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變化發生了,元鳳身為統御無量飛禽的皇者,自開天以來受無數羽類生靈本能地敬畏、崇拜、信仰。
這些微弱但浩瀚如星海的信仰願力,原本飄散於天地或纏繞於種族氣運之中難以有效利用。
此刻隨著她鳳凰分身運轉「大地神系」法門,這些沉寂的信仰仿佛找到了歸宿,跨越混沌虛空,通過某種玄妙的因果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注入她鳳凰分身體內。
十二祖巫亦是如此,億萬年來他們修復北大陸,讓無數受惠的弱小生靈、山川精靈、地祇鬼神對他們產生了發自本能的感激與信仰。
這些純淨的、帶著大地厚重與生機氣息的信仰之力,也化作涓涓細流匯入各自祖巫的分身體內。
「轟」。
「轟」。
「轟」。
接連十三道輕微的、卻直指靈魂本源的「轟鳴」在十三道分身的眉心或心口響起,神火點燃了。
赤紅的涅槃之火、金色的功德之火、厚重的戊土之火、熾烈的都天烈火、幽深的玄冥真水亦化火形,十三朵色澤各異、但同樣凝練璀璨的「神火」在分身的核心處熊熊燃燒,純淨的信仰之力被神火煉化去蕪存菁。
緊接著與各自血脈大道、自身理念相符的「神格」開始在神火中緩緩凝聚雛形,永恆的神心隨之鑄就。
一方虛幻、但框架清晰的「神國」在分身的眉心深處被開闢出來,至於作為權柄象徵的「神道至寶」眾人皆不急於一時,準備收集材料日後再煉製。
待十三人的神國初步穩固,他們立刻將自身對核心大道的領悟,元鳳的後天鳳凰涅槃大道;帝江的空間;祝融的火;共工的水,等等作為最初的「法則種子」融入各自的神國核心,推動著那片虛幻的空間開始向著更真實的「洞天」方向演化。
「時機已至」,巫古神念再動溝通大羅天世界天道,一股浩瀚而柔和的世界之力降臨輕輕包裹住那十三個剛剛誕生的、尚顯脆弱的「神國」虛影。
在天道偉力的牽引與護持下,這些神國如同十三顆新生的「氣泡」緩緩地、平穩地,向著大羅天世界那厚重堅固的晶壁「貼合」而去。
沒有排斥、沒有震盪,大羅天世界的晶壁早已被巫古調整至最適宜「接納」的狀態。
隨著一陣水波般的漣漪蕩漾,十三個神國完美地「嵌入」了世界晶壁之中,成為其一部分卻又保持著相對的獨立性。
從此它們可以透過晶壁安全地汲取外界混沌之氣,更可以直接獲得大羅天世界本源的澆灌、滋養。
巫古的聲音在眾人神念中響起:「既入吾界便再助爾等一程」。
他操控天道從大羅天世界浩瀚的本源海中,分出十三股精純溫和的世界本源精準地注入那十三個新生的神國之中。
得到這股「強心劑」般的滋養,十三個神國立刻開始了瘋狂的生長與蛻變。空間邊界急速擴張,內部結構迅速穩定,簡單的山川虛影、河流雛形開始浮現。
在眾人神念引導下,神國連續完成了五次本質躍遷,直接從虛幻的神國晉升為了穩固的、具有初步物質基礎的「小世界」初期。
「巫靈再移植十三株世界樹子體」巫古再次下令。
「是大兄」世界樹巫靈歡快地應道。
十三株散發著勃勃生機與穩固道韻的世界樹子體穿透空間精準地紮根於那十三個新生小世界的核心。
得到世界樹子體坐鎮,十三個小世界仿佛有了「定海神針」與「能量中樞」,本源凝聚速度暴增,世界結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複雜、完善。
不過短短時間便再次連續蛻變,紛紛達到了「中世界」的層次,內部已可孕育簡單的元素生命自然循環初步建立。
巫古收回了直接干預的力量:「至此根基已固,後續演化便靠爾等自身大道領悟與經營了」。
他給予的初步幫助已經足夠,以元鳳和十二祖巫的修為境界、對大道的深刻理解,再加上世界樹子體的持續支持,他們的「神界」晉升到「小千世界」層次將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絕不會太長。
十三道分身立刻入駐各自的中世界中心,坐鎮於世界樹下,他們的主神念分出一大部分沉浸於分身之中開始全力引動、演化自身大道將其烙印、編織進世界的每一寸空間、每一條法則之中,推動著世界向著更高層次穩步進化。
而大地上巫靈再次補齊了世界樹子體數量,頻繁地製造、輸出世界樹子體對如今的巫靈而言不僅不是損耗,反而像是一種高效的「新陳代謝」與「大道實踐」。
每一次輸出都讓它對「生命」、「繁衍」、「支撐」、「造化」等大道有了新的領悟。
在如此多「子體」反饋的本源與道韻加持下巫靈自身的修煉速度早已提升了千百倍。
世界樹本體的氣息越發凝實厚重,距離下一次關鍵的蛻變已然不遠了。
巫古緩緩自大羅天世界那浩瀚無垠的「大道海洋」中收回神念,當他將全部神念重新歸於不周山深處本尊體內時,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撼動諸天萬界的磅礴偉力在他體內無聲流淌、沉寂、內斂。
他微微握拳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僅僅只是意念微動,掌心的空間便開始自發地塌陷、扭曲浮現出細微的混沌裂痕,隨即又被肉身自然散發出的穩固道韻撫平。
血液流動的聲音如同混沌潮汐,在血脈長河中奔涌。心臟的每一次搏動都隱隱與不周山的地脈、與大羅天世界的本源產生著共振。
「戰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巫古神念中亦生出一絲好奇,如今的他已無法用簡單的境界去衡量。
盤古神殿前方苦竹樹下的道場之中,十二道同樣因在大羅天世界獲益匪淺,而氣息愈加深邃的先天祖巫們也正自閉關中甦醒,向巫古投來喜悅的意念。
十三道強橫無匹的神念在不周山深處無聲交匯,進行了一場持續千年的「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