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呈玄黃之色散發著祥和、滋養、大道垂青的氣息是為「天道功德」共計五萬丈。
另一道呈暗紅之色散發著污穢、詛咒、罪孽纏身的氣息是為「天道業力」亦為五萬丈。
天道至公,賞罰分明,功德業力開始根據眾生在兩劫中的作為精準分配、落下。
元鳳、祖龍、始麒麟各得一份不菲功德,他們身為族長主動引導背負業力的族人於西大陸應劫殺伐,以殺戮消弭了大量族群業力此為一功。
三族大戰後更對天道立誓,帶領殘部永鎮不死火山、東海海眼、化身祥瑞,以未來職責「預支」功德彌補天地缺失功能此為二功。
天道功德金光落下,雖未完全洗清三族那浩瀚如海的業力根源,卻也讓殘存族人身上纏繞的猩紅業力明顯淡薄了幾分,為未來留下了一線消弭的可能。
十二先天祖巫獲得的天道功德最為豐厚耀眼,巫古並未直接參與劫戰,但十二祖巫修復地脈,淨化天地,鎮壓保護西方主地脈,淨化魔道侵蝕,收集戰場屍骸,保護了西方大陸地脈徹底崩潰或被引爆。
這等於是在洪荒天地即將受損時,出手保住了最重要的「根基」功勞極大。
功德金光如瀑布般,傾瀉在十二祖巫身上,讓他們周身氣血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玄黃之色,氣息愈發厚重穩固。
洪荒萬族中未曾參與大劫廝殺、或行善積德、庇護弱小有功之生靈亦有點點滴滴的功德金光灑落,雖不多卻足以讓他們在未來的修行中瓶頸鬆動,福緣加深災劫減弱。
鴻鈞同樣獲得了一份功德,作為「道魔之爭」中「正道」一方的領軍者,與羅睺死戰最終「破」了誅仙劍陣「逼」得羅睺化身魔界,從結果上看是為天道「清剿」了一大不穩定因素,維護了天地「秩序」,至少表面如此。
功德落下融入其重傷之軀,但獲得功德的同時鴻鈞也獨得整整一萬丈暗紅業力。
天道「認定」若非他為一己之私謀奪證道機緣,與羅睺在西方大陸死斗,也不會導致西方大陸近乎殘破生靈,包括其魔教教眾死傷無數,地脈重創。
這羅喉找不到了,「破壞洪荒」的因果大半算在了鴻鈞頭上,業力如附骨之蛆,瞬間纏繞其元神道體,讓其傷勢恢復速度驟降,心頭更蒙上一層晦暗。
龍族、麒麟族因是龍漢劫主力,且昔日統御鱗甲、走獸時征伐殺戮、積累業力最重,兩族殘餘的族群氣運之中被分別打入了大量業力,使得其氣運光柱都染上了暗紅。
未來族群發展、個體修行,將更加艱難坎坷,需以漫長歲月與無盡功德慢慢洗刷。
相比之下鳳凰一族因元鳳約束得力,主動避劫沾染最少族群業力也最輕。
萬族中於量劫中業力深重、殺戮無度的生靈,亦各有業力加身,或直接體現在修為難以寸進,或顯化為未來劫難重重。
功德、業力兩者分配完畢,天道之眼那冰冷的目光最後在氣息萎靡、業力纏身、三屍被毀的鴻鈞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評估」這個原本選定的「代言人」是否還「合格」。
隨即天道之眼緩緩淡去隱於無形,天道法則開始變得更加活躍清晰,但同時形成的「過濾網」也更結實了,讓眾生感應那更高渺、更本源的「大道」變得異常模糊、艱難。
洪荒生靈從此悟道需經「天道」許可,修行「天道法則」。
鴻鈞立於破敗的西大陸上空,沐浴著功德與業力,感受著體內沉重傷勢、道基之損、三屍被毀的劇痛,以及那新增的萬丈業力纏身,神念中五味雜陳,更多的是無邊的憋屈與怨恨。
功德遠不足以抵消業力,甚至連上個量劫辛苦積攢的大道功德,此刻也不得不調動出來與這天降業力相互消磨,才勉強將其全部抵消自身卻未得半分好處,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三屍被毀,混元之路。」鴻鈞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絕望。
斬三屍證道乃是他推演出的、最適合自己的混元之法,如今三屍盡毀,寄託之寶破碎等於這條路被硬生生斬斷。
即便未來能重斬,所需心血、機緣、時間也將是天文數字,而且道基有損前途更加渺茫。
他強打精神,眼下不是頹廢之時,羅睺雖「敗」但留下了魔界與誅仙四劍等重寶,還有五行、乾坤的遺物這些都是重要資源。
他正欲施法收取散落於虛空的血魂槍、誅仙四劍、誅仙陣圖以及五行圖等物。
然而一道五彩斑斕、仿佛能刷落萬物的神光比他更快,五行神光橫空出世,輕輕一刷。
「唰」
如同秋風掃落葉,那散落各處的誅仙四劍、誅仙陣圖、血魂槍、五行圖、乾坤遺寶,乃至鴻鈞自己剛剛祭出、尚未收回的諸天慶雲、紫霄宮燈等靈寶竟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化作道道流光沒入那五行神光的源頭,一道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邊緣、氣息深邃如淵的偉岸身影手中。
來人正是巫古。
「你」鴻鈞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巫古。
他認得此人正是凶獸量劫時奪他造化玉碟、盤古幡,還差點殺了自己的神秘強者。
此刻對方竟然又要趁火打劫,鴻鈞的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巫古收起諸多至寶靈寶,面色平靜、目光卻如利劍般刺向鴻鈞,聲如洪鐘傳遍四方,既是說與鴻鈞,亦是說與冥冥天道與可能關注此地的眾生聽:
「鴻鈞,吾已知汝之根腳乃混沌魔神殘魂轉世,心懷叵測潛入洪荒,此次道魔之爭你為一己之私與羅睺這魔頭在西方大陸死斗,神通法寶毫無顧忌,致使西方地脈毀壞嚴重,億萬山河破碎,無量生靈塗炭,洪荒世界本源受創,此乃滔天罪孽。
今吾代天行道,收你諸般至寶靈物以示懲戒,望你日後好生反省,莫再行此損天害地之事」。
話音未落巫古再次出手,他如今已是「融道」境界實力深不可測,遠非重傷的鴻鈞可比。
只見巫古抬手虛抓一股無形的、涉及本源法則的「剝奪」之力降臨在鴻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