐵騎如利刃般撕裂敵陣。
「機不可失！出城助戰！」城內的徐晃、陳到見狀，立即領兵從東西城門殺出，直撲聯軍側翼。
本就因連弩受挫而士氣低迷的聯軍，很快潰不成軍。士兵四散逃命，投降者不計其數。
"大哥！我們快撤！再遲就來不及了！"
眼見局勢不利，關羽張飛迅速擊退許褚甘寧，拽動劉備坐騎韁繩，三人朝著南方山林疾馳而去。藉助聯軍士兵的阻礙，轉瞬間便消失在山林深處。
"可惡！竟然讓他們跑了！"趕至山腳的甘寧許褚發現失去對方蹤跡，氣得直跺腳。甘寧立即下令："火速調派暗衛和附近城池守軍搜捕！在整個青州和兗州張貼通緝令，懸重賞徵集線索。記住，發現行蹤不准輕舉妄動，必須立即上報！"
身旁的暗衛領命而去。許褚補充道："當務之急還要追剿潰兵，防止他們禍亂地方。"甘寧點頭贊同："讓徐晃、陳到分兵追擊。"
被困在戰場的顏良發現劉關張三兄弟獨自逃走後怒不可遏。正想突圍時，卻被黃敘徐晃死死纏住。見甘寧許褚又殺奔而來，黃敘眼神驟變，猛然發力一刀震得顏良雙臂發麻。"差點忘了這裡還有條大魚呢！"趕來的兩人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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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刀光一閃，顏良眼前發花，腰間頓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被黃敘的刀背拍得橫飛出去。
馬蹄聲急，黃敘縱馬追至，森冷刀鋒直抵顏良咽喉："降，或死！"
顏良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深扣進泥土。他怎能甘心？竟敗在這黃口小兒手中！可袁公帳下的榮華富貴才剛嘗到滋味......
"哐當"一聲，佩刀跌落塵埃。
"算你識趣！"黃敘刀鋒輕轉，朝親衛揚了揚下巴："捆了！"
恰在此時，甘寧與許褚策馬奔至。看見已成階下囚的顏良，許褚氣得鬍鬚直翹："好個刁滑小子！偏等我們到了才解決，存心氣人不是？"
甘寧也捶胸頓足："當初那個老實孩子哪去了？劉關張沒逮著，倒讓你這娃娃搶了頭功！"
黃敘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二位叔父此言差矣！方才不過拿他練練手，你們這般急匆匆來搶功，可不仗義！"
"嘿！倒編排起我們來了？"許褚揚鞭作勢要打，三人卻同時大笑起來。
遠處傳來清脆的馬鈴聲，徐晃與陳到並轡而來。陳到滿面紅光，聲如洪鐘："此戰大捷！經此一役，我青州軍威名......"
甘寧突然插話打斷："打住打住！某些人今後再不要抱怨沒出頭機會咯！"趁著陳到愣神，許褚趕緊補刀："就是！怕是請功的竹簡都要寫不下了！"
陳到面含喜色。
「閒話少敘！先前潰逃的殘兵不可不除，若任其流竄至濟南國周邊，百姓必受其害！當速遣兵馬追剿！」甘寧沉聲道。
這些敗兵俱是禍患，為求生路恐無所不為。
「此言極是！」黃敘正色道：「正面戰事既勝，掃尾之事更需仔細。若因疏漏致使百姓傷亡，主公差遣下來你我如何擔待？」說罷當即召來麾下校尉，令其分兵追擊。
甘寧、徐晃等人亦紛紛調兵。
四千鐵騎率先出擊，數萬步卒隨後列陣追剿。歷城僅留萬餘精兵收押降俘，清理戰場。
未及半日，捷報已呈至陸風案前。
「甚善！」他撫掌笑道：「此役殲敵十萬，公孫瓚與袁紹當真痛失股肱。只是......」話音忽轉，側首問陸一：「劉關張三人仍無音訊？」
