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巫族內部在「創法」、「開闢新體系」方面,祝融成為了僅次於巫古大兄、后土妹子的第三人。
從此他不僅是火之祖巫,更是未來的「廚道之祖」,祝融給自己取了個響亮的道號,曰「食祖」。
祝融強壓心中狂喜,嘴角卻忍不住咧開一道大大的弧度,看得旁邊的共工莫名其妙,暗忖這祝融是不是聽道聽傻了。
緊隨祝融之後,收穫最為巨大的自然是前排,那六位占據了最佳座位的六人。
太清老子分身神色依舊漠然,但眼底深處道韻流轉的速度明顯加快。
他以鴻鈞的七大境界為「骨架」,將自己精研的「金丹大道」體系,進行了前所未有的精細化、標準化重構:
「一轉金丹對應地仙,淬鍊雜質,固本培元。」
「二轉金丹對應天仙,凝液成丹,丹蘊靈性。」
「三轉金丹對應真仙,丹紋自生,暗合己道。」
「四轉金丹對應玄仙,丹生道韻,觸及法則。」
「五轉金丹對應金仙,丹成不朽,可稱「道丹」。」
「六轉金丹對應太乙,丹分陰陽,調和五行。」
「七轉金丹對應大羅,丹孕三花,可寄託元神,化為身外道果。」
不僅如此他對每一轉金丹的「外丹」與「內丹」的相互印證,都有了更加深刻、更加多樣的理解。
他的「金丹大道」正在變得更加系統、更加深邃、更加科學。
玉清元始分身坐姿依舊挺直,那份源自「盤古正宗」的傲然中更多了幾分「道」的篤定。
鴻鈞對「器」與「法」的闡述,與他的「器道」不謀而合。
他將煉器境界同樣劃分為七階,從「凡器」到「靈器」再到「法寶」、「靈寶」、「先天靈寶」的胚胎培育,乃至蘊含自身大道意志的「道器」。
他心中「一器壓萬道」的信念,隨著對煉器之道本質理解的加深,更加凝實、更加宏大。
上清通天分身指尖隱有劍氣吞吐,周身凌厲之氣愈盛。鴻鈞的講道讓他對劍道體系有了新的感悟。
「一劍破萬法」並非僅靠鋒銳與力量,更需要對「法」與「道」運行規則的深刻洞察與精準破解。
他將劍道修行同樣細化,從「劍術」到「劍意」再到「劍心」、「劍魂」、「劍道法則」直至最終的「劍道混元」。
他眼中那斬斷一切束縛、破開一切虛妄的劍道鋒芒,更加純粹,更加無可阻擋。
女媧分身沉浸在「造物」與「創造」的道韻之中,鴻鈞對「生命躍遷」、「靈性誕生」的論述,與她的「造物大道」相互印證,提供了許多她未曾深入思考的角度。
她對自己創造「大羅天人族」的過程,對「賦予靈性」的本質,對「生命形態」演化的可能性,都有了新的、更深層次的理解。
她的「造物大道」如同得到了最精純的「造化甘露」澆灌,枝蔓愈發舒展,向著更加玄奧的方向生長。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單純的悟道喜悅中,端坐於最高道台之上,俯瞰著下方眾生聽道百態,口中道音潺潺不絕的聖人鴻鈞,此刻心中卻泛起了一絲越來越明顯的彆扭與困惑。
他講得不可謂不賣力,天花亂墜,金蓮噴涌,大道法則清晰顯化,幾乎是將「仙道」基礎,掰開了、揉碎了餵給眾人。
按照他與天道的「協議」,以及他對「教化」的理解,如此大張旗鼓、傾囊相授的傳道,理應匯聚來海量的、源自聽道者的感激、認同、信仰,進而轉化為磅礴的氣運,加持於他這位聖人,鞏固聖位,加深與天道的聯繫,為未來玄門大興奠定基石。
可是,氣運的匯聚速度與總量,遠低於他的預期。
鴻鈞能清晰地感知到,確實有絲絲縷縷的氣運從下方諸多聽道者身上飄起,匯入他自身與紫霄宮的氣運長河之中。
但這「流量」相比他預想中「三千紅塵客、頂尖大能雲集」應有的規模,簡直是九牛一毛。
尤其是來自前排那六個紫色蒲團、以及少數幾位氣息特別深厚者如鎮元子、祝融、共工、伏羲等的氣運,稀薄得讓他幾乎以為自己的感知出了問題。
「怎麼回事?」鴻鈞心中納悶。
「吾宣講大道,闡述天道至理,他們明明聽得如痴如醉,收穫頗豐,為何反饋的氣運如此吝嗇?是吾講得不夠好?還是?」
他忍不住分出一縷神念,溝通冥冥中高懸的洪荒天道,發出詢問:「天道,吾宣講大道教化眾生,然匯聚之氣運為何如此稀少?可有異狀?」
天道的回應依舊是那種漠然、至高、不帶感情波動的意念:「一切運轉,皆在規則之內。氣運流向取決於「因」與「果」,「得」與「予」。
或許是汝所講之道,並非彼等心中所求之「道」,認可有限,故氣運寡淡。」
「並非所求之道?認可有限?」鴻鈞聽完差點道心不穩,一口「聖血」憋在胸口。
他講的可是「仙道」正途,是通往聖人的康莊大道,這些「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居然還「不太認可」,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鴻鈞有些鬱悶,但更多的是不解與一絲警惕,他本能地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然而天道既然說「一切正常」,他也不能探查每個人內心的真實想法,那必然會被激烈抵抗。
鴻鈞只能按下心中不快,決定講得更賣力些。用更精深的道理,更玄妙的神通,更宏大的願景,來「征服」這些「挑剔」的聽眾,攫取更多的氣運與認同。
於是紫霄宮內的道音變得更加宏大,天花金蓮更加密集,顯化的天道法則甚至開始出現一些更高深的、涉及「准聖」門檻的模糊道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