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太阿劍一出風雲變色,劍光如霹靂貫空,連天色都暗了幾分。
楚荷揉揉眼睛,心說這一劍下去,該不會把雪山結界劈碎了吧?幸虧帶了徐臣來,要憑她自己,估計連結界邊都摸不著。
只見太阿劍化作電光,呼嘯著直劈山腳!
徐臣盯著前方那座雪山,胸中燃起熊熊鬥志——今日定要劈開這攔路屏障!
他微微眯起雙眼,眼前的結界竟莫名讓他想起曾在神農之地遭遇的五行08之陣,那股熟悉的氣息讓他毫不猶豫地催動全身靈力,如洪流般傾瀉而出!
太阿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雪山深處。
劍鋒剛至,徐臣便敏銳地察覺到四周空氣驟然凝滯,溫度急劇下降。
就連站在他身後的楚荷也變了臉色,驚呼道:"徐臣,這空氣不對勁!"
話音未落,徐臣驟然瞳孔一縮——只見太阿劍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冰晶,轉眼間便被徹底凍住,生生停在半空動彈不得!
冰霜仍在瘋狂蔓延,轉眼就凝成一塊巨大的玄冰,將太阿劍死死封在其中。
任憑徐臣如何催動靈力,竟都感應不到半點劍息。
"別白費力氣了。
"楚荷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是五行玄冰......世間無人能破。
"她望著那座冰山,眼中儘是絕望,"難怪師父被困其中......"
"五行玄冰?"徐臣眉頭緊鎖。
"水行之力所化的極致寒冰。
"楚荷苦笑道,"當年師父說過,此冰專克水系**,乃天下至堅之物。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集齊火行與金行兩大至純之力,施展合擊之術。
"楚荷搖頭嘆息,"可且不說這兩宗早已式微,就算真找到傳人......"她望著冰封的劍鋒,聲音越來越低,"這封印畢竟是五行教主親手所設......"
楚荷心裡明白,在五行教派之中,教主的命令勝過一切!
但凡在教中待過的人,都深知違抗教主的下場!
徐臣從未在五行教派生活過,自然無法理解教眾對教主那種近乎瘋狂的敬畏之情!
為了向徐臣展示五行堅冰的厲害,楚荷抬手一揮,從四周空氣中凝聚出幾縷水汽,化作水箭射向雪山方向。
水箭剛一觸及雪山邊緣,瞬間凝結成冰。
咔嚓咔嚓的聲響接連不斷,轉眼間,一道厚重的冰門橫亘在雪山入口處,將通道完全封死!
更詭異的是,就連靈氣也無法穿透這道冰門!
徐臣盯著眼前的冰門,嘴角微微揚起:"這就是五行堅冰?有點意思!"
既然楚荷說過有人曾突破過這道堅冰,那他徐臣也一定能做到!
他向來最愛的,就是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明?不過是有人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才被捧上神壇罷了!
無論是邪神還是五行神宗,無非是掌握了超越凡俗的力量。
徐臣若要與他們比肩,就必須擁有同等強大的實力!
想明白這一點,徐臣眼中鬥志更盛。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腳穩穩紮在地上,擺出最適合發力的姿勢。
隨著一聲輕喝,洶湧的靈力在他雙掌間匯聚,逐漸凝成一柄無形之劍!
既然五行之力在此受限,那就用純粹的靈力硬撼這道堅冰!
靈力不斷灌注,無形之劍愈發凝實,散發出的威壓讓楚荷都為之動容。
她攥緊拳頭,心底燃起一絲希望——或許這個執著的年輕人真能創造奇蹟,救出她的師父!
"給我破!"
徐臣暴喝一聲,右臂肌肉繃緊,將重若千鈞的無形之劍猛然推出!
他額頭青筋暴起,全身力量都傾注在這一擊之上。
在楚荷緊張的注視下,靈力之劍緩緩逼近冰門。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堅冰的剎那,一股幽藍色的寒氣驟然湧現!
兩股力量激烈交鋒,冰屑四濺。
楚荷瞳孔微縮,隱約看到了一線曙光!
徐臣神色陡變,心頭警鈴大作!
那道靈力凝成的無形劍刃正與寒冰僵持,眼看著劍身光芒迅速黯淡。
才過了片刻工夫,劍上靈力竟像被抽乾般虛弱下去——
這冰,連靈氣都能凍住!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昨夜苦思創出的新劍招,本想著首戰必能大放異彩。
誰料剛出手就碰了釘子,這薄如蟬翼的冰牆,偏教他寸步難進!
雪山上藏著楚荷的師父,那是找到休密的唯一線索。
可眼下兩人對著冰牆束手無策,靜默間,徐臣忽覺頭頂有異動——
一團水霧掠過冰門,轉瞬化作人影。
藍裙少女踏霧而立,青絲如瀑,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徐臣後背沁出冷汗,卻見那女子壓根沒看他,目光直直落在楚荷臉上。
"感應到你的靈力波動,果然是你。
"她嗓音清冷,"速速離去,若叫五行教發現......"
"師父!"楚荷淚珠滾落,"您在這冰窟受苦,為何瞞我?"
蘇玉長睫輕顫:"告訴你又能怎樣?"