陸一搖頭：「泰山周遭郡縣村落皆布暗哨，百姓亦協力搜查，始終未見蹤跡。依屬下之見，這三人怕是察覺風聲，遁入泰山深處了。」
有青龍偃月刀與丈八蛇矛護持，深山 ** 足可果腹，毒蟲猛獸亦難傷分毫。
「也罷。」陸風輕叩案幾：「傳令青徐二州各郡暗衛，嚴查泰山、譙郡等地，務必揪出這三條漏網之魚。」
陸一略微一愣，問道："公子認為他們會翻越泰山到這些地方？"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陸風笑答，"既然青州和泰山郡都容不下他們，聰明人自然會逃往徐州或豫州譙郡。他們本來就是暫時依附於公孫瓚，算不上真正的部屬，沒人規定必須回冀州。"
經歷如此慘敗，陸風猜測劉備已無顏回去見公孫瓚了。
"有道理。"陸一點頭，"黃敘生擒了顏良，公孫續在守城戰中被弩箭射成重傷，後來劉備轉戰歷城時將其遺棄，最終被我軍俘獲。甘寧將軍請示該如何處置這兩人？"
陸風沉吟片刻："勸降恐怕難以成功，直接處死又太可惜。況且這樣會與公孫瓚、袁紹結下死仇，若因此導致他們聯手對付我們，反而不美。"
"這樣吧，"他對陸一吩咐道，"讓甘寧派人去黃河北岸找公孫瓚和文丑，讓他們用錢糧來贖人。每人要價十萬金或百萬石糧食，收到款項就放人，否則就把**送回去。記住讓人治好公孫越的傷，別讓他死在半路上。"
既然不便處決，那就物盡其用。換錢換糧，讓公孫瓚和袁紹心疼出血。
"遵命！"陸一笑著拱手，"公子這招高明！袁紹和公孫瓚恐怕要肉疼了，但他們不得不贖人，否則軍心必然渙散。"
設身處地想，誰都不能保證自己不會落到顏良、公孫越這般境地。到那時候，自然希望主公願意花錢贖人。
"正是如此。"陸風點頭認可。
陸風微微頷首，繼續道："以防公孫瓚與袁紹聯手掩蓋此事，遣人前往前務必通傳冀州鄴城及平原、渤海周邊暗衛，將贖人消息散播出去，務必要鬧得滿城風雨！唯有如此，才能逼他們忍痛割讓錢糧！"
"袁紹處尤需重點關照！"
相較而言，公孫瓚反倒不足為慮。
雖說十萬金或百萬石糧草確非小數，但公孫越畢竟是公孫瓚堂弟，他不得不救。
"屬下明白！"
陸一會心一笑，即刻退下傳令。
陸風 ** 案前，指節輕叩几案沉吟："此戰過後，袁紹與公孫瓚皆損兵折將，加上贖人之資，必傷元氣，短期內應無力再犯。"
說到底，這兩家連像樣的水軍都沒有。
不，準確說是已無水上戰力。
殘餘的船隻早已被甘寧盡數殲滅。
從此黃河水道便徹底由他陸風掌控。
袁紹與公孫瓚日後若想渡河，除非暗中重建水師。
"但豈能讓他們輕易如願？"
"接下來當潛心推進兗、青二州革新，夯實根基。司隸地區的河南尹與弘農二郡亦需著手經營，至於洛陽？眼下還不是重建的時機。"
擴張的腳步自然不會就此停駐。
要促使公孫瓚與袁紹相爭，就得讓他們無暇他顧。
因此不久後仍需出兵他處，為二人創造交鋒契機。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既定謀劃之上。世事往往不遂人願，正如這次袁紹竟一反常態，拋卻宿怨聯合公孫瓚來攻——原本按陸風推演，此刻二人理當為冀幽之地打得不可開交才是。
冀州鄴城。
"此話當真？聯軍慘敗？甘寧率水師突襲，致我軍與公孫瓚折損兩萬餘眾，戰船盡毀？"
烽火連天，戰報如雪片般飛至——
"顏良將軍困守青州，糧道斷絕？"
袁紹拍案而起，竹簡震得案幾嗡嗡作響。
"荒唐！甘寧水師的旌旗怎會飄在黃河口？此刻他們合該在東郡休整！"他一把扯斷腰間玉佩流蘇，瑪瑙珠子噼里啪啦滾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