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超出認知的事物,往往最衝擊心神。
「繼續。
」
徐臣淡淡一句,將眾人拉回戰局。
荊軻、司馬徽、賀齊三人分立三角,將他團團圍住。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單拎出來都足以抗衡邪將,徐臣等同時在面對三名邪將的夾擊!
前所未有的壓力籠罩全身,可與此同時,他體內似乎有什麼在涌動,一股浩瀚劍意幾欲破體而出!
未及細品,三人已再度攻來。
「涼王,得罪了!」
向來沉穩的司馬徽竟率先出手,右腳踏步前沖,**光暴起,直襲徐臣心口!賀齊與荊軻同時暴進,攻勢如潮!
方才的劍意已消散無蹤。
徐臣攥緊太阿劍,目光鎖住司馬徽——只這一眼,司馬徽忽覺心頭一窒,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就是涼王之威?難怪連邪神都要忌憚!
司馬徽急運浩然正氣穩住心神,抵禦徐臣的無形壓制。
**雷光炸響,霹靂聲震徹四周,空氣里滿是爆裂的雷鳴!
徐臣餘光一掃,荊軻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此人已將刺殺之道練至化境,縱使**,亦能藏身無形,只待致命一擊!
三人之中,唯有賀齊仍立在原地,槍尖微顫。
徐臣想著刺客的修行之路,突然怔住了!
連司馬徽打過來的雷電都忘了躲開!
對啊!荊軻始終堅守刺客之道,才能有現在的實力!
那我追求的是什麼道呢?
徐臣忽然進入一種玄妙境界,消失的劍意又回來了!
他恍然大悟——這是劍道!
是另外三人戰鬥時激發的戰意喚醒了他體內的劍道!
掌握劍道就能獲得強大力量!
面對襲來的雷電,徐臣不閃不避。
只見雷光逼近時,凌厲劍意從他體內迸發!
此刻的徐臣氣質完全變了:
原先像出鞘利劍,現在卻如拂面清風般恬淡超然。
見多識廣的司馬徽立刻察覺異樣。
方才還有鬥志與之一戰,現在卻感到難以企及的差距。
當戰意消退,勝負已定。
雷電擦身而過,竟完全落空!
暗處的荊軻大吃一驚。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咬牙繼續突襲。
可當殺意暴露的瞬間,徐臣就已鎖定他的位置。
令人意外的是,徐臣收起了太阿劍。
要空手對抗獲得影狼殺陣加持的荊軻?
司馬徽等人猜測:是要動用神農甲?還是有意相讓?
都不是!
荊軻的致命一擊被無形屏障擋住。
徐臣輕抬手指,磅礴氣勁瞬間將荊軻震飛!
荊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襲來,根本容不得他掙扎!
身體像斷線風箏般被掀飛數丈,砰然墜地時揚起漫天塵土。
"劍氣...竟然是無形劍氣!"
回憶著徐臣方才的出招姿態,這位頂級刺客的瞳孔劇烈震顫。
傳說唯有劍道臻至化境之人,方能凝氣成刃。
他荊軻縱橫江湖數十載,劍下亡魂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像徐臣這般駕馭無形之劍。
想到這裡,握劍的手竟微微發抖。
【第兵法所謂攻心為上,徐臣這手無形劍氣正是誅心之策。
眼見涼王已達傳說之境,司馬徽與荊軻相視苦笑,戰意全消。
唯有年輕的賀齊仍不明就裡。
"喝啊——"
少年雙刀綻出刺目寒光,渾身筋肉暴起,悍不畏死地沖向徐臣。
涼王只是從容抬手,食指輕點賀齊心口。
嗤——
破空聲如驚雷炸響!
賀齊甚至來不及眨眼,便覺胸口一涼。
那道無形劍氣已貫穿他的皮甲,卻在觸及肌膚的瞬間化作清風。
"原來如此..."
賀齊望著徐臣含笑的眼眸,突然扔掉雙刀單膝跪地:
"末將心服口服!"
校場上頓時爆發出震天喝彩。
唯有趙雲三人沉默對視——他們這些追隨涼王多年的老將,此刻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憑什麼新來的毛頭小子,反得了主公真傳?
這幾位老將心裡怎能痛快?
徐臣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三人憋著悶氣。
若連麾下大將的心思都擺不平,還談什麼統御四方?
他隨意擺了擺手:
"你們的身手,本王都已親自驗過。
"
"近日要離京遠行,大涼安危託付三位,綽綽有餘。
"
說罷目光掃過趙雲張遼等人,領著他們轉入內殿。
剛進議事廳,三人齊刷刷跪地高呼:
"請涼王示下!"
嗓門震得梁塵直落,分明是藉機宣洩不滿。
徐臣啞然失笑。
什麼威震天下的五虎上將,此刻活像鬧脾氣的孩童。
"可是覺得本王虧待了你們?"
"末將不敢!"張遼悶聲答道,脖頸青筋卻暴起分明。
"嘴上說不敢,臉色都快趕上灶王爺了。
"
"真當本王老眼昏花?"
