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人不人鬼不鬼的郁則明被送入精神病院。
他已經完全被嚇破膽,是真的瘋了。
入院第二天,他就死了。
悄無聲息。
曾經最有望成為郁家繼承人的郁則明,就這樣死了。
許多人都唏噓。
想當初多風光的人。
無論是跟在郁淮之這個正牌繼承人身邊的時候,還是後來被提議過繼給郁家主脈。
那時候可都有的是人上趕著巴結。
如今甚至死了都沒人去悼念,草草入葬。
而跟郁則明有勾結的七個邪道,也都無一人生還。
另一家醫院。
薛蘭英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右手打著石膏。
嘴巴牙齒碎了,要等傷好了才能定製假牙。
所以她現在說話都不行,只能用左手緩慢地敲擊平板。
「真的,當時在車裡我看到了郁淮之,郁淮之啊!!!」
薛蘭英的表情十分驚恐,渾身都在發抖。
「媽!」
丁文錦撲過去握著她的左手,臉上同樣是害怕的表情。
「你那天為什麼要去郁家?你是不是說了什麼?」
她知道,她媽總想把弟弟丁文聰送進郁家。
以前郁淮之活著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都這樣了,還是如此想法。
薛蘭英目光閃躲地搖著頭。
想到那天突然掉下來的水晶燈,她忍不住打個哆嗦。
或許當時猜測是對的,水晶燈就是郁淮之弄得。
只是不知道是衝著她,還是衝著那個阮晞瑤。
丁文錦太了解她媽,看這表情就知道當時肯定發生了什麼。
「媽,你跟我說實話,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面發生了什麼?」
薛蘭英掙脫她的手,哆哆嗦嗦在平板上敲字。
「我真沒說什麼,文錦啊,你快去找大師,把趙德大師請來,我懷疑我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不然她怎麼可能看到死了的郁淮之?
還有,明明當時車就是撞到了護欄,偏偏她卻手斷了,牙齒也全沒了。
這正常嗎?
丁文錦起身,在病房裡焦躁地走來走去。
「媽,趙大師來不了了,幾天前,郁則明死了,大師也死了七八個,現在去哪裡找?」
一下子死那麼多人,誰看都知道不正常。
但是官方最後卻給出了全都是自☞殺的消息。
這可能嗎?
明顯是非人類作案。
連郁家的郁則明都死了,這讓丁文錦不得不懷疑去世的郁淮之。
可她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
距離25歲,還有兩年不到。
想到這裡,丁文錦忍不住了。
她完全不顧薛蘭英驚懼的表情,雙手抓住她的胳膊,聲音急切:
「媽,你還認識其他大師嗎?現在趙大師死了,我的命該怎麼換,必須找新的大師,媽!」
害怕加上劇烈疼痛,薛蘭英終於暈過去了。
…………
晞瑤最近廢寢忘食探究護身符,完全忘記了丁文錦的存在。
在經過不懈努力,她終於完工。
將陣法雕刻進玉牌裡面,掛在脖子上既方便,又能護身。
中午吃飯後,晞瑤把雕刻好的兩塊玉穿上掛繩放一邊,準備晚上拿去給申若瀾夫妻。
然後她去浴室洗把臉,換上睡衣,回到床上準備睡個午覺。
晞瑤剛躺下,就聽到細微聲響。
她抬頭看過去,郁淮之正一步步走來,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事情處理完了?」她翻了個身,聲音還帶著點睏倦的慵懶。
「嗯。」郁淮之點頭,走近床邊微微彎身,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要睡午覺?」
晞瑤沒回答,只是伸出手,指尖勾住他的襯衫下擺,輕輕拽了拽。
郁淮之挑眉:「幹什麼?」
「你站那麼高,我脖子酸。」晞瑤理直氣壯。
他低笑一聲,俯下身。
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卻只是虛虛搭在她腰側,沒敢用力。
「現在可以了嗎?」
晞瑤趁機攬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帶,在他唇上輕咬一口。
「瑤瑤。」郁淮之目光變深,連聲音都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喘。
「嗯?」她裝傻,嘴唇若有若無地在他下巴蹭過。
郁淮之深吸一口氣,手掌貼上她的後背,卻克制地只是輕輕拍了拍:「好好睡覺。」
「你陪我。」晞瑤得寸進尺,腿已經不老實地纏上那瘦勁的腰。
他身體明顯僵了一瞬,一隻手掌握住她的腳踝,想把她拉開,卻又捨不得用力,最後只是無奈地捏了捏:「乖,別鬧。」
因為是雙胎,四個月的肚子看起來已經比較大了,他擔心。
晞瑤抬眼看他,男人眼底已經有暗流涌動,偏偏還在強裝鎮定。
她笑了,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又退開,故意問:「你不熱嗎?襯衫扣這麼緊。」
郁淮之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又很快離開。
「我是一隻鬼,哪裡會熱?」
他渾身都是冷的。
但是晚上為了抱著喜歡的人睡覺,刻意給自己添加上了溫度。
「真的嗎?」晞瑤挑眉,「那你見過一直阿飄為了消火去洗冷水澡的嗎?」
「……」
見他不說話,晞瑤哼笑一聲,也不逗他了,收回腳,自己往裡面挪了挪。
「上來睡吧。」
郁淮之乖乖上床。
剛躺下,人就滾到他懷裡。
然後一隻柔軟的手探進衣擺,在他腹部流連。
「乖乖睡醒再說。」郁淮之替她掖好被角,聲音有些啞,「現在,你給我老實點。」
「好吧。」
晞瑤閉上眼睛,手放在某處不再動彈。
很快,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而郁淮之僵著身體,雙眼看著天花板,一動不敢動。
這一覺晞瑤睡到天都黑了,才起來。
而郁淮之直挺挺躺了一下午。
「淮之,我今天晚上就把玉佩給你父母,到時候你現身見見他們。」
晞瑤一邊擦臉,一邊說道。
郁淮之拿著毛巾的手一頓,然後低低道:「好,謝謝瑤瑤。」
「還說謝呢。」
晞瑤拿過他手裡的毛巾一邊擦手一邊往外走。
「晚上你好好感謝我。」
「……」
明白她說的感謝是什麼,郁淮之臉上露出無奈。
某人就是仗著懷孕,知道他不敢放肆欺負她,所以肆無忌憚挑釁。
等著吧,等孩子出生,他會讓她知道撩撥他之後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