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與共工兩人皆是混元金仙修為,肉身強橫,不懼混沌侵蝕,又有歸心似箭的念頭驅動,速度比來時更快幾分。
不過數百年光景,便已穿越茫茫混沌,撞破天地胎膜,重新回到了洪荒天地,那熟悉的、蘊含著盤古威壓與勃勃生機的不周神山。
不周山的巍峨輪廓,如同頂天立地的父親遙遙在望。
祝融、共工相視一笑,心中大定,祝融更是小心的摸了摸懷中,那口已然被自己壓制了其自發道韻的混沌鍾,咧嘴道:「總算把這寶貝疙瘩弄回來了,大兄交代的事算是辦妥了。」
兩人徑直降落在不周山腳的巫族部落,引來一片歡呼。然而他們無心與族人細說此行見聞,只是簡單交代幾句,便化作兩道流光,直奔山腰處的苦竹道場而去。
道場依舊清幽,苦竹搖曳道韻天成。道場中央巫古的精血分身依舊端坐於青石之上,周身散發與天地自然相合的寧靜氣息。
似乎感應到二人歸來,巫古精血分身那雙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溫潤的目光落在祝融與共工身上。
「大兄。」祝融大步上前,聲音洪亮,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興奮與自豪「俺和共工幸不辱命,那太一也算識貨,看過《天帝紀》子體和諸天慶雲後,二話不說,就把混沌鍾換了,你看這就是混沌鍾。」
說著他珍而重之地雙手捧出那口已然縮小至拳頭大小、通體混沌、表面有日月星辰、地水火風隱隱流轉的古樸小鍾。
小鍾似乎感應到此地那與盤古同源的氣息發出,「叮」一聲輕微的、仿佛帶著好奇與臣服的清鳴。
巫古精血分身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抬手一招,混沌鍾便輕飄飄地飛入他掌心。
他指尖拂過鐘身,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混沌道韻、開天烙印,以及一絲與洪荒星辰運轉、與「鎮壓」、「定鼎」相關的無上偉力,微微頷首。
「做得好,祝融、共工辛苦你們了。」巫古精血分身的聲音溫和帶著讚許。
「此鍾於我未來謀劃諸天有妙用,太一能舍此鍾換取《天帝紀》機緣,亦是其造化。你二人此行有功於巫族,有功於吾之道途。」
得到大兄誇獎,祝融和共工皆是眉開眼笑,如同得了獎賞的孩子。
祝融更是拍著胸脯道:「嘿嘿,能為大兄辦事是俺們的福氣。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
巫古精血分身含笑點頭,隨即看向祝融目光變得深邃了一些:「祝融吾觀你氣息於紫霄宮中似有奇遇,對「廚神之道」的感悟已趨圓滿,已然踏出那一步了?」
祝融聞言臉上得意之色更濃,嘿嘿笑道:「果然瞞不過大兄,沒錯,聽了那鴻鈞老道一番絮叨,又得了鎮元子老弟多年的指點,俺這「廚神大道」終於在聽道時徹底成了。
俺現在也是「辟道」一重天的「一道之祖」了。在咱巫族除了大兄你和后土妹子,就數俺了。」
巫古精血分身眼中讚賞之色更甚,緩緩道:「善,大道三千皆可成道,你能於「庖廚」之中見大道,化「技藝」為「道途」,實屬難得。此道看似微末,實則關乎「生」、「養」、「化」、「和」之根本,潛力無窮。
你既已辟道,當務之急便是穩固、深化、拓展此道。待你道行穩固,根基深厚,便可著手準備三花合一,凝聚道果,屆時自有你的大機緣,那五蓮台有你一套。」
祝融聽得心潮澎湃,連連點頭「俺明白了,大兄,俺這就回去閉關,好好梳理「廚神大道」,爭取早日凝聚道果。」
一旁的共工雖然也為兄弟高興,但眼中也難免流露出濃濃的羨慕。
他拍了拍祝融的肩膀:「你那「廚神大道」給了俺不少啟發,俺的「神釀之道」也快了,到時候咱倆再比比。」
巫古精血分身對共工笑道:「共工亦不必心急,你的「神釀之道」重在「醞釀」、「變化」、「激發」,與祝融之道相輔相成。待你有所成,吾同樣為你安排,你二人皆是我巫族棟樑。」
勉勵一番後,巫古精血分身讓二人自去忙碌,祝融懷揣著凝聚道果的期待,拉著共工興沖沖地離去,準備立刻閉關梳理所得。
道場重新恢復寧靜,巫古精血分身手握混沌鍾,神念沉入其中,開始以自身「創世大道」道韻細細溝通、煉化這件開天至寶。
雖然只是一具精血分身,實力遠不及本尊,但煉化一件無主,已與太一解除深度綁定的先天至寶,耗費數千年水磨工夫,卻也並非難事。
時光荏苒,又是數千年悄然流逝。
這一日巫古精血分身緩緩睜開雙眸,掌心那口混沌鍾已然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印記,隱於他掌心皮膚之下,與他這具分身建立起了穩固的聯繫。
至此混沌鍾煉化完成,只待本尊出關,便可發揮其更大作用。
就在他收功起身準備稍作調息之際,苦竹道場外圍的空間,忽然泛起一陣極其輕微、卻又玄奧無比的漣漪。
這漣漪並非攻擊,也非撕裂,更像是最精妙的空間法則本身在「呼吸」、在「律動」。
下一瞬漣漪中心一道青翠欲滴、仿佛由最純粹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身影,由虛化實,悄無聲息地踏出。
來人一身青色道袍,身形挺拔,氣質空靈出塵,周身並無迫人威壓,卻仿佛與無處不在的「空間」徹底融為一體。
他站在那裡,便讓人感覺他既在此地,又在無數空間維度的交點,玄妙難言。
正是空間魔神殘魂轉世,已於洪荒證得混元大羅金仙道果的揚眉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