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五行輪迴不息。
"蘇玉緩聲道，
"再堅固之物，亦有克制之法。
"
"眼前這萬年玄冰也不例外。
"
"南方有處火淵，淵底藏著不熄烈焰。
此火生於寒水之下，你若能取來，自可融化冰障。
"
徐臣聞言暗自詫異：世間竟有此等奇地？
"火淵？本王為何從未聽聞？"
"可是在我大涼境內？"
蘇玉點頭："正在大涼疆域。
此火淵看似尋常溫泉，故而世人多不識其真面目。
"
"知曉此地者寥寥，能取來不滅之火者更是鳳毛麟角。
"
"即便是我，恐怕也難取此火。
"
"不過以涼王之能，想來不成問題。
"
徐臣苦笑道：
"前輩說笑了。
連您都辦不到的事......"
"本王又有何能耐？"
徐臣和蘇玉聊著天，心裡已經開始打起了小算盤。
這團不滅之火這麼厲害，要是能搞到手，肯定還能派上更大的用場！
要是學會了楚荷說的那種控水法術，說不定連不滅之火的力量都能吸收過來呢！
要是再把這種力量注入到那把看不見的劍里，天知道能爆發出多可怕的威力！
聽蘇玉說，這不滅之火連千年寒冰都能融化，這世上還有它燒**的東西嗎？
"我們涼國這麼大，您光說個南方，這範圍也太廣了吧？"
"再說溫泉雖然不常見，但數量也不算少。
"
"要是讓我一個個找過去，得找到猴年馬月啊？"
蘇玉聽完徐臣的話，輕輕一笑：
"只有當涼國真正的主人出現時，不滅之火感應到你的氣息，自然會現身。
"
"要是你在涼國找不到不滅之火，說明這片土地根本不認可你！"
說完這話，蘇玉就化作一道水霧，飄向雪山之巔。
"師父！"
楚荷眼見師父消失不見，急得大喊，可哪裡還能看到師父的身影？
她心裡明白，要是不打破這塊堅冰，解除此地的封印，師父就永遠都別想離開這裡。
而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這個徐臣！
"別盯著我看了，既然你師父指了路，咱們也只能去找那不滅之火了。
"
徐臣看著被凍在冰里的太阿劍，無奈地搖搖頭。
他試遍了所有辦法，能想到的都試過了！
這太阿劍紋絲不動，看來在找到不滅之火前，只能讓它繼續待在這兒了。
幸好身上還帶著魚腸劍防身，要不然連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可我們該去哪兒找呢？你知道不滅之火在哪兒嗎？"楚荷一臉茫然。
徐臣擺擺手："當然不知道，先去南方碰碰運氣吧！"
"可我們現在是在北方的雪山啊！"楚荷都快哭出來了。
這一路騎馬趕路的日子已經夠折騰人了，大腿都快磨破皮了！
現在還要從北方跑到南方，這不是要人命嗎？
徐臣瞥了她一眼："要是還想救你師父，就趕緊跟上！"
說完轉身就往山下走，楚荷趕緊小跑著追上去。
這可是唯一能救師父的人，要是跟丟了，她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徐臣突然停下腳步。
楚荷猝不及防，一頭撞在他背上，鼻子撞得生疼。
"哎喲！你怎麼說停就停啊！"
"疼死我了！"
楚荷捏著鼻子發出刺耳的尖叫，徐臣卻面色陰沉，右掌一翻，那柄短小的魚腸劍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出什麼事了？"
察覺到徐臣異常的神色，楚荷連忙環顧四周。
可除了漫天飛舞的沙塵，她實在找不出任何異樣。
"有股殺氣。
"
"殺氣？"
楚荷瞪大眼睛張望，卻什麼也沒感應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臣始終保持著警戒姿態。
就在楚荷懷疑是不是他弄錯了時，沙塵中緩緩浮現出一道朦朧的人影。
"隔著老遠就能察覺到我的氣息，不愧是涼王。
"
徐臣銳利的目光在赤霄劍客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破綻，可惜徒勞無功。
這人的修為深不可測，若非體內系統激發了感知力，他根本發現不了對方的存在。
對方就像一縷捉摸不定的清風，飄忽無形。
赤霄劍客仰著下巴，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涼王，別來無恙啊。
看來你還是沒找到屬於自己的道，這樣的你，依然不是我的對手。
"他輕撫著赤霄劍的劍身，仿佛在自言自語。
徐臣明白，這是***的蔑視。
所有小看他的人，如今都成了枯骨。
眼前這個狂妄之徒，終將步他們的後塵！
雖然太阿劍不在手中，但魚腸劍照樣能取人性命。
"省省吧。
"赤霄劍客漫不經心地揮動赤霄，龍吟般的劍鳴迴蕩在空氣中，"魚腸劍怎敵得過我的赤霄？"隨著劍身震顫，徐臣清晰地感受到魚腸劍傳遞來的戰慄——那是來自更高階兵器的壓制，是劍器本能的畏懼。
徐臣神色愈發凝重，對手的實力遠超預期。
"借一步說話？"
