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后土、蓐收三人尋了一處靜室,后土盤坐於西王母身後,雙掌輕按其背浩瀚、厚重、充滿生機與包容的「大地輪迴」道韻緩緩湧入西王母體內,化作最堅韌溫柔的「襁褓」,將她的元神與核心生命印記牢牢護住,並模擬出兩個穩定的「本源巢穴」。
蓐收則立於西王母身前,神情凝重,他並未祭出誅仙四劍,只是並指如劍,指尖一點凝聚到極致、仿佛能切開天地法則的「庚金劍意」吞吐不定。
他凝視著西王母丹田處,那團糾纏的混沌光暈本源顯化,目光銳利如電,瞬間捕捉到了其中至陰與辛金本源最細微的「間隙」與「脈絡」。
「凝神勿動。」蓐收低喝一聲,指尖那點璀璨到極致的劍意,倏然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聲微不可聞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輕響。劍意精準無比地切入那團混沌光暈的核心「間隙」,沿著兩道本源最本質的「道紋」分界處一划而過。
「嗤。」
光暈微微一顫,隨即如同被最精細手術刀剖開的珍珠,緩緩分成兩團。
一團色澤玄黑,深邃寧靜,散發著至陰至柔的道韻,一團色澤白亮銳利靈動,流轉著辛金變革的氣息。
「歸位。」后土適時引導以大地之力,包裹著兩團分離的本源,分別送入她早已構建好的兩個「本源巢穴」之中。
過程順利得超乎想像,當最後一絲本源歸位,西王母身軀微微一震,隨即在她身旁光影扭曲,另一道與她容貌有八九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新凝聚的身影身著月白道袍,氣質清冷銳利,眉宇間少了幾分西王母的雍容華貴,多了幾分英氣與果決,修為氣息只有太乙金仙層次,正是以「辛金本源」為核心,新生的「辛金本尊」。
而原來的西王母則氣息更為純粹深邃,玄黑色道韻流轉,雍容華貴依舊,但眉宇間少了一絲長久以來的隱憂與滯澀,變得更加空靈超然,修為仍保持在大羅金仙圓滿,此為「至陰本尊」。
「吾名,太真。」辛金本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吾仍為西王母。」至陰本尊微笑頷首,看著太真眼中滿是新奇,有一種奇妙的聯繫感。
兩人雖為兩體,但記憶、情感、根本意識依舊同源,如同一個人的兩種側面被實體化了。
分離成功,至陰西王母與辛金太真皆是大喜,再次對后土、蓐收拜謝。
然而就在太真穩定身形,嘗試適應這不周山環境時,那無處不在的盤古意志威壓再次湧來。她修為尚弱又無盤古血脈頓時悶哼一聲,身形微晃臉色發白。
一旁的蓐收見此不知為何心中莫名一緊,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步上前扶住了太真搖晃的肩膀。
入手之處並非女子肌膚的溫軟,反而有一種奇特的、冰涼而堅韌的質感,仿佛觸摸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經過千錘百鍊的先天神金。
更讓蓐收神念微震的是,在接觸的剎那,他體內那磅礴精純的「庚金大道」本源竟與太真體內那初生的、略顯稚嫩的「辛金大道」本源,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與吸引。
仿佛磁石的兩極,又如同同源金屬的共振,一種源自大道本能的親近與契合感油然而生。
太真被蓐收扶住,也愣住了,她同樣感受到了那種奇異的共鳴。
蓐收身上那純粹、剛猛、無堅不摧的「庚金」道韻,對她這新生、靈動、善於雕琢變革的「辛金」之體,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仿佛雛鳥見到了同類的羽翼。
蓐收看著太真略顯蒼白的俏臉,以及那雙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心中某個角落似乎被輕輕觸動。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並指在自己心口一點,逼出了一滴金光璀璨、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劍形符文流轉的「庚金本源精血」。
「道友初生根基不穩,此山威壓甚重。此乃吾之本源精血,蘊含庚金道韻與盤古父神血脈,或可助道友快速適應,穩固根基。」蓐收聲音依舊平淡,但動作卻帶著罕見的鄭重,與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
蓐收小心得將那滴珍貴無比的本源精血,渡入太真眉心,精血入體瞬間化開。
「轟---」
太真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精純、剛猛而又帶著無上威嚴氣息的暖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她的「辛金」道體如同久旱的大地遇到甘泉,瘋狂地吸收、融合著這股同源而異質,庚為陽金,辛為陰金的至高金行本源。
更有源自盤古的至高血脈氣息,悄然改造著她的體質根基。
在庚金本源的補充與刺激下,她的《盤古九轉》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修為節節攀升。
太乙金仙中期、後期、圓滿,瓶頸一衝即破,直接踏入了大羅金仙之境。
並且一舉穩定在了第七轉初期,她的氣質也隨之發生變化,少了幾分初生的柔弱,多了幾分金性的堅韌與英氣,與蓐收站在一起竟隱隱有金鐵交鳴、剛柔並濟之感。
這一切變化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待光芒斂去,太真已然穩固了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為,臉色紅潤氣息沉凝,對不周山的威壓也適應了許多。
她感受著體內流淌的、與蓐收同源而又互補的力量,抬頭望向蓐收,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