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撫掌而嘆:「寄託於大羅天世界晶壁,有整個大羅天世界作為後盾支撐,完全不必擔心世界成長會拖累自身,反而能藉助大羅天世界之力加速己界演化,妙,妙啊」。
十二祖巫也是心思活絡,帝江想著能否開闢一方「虛空世界」承載空間大道。
祝融想著能否演化「火域神國」淬鍊神火。
眾人神念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在大羅天世界晶壁之上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世界」,輔助自身悟道和衍化大道。
這不僅是多了一個根據地,更是一條直指大道的通天捷徑。一個有潛力的、與自身大道完美契合的、背靠大羅天世界這棵「大樹」的專屬世界,絕不會是累贅。
而是他們未來道途中最強大的助力、最深厚的底蘊、最迅猛的推進器。
一時間眾人道心堅定,目光灼灼。對於在大羅天晶壁上開闢屬於自己世界之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巫古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洞悉一切的笑意,以他如今「悟道一千境」、「融道第一境」的無上神念強度,元鳳、冥河、十二祖巫等人神念中那點渴望與盤算就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巫古心中暗忖:「想開闢自己的世界麼,倒是好志向」,神念於剎那間電轉億萬次,結合自身開闢大羅天世界的經驗、對混沌的認知、以及對鎮元子「大地神系」修煉體系的剖析,兩種清晰可行的路徑已在他神念中推演成型。
他並未直接現身,而是將一道溫和而威嚴的神念傳音,同時送入元鳳、冥河、十二祖巫等十數人的神念之中:
「吾已知諸位心意,欲效仿鎮元子掌一方世界以界養道,此志可嘉吾心甚慰,經吾推演目前可行之途有二各有利弊諸位可自行斟酌」。
「其一可稱之為「混沌開闢法」,此法乃效仿盤古父神,尋混沌深處一隅,以自身無上偉力強行開天闢地衍化一方獨立於洪荒與大羅天之外的全新世界。
其利在於此方世界誕生於混沌,由你等大道與法力所化,與你等性命交修、心意相通、掌控由心、絕無二主。世界潛力亦與開闢者自身修為、大道領悟直接掛鉤前途廣闊。
其弊亦顯而易見,混沌開闢兇險萬分,需直面混沌反噬、世界胎膜不穩等無盡劫難。即便功成一方,新生世界成長至「大千」所需能量與時間將以「量劫」計。若無大機緣、大毅力、大資源持續投入此界,於你等漫長道途而言初期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需不斷「哺育」的累贅、牽扯神念、拖慢修行」。
「其二可稱之為「晶壁寄託法」,此法乃借鑑鎮元子「大地神系」修煉體系,為保持本尊道體純淨,可分出一道分身,令其轉修或兼修神道點燃神火凝聚神國之法。待神國穩固,便可效仿「大地神國」將其寄託於吾之大羅天世界晶壁之上。
其利在於背靠大羅天世界這棵「大樹」,有源源不斷精純混沌氣與世界本源可借力。神國晉升速度將千百倍於獨立演化,且世界樹子體、大道法則投影等資源皆可共享。幾乎無需額外投入,便能坐擁一方高速成長之世界反哺自身悟道。
其弊在於此界根植於大羅天世界,受吾之意志節制,雖控制權在你等手中,但世界存續依賴大羅天實則為一方「附屬世界。」
「此二法前者艱難而獨立前途自掌,後者便捷而速成依託於吾。利弊吾已言明,如何抉擇全憑諸位道心」。
巫古的傳音清晰而平靜,不帶絲毫誘導,只是將兩條道路最真實的模樣展現在眾人面前。
傳音落下眾人神念之中皆是波瀾起伏,迅速權衡。片刻之後除卻冥河之外,元鳳與十二祖巫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向巫古傳回了相似的意念,選擇第二種「晶壁寄託法」。
他們的理由出奇地一致:「多謝大兄、夫君指點,吾等深思混沌開闢雖好然兇險莫測耗時無算。吾等道途正處關鍵三族大劫亦迫在眉睫實無多餘心力與漫長歲月去培育一方可能短期內只見投入、不見產出的「世界幼苗」。相比之下依託大羅天以分身掌神國速成一方助力方是當前最佳選擇。些許掣肘比起所得微不足道。吾等願選此法」。
他們的決斷迅速而果決,修煉到他們這個層次早已明白「取捨」與「時機」的重要性。
現階段一個能快速形成戰力、加速悟道的「附屬世界」遠比一個遙遙無期、可能拖累自身的「獨立世界」更有價值。
唯有冥河在短暫的沉默後傳來了不同的聲音:「師尊弟子愚見欲嘗試另一條路,若不成功再轉修神國不遲」。
接著他將自己神念中醞釀的那個「瘋狂」想法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了巫古。
巫古接收著冥河傳來的信息流,神念再次以超越時光的速度推演起來,無數可能性分支、大道衝突景象在他神念中生滅,億萬次推演後巫古眼中精光一閃。
「竟然,真的存在這種可能?」饒是以巫古的心境也不禁為冥河這個想法的「膽大」而暗自喝彩。
「善」。
巫古的傳音帶著一絲讚許與凝重回應冥河:「汝之想法雖有險阻,然大道一線生機已顯,可放手一試,若有疑難隨時可詢於吾」。
「多謝師尊」,冥河的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堅定。他知道自己選擇了一條獨一無二的道路。
既然大部分人做出了選擇巫古便不再拖延,他神念一動,早已得到他授意的鎮元子立刻將完整的「大地神系」修煉法,前五境神火至神王的精要,分別傳給了元鳳與十二祖巫的分身。
元鳳與十二祖巫分身們得到法門立刻行動起來,他們開始按照神道法門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