她轉身時裙擺翻起冰花,"走罷,莫要牽連進來。
"
"等等!"楚荷帶著哭腔伸出手,
藍衣女子腳步一頓,漫天風雪突然凝滯在半空。
"五行教派的人已經把我當成叛徒了!"
"他們現在發了瘋似的要除掉我,這世上除了師父你,我再沒有可信之人了!"
"師父快告訴我,我要怎樣才能救你脫困!"
楚荷的話讓正要轉身的蘇玉猛然僵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
"五行教派在**你?"
得到確認後,蘇玉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這群背信棄義的小人!"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難道是池歡暗中放水?"
楚荷急忙搖頭,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道來。
在她心裡,蘇玉不僅是授業恩師,更是唯一的依靠。
如今師父被困在這冰天雪地,她這個做徒弟的怎能坐視不理?
"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他們!"
蘇玉怒極,一掌劈向身旁冰柱。
堅硬如鐵的冰層竟被她震得簌簌發抖,看得徐臣心頭狂跳。
這功力當真深不可測!
怕是連千年玄冰都能撼動!
第察覺到徐臣的震驚,蘇玉這才將視線移到他身上,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怎麼,被我這老太婆嚇著了?"
徐臣苦笑著拱手:"普天之下,能見到前輩這般身手而不變色的人,怕是屈指可數。
"
"這寒冰的厲害,在下可是親身體驗過。
"
"方才前輩那一掌之威,放眼江湖恐怕無人能及。
"
蘇玉聞言突然眯起眼睛:"你方才自稱'在下'?"
"莫非是九五之尊微服私訪?不知是哪位帝王駕臨?"
她警惕地打量著徐臣,暗自揣測此人來意。
五行教派向來避世,最忌諱與朝廷扯上關係。
此人既能找到這裡,必然知曉不少隱秘。
"閣下既踏在我大涼疆土,不妨猜猜本王是誰?"
徐臣話音未落,蘇玉已然恍然:"你是涼王徐臣?"
"沒想到前輩困居冰窟,竟也識得賤名。
"
蘇玉冷哼一聲:"堂堂涼王不在王府享福,跑來這苦寒之地,倒是稀奇。
"
"不知王爺此行,所圖為何?"
"你找我徒弟,究竟想幹什麼?"
"你專程跑來見我,又在打什麼主意?"
蘇玉的目光凌厲如刀,哪怕隔著厚厚的冰層,徐臣也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前輩問得可真多,那本王就一一告訴你。
"
"我來這兒,是要打聽塔克圖的消息。
"
"這混蛋拐走了我的大將和三千精兵!"
"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查案時正好撞見你那寶貝徒弟。
"
"她說只有你知道我軍隊的下落,所以我就來了。
"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不知能否給我個交代?"
蘇玉聽完深深打量徐臣,沒料到他連塔克圖都知道,看來掌握的情報不少。
"我叫蘇玉,你要的答案我確實知道。
"
"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將士們都很安全。
"
徐臣眯起眼睛,聲音陡然轉冷:
"前輩怎麼敢肯定我的人平安無事?"
蘇玉不再看他,自顧自說道:
"若我沒猜錯,你那批將士都是貴霜血統吧?"
徐臣頷首:"確實如此。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
蘇玉從容答道:
"塔克圖貴為貴霜皇帝,怎麼可能傷害自己的子民?"
"我很清楚他想要什麼。
"
"想救人很簡單——砸開這塊冰。
"
"我就告訴你軍隊的下落。
"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
"方才見前輩一掌就能震得冰層晃動。
"
"以您的本事,破冰比我容易多了吧?"
"為何不自己動手?"
蘇玉聞言瞥他一眼:
"要是這麼容易就能破冰,教主還會放心把我關在這兒?"
"畢竟我手裡握著威脅他地位的東西!"
徐臣眼中精光一閃:"不知前輩握著什麼把柄?"
蘇玉同樣勾起嘴角。
換作常人,早被徐臣的帝王威壓嚇得瑟瑟發抖,哪還能對答如流!
蘇玉絲毫不受那威壓的震懾,神色輕鬆地笑道:
"涼王對此事倒是上心。
"
"若王爺肯助我破開這寒冰,將秘密告知你也無妨。
"
見蘇玉要談條件,徐臣唇角微揚:
"前輩即便不說,本王也知曉你身負冰霜之力。
"
"雖然不知此事與五行教派有何干係,不過本王也沒興趣深究。
"
"前輩只需告知我部下的下落即可!"
蘇玉頷首道:
"你那些部下的去向,我大抵能猜出一二。
"
"只要你助我破冰出山,我自會如實相告!"
徐臣凝視著蘇玉的雙眼——那雙眸子清澈見底,看不出半分欺瞞。
他素來信奉"目為心鏡"之說,此刻在蘇玉眼中只見一片坦然。
"既然前輩知曉休密等人下落,本王助你破開結界也無不可。
"
"只是這玄冰堅不可摧,方才本王耗盡靈力也難撼動分毫。
"
"不知前輩可有妙法?以本王眼下修為,恐怕難以破開這道冰障。
"
蘇玉望向晶瑩冰壁,悠然道:
"我自然明白。
你只需替我尋來一件東西,便能破此堅冰。
"
"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