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瑤剛跨出大門,就看到了豪華馬車旁那清風朗月般的少年。
「哥哥!」
「慢點。」
充滿寵溺的聲音響起。
姬望舒張開手接住撲過來的人。
「哥哥,我們回家。」
「好。」
姬望舒扶著她上馬車,也沒問為何會來這裡。
後來是晞瑤自己忍不住了。
「哥哥,你不問我為何插手鄧家的事情嗎?」
「好,哥哥問,瑤瑤你來這裡做什麼?」姬望舒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發問。
「噗。」
晞瑤被他這個樣子逗笑了。
「emmm……我來為自己打抱不平。」
她話音落,馬車裡安靜了一瞬。
姬望舒嘆息一聲,將人抱進懷裡,憐愛地摸摸她的頭。
「我家瑤瑤受苦了,但不怕,有哥哥在。」
一想到小傢伙不滿三個月就被扔在荒郊野外,姬望舒眼底的戾氣就快要壓制不住。
若是母后那天沒有去皇寺,沒有看到瑤瑤……
他簡直不敢想。
王老夫人該死。
李家也是一群蠢貨,連自己的女兒都看不好。
但同時,姬望舒又很慶幸。
若不是這一遭,瑤瑤也不會在他身邊長大。
晞瑤聽出來了,她仰頭看著他,「哥哥,你知道我的身份。」
什麼時候知道的?
姬望舒捏捏她的臉,道:「瑤瑤前段時間動靜不小,哥哥一不小心就發現了。」
突然救一個不相干的的人,還找曾經有名的穩婆,這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其實這些年姬望舒沒少去查晞瑤的身份,可惜一直沒頭緒。
畢竟鄧家發生的這些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正常人都想不到。
晞瑤嗯了聲。
她本來就沒打算瞞著,畢竟原主願望是要找回親生父母。
「瑤瑤。」
「嗯?」
他聲音有些不對,晞瑤下意識側頭:「哥哥,怎麼了?」
「你要記得,皇宮才是你的家。」姬望舒目光很深,眼底是看不清的黑潭。
晞瑤點點頭,「我知道,是哥哥和娘娘陪著我長大,我不會離開,更何況……」
她突然抱著他胳膊,俏皮地眨眨眼:「我可是哥哥未來的太子妃,能去哪裡?」
「瑤瑤知道什麼是太子妃嗎?」
「知道啊,就是大魏王朝尊貴的太子殿下未來的妻子,對不對?」
「嗯,瑤瑤說得對。」
晞瑤知道,他只是怕她會回李家住而已。
某人現在還把當小孩子,有些事不敢說呢。
o( ❛ᴗ❛ )o
五天後,晞瑤先收到了李家送進宮的東西。
十幾套春季漂亮的裙子,尺寸估計是從宮裡繡娘那邊打聽的。
還有數十套完整的頭面,裝了十幾個箱子。
晞瑤到紅紅綠綠、金銀璀璨的一大片,都忍不住驚呆了。
這也太多了吧。
「小郡主,李夫人說按照每個季節兩套來準備的,十年剛好八十套,今年京城時新的,還有十幾套正在趕製。」
蘭香在一邊解釋道。
「這也太多了吧?」晞瑤搓搓快掉下去的下巴,「這得多少銀子?」
可全是真金白銀,鑲嵌的各種極品寶石。
蘭香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說小郡主你收下就是,這是他們欠你的。」
李家可不缺銀子。
「蘭香,你讓人抬進去,收到我的私庫吧。」
「是,小郡主。」
晞瑤坐在一邊看著他們抬著箱子離開,心裡對李家的感覺更好了。
看來真心是把女兒放在心上,人未到,好東西先送來了。
也是,看李舒舒之前那個鬼樣子李家夫妻都沒嫌棄,各種給她擦屁股。
「996,在不?」
【在呢,宿主有什麼事嗎?】
996暫停動漫,立刻回應。
「鄧家那邊事情如何了?」
【差不多結束了,王老夫人兩天前真被沉塘了,還從鄧家的族譜上划去,她娘家嫌丟人,屍體都沒來領,最後被扔到亂葬崗。】
【鄧詩情和林之文和離了,加上被李東南查到林之文養外室,所以基本淨身出戶,鄧畫意這幾天正幫著處理鄧家的事情。】
晞瑤聽完倒是不意外。
都這樣了,不和離估計鄧詩情也下不去嘴了,每天怕是看到人飯都吃不下去。
「對了,李舒舒那邊呢?」
【她呀,李家把派去的教養嬤嬤撤了回來,把人交給的林之文,然後表示李舒舒以後和李家再無干係。】
晞瑤哼笑一聲,「身份從天堂跌入地獄,她怕是接受不了吧?」
【她當然接受不了,撒潑打滾要去找鄧畫意問清楚,還說她和葉明誠有婚約,要去葉府呢。】
【林之文可不是李東南,可不慣著她,還十分厭惡,直接讓人把她送去老家,讓她自生自滅。】
林之文的老家可是苦寒之地,加上那邊沒有什麼親近的人了,李舒舒去了活下去都是問題。
「活該。」
但凡李舒舒的品性好些,李家夫妻看在多年養育的情分上,也不至於絲毫不管。
……
七年後。
「瑤瑤,哥哥來接你回宮。」
二十有三的姬望舒身姿徹底長開,容顏絕世,又清冷至極。
他站在馬車前,一身清貴之氣渾然天成。
看向前面少女時,眼底卻始終帶著暖意。
「哥哥今天怎麼來得這般早?」
晞瑤搭著他的手上了馬車,剛一坐穩就忍不住開口詢問。
她今天早上回到李家,不過剛吃完午飯,這人就迫不及待來接。
自從她認祖歸宗,便會每隔一段時間回李家陪鄧畫意夫妻吃飯。
但是從來沒有留宿,因為某人不允許,定時定點來接。
「今日要事已經處理完,哥哥帶你出去踏春好不好?」
姬望舒的聲音低沉柔和,看著她的眸子地下壓著克制的洶湧。
三年前皇帝禪位,他順利登上帝位。
除了身份,其他什麼都沒變。
晞瑤仿佛沒有察覺,湊過去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前幾天說要帶她出來,晞瑤還以為他忘記了呢。
「是嗎?」姬望舒顏色很淡的唇忍不住微微勾起,「既然我這麼好,瑤瑤不表示一下嗎?」
「怎麼表示?」
晞瑤一臉天真無辜,那雙杏眼微微一轉,目光溜過他薄唇,然後對上那變深的眼睛。
自從她及笈後,某人是越來越蠢蠢欲動,有時候演都不演了。
以前是晞瑤找藉口爬某人的床,現在完全是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