赤霄劍客懶洋洋地倚著岩石，隨意擺手示意。
徐臣將楚荷帶到對方視線之外。
"現在就把五行之力的要訣傳授給我，否則我們誰也走不掉。
"
"可你還沒救我師父呢！"楚荷警惕地盯著他，"要是傳了你**，你反悔怎麼辦？"這些時日的相處，讓她對徐臣的為人已有幾分了解。
徐臣這人說話沒個准，真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的太阿劍還冰封在山口，怎麼會不去救你師父？"
"費這麼大力氣就為了戲弄你？"
"本王可沒這份閒心！"
見徐臣這麼說，楚荷總算點了點頭："那好，我教你。
要是敢騙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徐臣苦笑著搖頭。
這丫頭，傻得讓人心疼！
但他心裡明白，只有駕馭五行之力，配合自己的無影劍，才能與持劍者抗衡。
否則只能任人宰割！
雖然看對方架勢並無殺意，可徐臣從不把性命交到別人手裡——生死，必須掌握在自己掌心！
楚荷踮起腳尖湊近徐臣耳畔，輕聲細語了幾句。
聽完五行之力的口訣，徐臣眼中精光一閃："就這麼簡單？"
這法門一聽就懂，簡直毫無難度！
"口訣雖簡，卻需天賦——要能感知五行靈氣。
"
"有人學一輩子也使不出半分五行之力。
"
"而有的人無師自通，天生就能駕馭五行。
"
"能感知五行者萬中無一！"她喘了口氣繼續道："感知只是入門，想運用五行之力還得獲得五位行宗認可。
你真以為容易？"
語氣里透著驕傲。
五行之術越難修，她越得意——畢竟她曾是五行教派弟子。
徐臣當即盤膝而坐，閉目感知周遭五行。
若感應不到，一切皆空。
默念著楚荷傳授的口訣，他如入定老僧般紋絲不動。
楚荷望著他，好奇這人會喚醒哪種元素之力。
師父曾對他提過，感知五行之力時常會受到周遭環境影響。
放眼望去，這片沙地荒蕪貧瘠——沒有潺潺流水，沒有熾熱烈焰，沒有蔥鬱草木，也沒有堅硬金石。
這樣的地方，最容易感應到的自然是土行之力。
若徐臣與土有緣，或許很快就能有所感悟。
但對楚荷這樣天生親水的修行者來說，乾旱的沙漠簡直是折磨。
她很清楚感知五行急不得，即便像她這樣的水宗天才，當初首次感知水行也耗費了兩個時辰。
這個成績在五行教派已屬罕見，否則怎會由蘇玉親自指點她修行？
要知道，蘇玉貴為水行宗二長老，地位僅次於大長老，實力堪稱當世水宗第一人。
這樣的強者，門下卻只有楚荷一個弟子。
望著呆坐的徐臣，楚荷眼神渙散，思緒早已飄遠。
過往種種在心頭掠過，救出師父的念頭愈發堅定——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
沒有師父，哪有今日的楚荷？
忽然，四周風沙詭異地流動起來。
楚荷心頭一緊：莫非那黑衣人等不及要來尋仇？
她雖不知赤霄劍主的來歷，但清楚對方是衝著徐臣來的，實力深不可測。
徐臣若非不敵，又怎會執著於領悟五行之力？
"該不會連我也要遭殃吧？"
這個念頭讓楚荷背脊發涼。
她四下張望想找藏身之處，可茫茫沙海哪有遮蔽？一個大活人能躲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她猛地意識到——
異常氣息的源頭竟是徐臣！
只見盤坐的徐臣周身沙塵盤旋，儼然形成了小型旋風。
"這麼快就感知到五行了？"楚荷難以置信。
才過去不到一刻鐘啊！
忽然，一層淡金色光暈從徐臣體表浮現。
"土行之力！"
作為五行教派弟子，楚荷對這道光芒再熟悉不過。
當初在教中與各宗弟子切磋時，土行宗高手運功時總會泛起這般淡金光華。
楚荷猜得一點沒錯，在這荒無人煙的鬼地方，最容易察覺到的就是土行之力！
正當她驚訝於徐臣這麼快就感應到土行之力時，突然發現不對勁——
那層淡黃色光暈上，竟然還纏繞著一縷火紅色的光芒，兩道光芒正在慢慢交融！
"怎麼會這樣？"
楚荷緊鎖眉頭。
她一眼就認出來，那道紅光分明是火行之力！
可徐臣明明已經感應到了土行之力，怎麼又冒出火行來了？
她猛然想起五行教派的典籍記載：普通人最多只能感應一種五行之力。
只有天賦異稟之人，才能同時感應兩種五行之力，一主一輔。
若是實力和天賦都達到極致，甚至可以同時駕馭兩種行宗力量！
這種人物鳳毛麟角，百年難遇。
據說現任五行教主就是這樣的人物——
當然這只是傳聞，從未被證實過。
難道眼前這個徐臣，也是這樣的絕世天才？
還沒等楚荷想明白，又一道淡綠色光芒從徐臣體內浮現。
"木行之力？！"
她對這種力量再熟悉不過了。
無論是姜叔還是池歡，施展行宗**時都會泛起這樣的綠光。
一個人擁有兩種五行之力還能理解，可徐臣身上已經出現三道光芒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難道他能同時感應三種五行之力？
老天爺，這傢伙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