"都起來說話。
"
袖袍輕拂間,無形氣勁已將三人穩穩托起。
看著眼前僵立的愛將,徐臣搖頭:
"別跟木樁似的杵著。
"
"你們那點心思,本王心知肚明。
"
他負手踱過三人身前:
"實話告訴你們,上古傳承現世多少,連本王也難以預料。
"
"但至少有二十處機緣可尋。
"
"至於能得幾處,就要看天意了。
"
突然駐足轉身:
"當年逐鹿中原時,是你們鞍前馬後隨我征戰。
"
"大涼今日盛世,你們功不可沒。
"
三人連忙抱拳:"全仗王上洪福!"
"若無王上提攜,末將等早成亂葬崗枯骨......"
徐臣抬手打斷:
"這些年的忠心,本王都記著。
"
"傳承之事看似不公,實則另有玄機——"
"非是本王吝嗇,而是這等天地造化,講究緣法契合。
"
"強求反倒害了你們。
"
"如果身體承受不住,硬要接納傳承之力,只會被力量反噬,到那時連後悔都來不及!"
"本王把赤牙的傳承交給賀齊,是經過全面考量的。
若遇到適合你們的力量,自然會優先考慮你們。
"
得到徐臣的保證,三人面露喜色,再次跪拜行禮:
"謝涼王恩典!"
"不過!"徐臣突然沉下臉,語氣轉冷:
"若是你們心存妒忌,陽奉陰違貽誤軍機..."
"就算立下天大的功勞,本王也絕不輕饒!"
這番話說得鏗鏘有力,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幾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悍將,此刻竟驚出一身冷汗。
他們慌忙應道:"末將誓死遵從王命!"
"很好。
近期由荊軻和司馬徽三人負責大涼防務。
"
"你們都要聽從他們調遣,等候本王歸來。
"
"遵命!"
待三人退下後,徐臣獨自嘆息。
他何嘗不明白部下的心思,說開了就好。
現在困擾他的,是追尋自己的武道真諦。
徐臣緩緩抬手,空氣突然扭曲變形,一柄透明氣劍憑空成型。
這正是無形之劍!
先前與荊軻三人交手時迸發的劍意,讓他領悟了太淵十三劍第九式——衛劍道。
與其說是招式,不如說是境界。
能參透此境,多少帶著機緣巧合。
若非修煉過太淵十三式,恐怕終生都觸摸不到這個層次。
如今劍意已成,但武道真諦又在何方?
從荊軻身上,他看到對刺客之道純粹的追求。
這份純粹,助他凝練出至純劍意。
可自己的道是什麼?
該往何處尋覓?
是仁者王道,還是強者霸道?
"考慮得如何?"
"願不願意帶本王去見尊師?"
徐臣沉思間,楚荷走了過來。
她氣色好轉許多,顯然靈力已恢復大半。
楚荷凝視徐臣良久,終於點頭:"我可以帶你去見師父。
"
"但你必須答應,絕不能傷害她。
"
「還得跟我訂個血契,要是你敢耍花樣,契約的反噬之力會讓你魂飛魄散!」
楚荷話音剛落,徐臣的眸子就暗了下來。
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要是你師父先朝我下死手呢?"
"難道要我站著等死不成?"
"這你大可放心。
"楚荷指尖輕叩桌面,"契約里會寫清楚,自然不許你傷我師父分毫。
"
"但若是我師父先動手,你當然可以反擊。
"
"以涼王的能耐,這點小事應該不在話下吧?"
"該不會是......怕了我這個弱女子?"
楚荷挑釁地揚了揚眉,這般拙劣的激將法任誰都看得出來。
徐臣忽然逼近,帶著玩味的笑意直勾勾盯著她。
楚荷起初還不服輸地瞪回去,可漸漸招架不住,耳根發燙地別過臉。
"看什麼看!"
"本王在瞧,你這臉皮究竟有多厚。
"徐臣嗤笑,"說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當初見面時,是誰恨不得置我於死地?"
被當場拆穿的楚荷頓時漲紅了臉:"愛簽不簽!橫豎都是個死,我早看開了!"
"但要是我師父因你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所以這個契約,非訂不可!"
徐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就依你。
訂完契約,帶我去見你師父。
"
"當真?"楚荷詫異地抬頭,沒料到他答應得這般乾脆。
"本王金口玉言。
"
"更何況事關休密和三千將士的性命。
他們都是我大涼子民,身為涼王,自當儘快解救。
"
當然,徐臣沒把後半句說出口——他從不對自己人使詐。
而楚荷,還算不上自己人。
"成交!"
楚荷抓起茶壺,將茶水傾灑在地。
徐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以指代筆,在地上勾畫起古怪的圖騰。
"這是我們水行宗的秘契,需向水宗立誓。
"
"違約者,必遭水宗懲戒,如溺亡之人般痛苦窒息!"
徐曉聽完楚荷的話,心中暗自感慨:這五行教派果然不愧是傳承悠久的神秘組織,總藏著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底蘊確實深厚。
他忍不住追問道:"水宗是什麼來頭?"
"水宗可是我們水行宗的守護神靈!"楚荷驕傲地抬起下巴,"我們所有弟子的能力,都是承蒙水宗的恩賜。
要不然你以為我們憑什麼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說到水宗時,她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