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著頭，握緊雙拳，一步一步朝兩界門走去。
他不再去看那個檢票的九寶城人，也沒有再看那支被他越過的商隊，一頭扎進閃著幽光的大門，衝進兇險的未來。
而那支由界主境帶隊的商隊，也沒有在意這個孤單的獸耳少年。
唯有坐在駝獸上的少女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
少女名為章楠，是衍月仙宗的超級新秀。
入宗門不到兩月，便已經是八階大能。
修煉跟坐火箭一樣快就不說了，這逆天女還能越階而戰。
還特麼是越兩階！看起來比聖子大人當年還猛！
仙宗眾弟子只覺得此女恐怖如斯，唯有大長老黃元知道少女真正的底細。
聖子大人親自給她開的掛，這能不猛麼？
別說越兩階了，就算是章楠跳起來打他這個大長老，黃元都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畢竟日常迪化的大長老已經把章楠看作了聖子大人的弟子。
眾所周知，受限於世界規則，修為越高的生靈，就越難誕生屬於自己的子嗣，而到了聖子那個層次，多半也算是斷子絕......咳咳，多半也算是難有子嗣了。
沒有子嗣，那怎麼延續傳承呢？
收徒唄！
這也是修行界師徒之間關係普遍無比牢靠的原因之一。
那現在再問，章楠是誰？
那是仙宗未來的聖女！
是聖子大人的傳承者！
理論上來說，地位跟他這個大長老平級，實際上話語權甚至跟宗主一個層次。
畢竟這兩人都得聽聖子的。
因此當章楠這個八階大能向宗門提出要到神域歷練後，黃元當場就給她批了。
大長老對聖子已經有了一種盲從心理，覺得即便小聖女只有八階，神域也沒有生靈能奈何地了她。
其實這話只能說是說對了一半。
有蘇槐安排的系統在，尋常危險確實難以威脅到章楠的生命安全，尤其是所謂的系統智能本身就是蘇槐自己在引導。
章楠會出現在這裡，除開她自己本身是那種喜歡作死的逆天玩意兒之外，也確實離不開蘇槐的暗中引導。
甚至此刻，蘇槐就窩在家裡，抱著小富婆，透過一塊光幕看著章楠的一舉一動。
一旁抱著冰淇淋桶的神王大人也時不時會湊上來看上兩眼。
啊，吃貨。
因為有著小富婆丈夫這層關係在，蘇槐只用了一天，就輕而易舉將通過冰淇淋馴化了這隻來自異世界的楚思雨。
將其變成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吃冰淇淋的廢物宅女。
楚思雨是這樣的，看起來難以接觸，實際上只要獲取了她的信任，就會變成呆萌無比的傻蛋。
當然，一般人別學，因為蘇槐面對的是楚思雨，其餘人見到的只會是生死神王，別說馴化了，見面沒被一劍秒了都算命大。
蘇槐引導章楠前往萬族戰場，並不是讓她去送死。
而是為了見證盧卡斯的結局。
盧卡斯何許人也？
魔族，魔域的氣運之子，可惜魔域世界意志玩脫了，導致這位氣運之子叛逃了魔域，反而被魔祖殘魂摘了桃子。
再後來，這位大難不死的魔族繼承了魔祖的遺志，在萬族戰場攪風攪雨，創建了萬族戰場的黑化版復仇者聯盟——黑淵。
並且在他的刻意引導下，他的好妹妹繆蘿，創建了與之抗衡的反抗軍部組織——聖堂。
蘇槐與盧卡斯有過接觸，還與繆蘿同行過一段時間，在接收了命運之力後，他有一種直覺，魔域的氣運斷絕之後，這兩兄妹其實並未失去作為「救世主」的身份。
嗯，「救世主」是蘇槐對於這個世界某些群體的別稱。
這些群體往往身懷大氣運，擁有改變世界的可能，並不單單代指「主角」，還有那些為了救世而默默付出的配角。
在蘇槐看來，李思道是救世主，不遠處那個快把腦袋埋進冰淇淋桶的異世界版楚思雨，也是救世主。
而現在，蘇槐還從盧卡斯兄妹身上，也看到了類似的氣息。
觀察救世主，見證命運，是蘇槐目前的修行之一。
他沒有放棄創立法則的念頭，但在消化完命運帶來的副作用之前，又不打算再進入那艘帶著傳承的星艦。
因此，他需要在神域，去發掘，去見證更多更清晰的命運。
說回章楠。
得到遊戲人生系統後，這位天然就對「系統」這個設定更加熟悉的女孩開發出了遠超李思道的玩法。
章楠可不知道什麼叫系統的傀儡。
在她看來，她原本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女修，有了系統後一飛沖天，好處全特麼是系統給的，這還能懷疑係統的？
要奪舍我我也認了。
一看系統說萬族戰場有突破帝境的契機，她不到一刻鐘就找大長老申請了歷練，當晚就背起了行囊。
出了仙域來到神域後，她像所有仙域出來的人一樣，得到了微光帝國的免費接待跟起始資金，還有跟新手教程一樣詳盡的神域指導。
再然後，就跟著帝國的商隊蹭進了萬族戰場。
要不怎麼說聖子的恩情還不完呢。
看著系統面板上標註的【抉擇：加入黑淵/聖堂】的任務信息，章楠托著下巴開始沉思。
從任務簡介上來看，黑淵是明顯的黑暗反派，聖堂則是神聖的反抗者，一般來說，前者會不斷壓迫後者，最後關鍵時刻被後者反敗為勝，人們喊著羈絆啊，自由啊什麼的，就把反派給滅了......
可系統沒說不可以加入反派誒。
當然，沒有說我章楠是壞人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可以身在黑淵心在聖堂，我只是想知己知彼，沒有想要借黑淵資源修煉的意思。
點擊，選擇加入黑淵。
下一刻，一襲黑袍以及一張面具出現在章楠的儲物靈器里。
【黑淵面具】：戴上面具，掩蓋氣息，所有人都將忽視你的存在，或者下意識將你視為己方隊伍中的一員。
章楠內心一喜，這系統還不陰？
這系統可太陰了，我喜歡！
就是不知道面具的效果有沒有境界限制......
當然有！
這個東西的原理就是蘇槐在遠程供能，以蘇槐現在對心靈法則的掌控度，巔峰域神又或者高階的心靈域神還是能看穿的。
但巔峰域神哪有那麼好見，就算是靈族那種霸主級勢力，族中的巔峰域神也還不到兩手之數。
萬族戰場居住著無數個紀元的戰敗者，巔峰域神倒也不算少，但這些巔峰域神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外圍區域的。
因為他們怕死。
殺了域神，除了會留下殘存法則污染外，還會爆出神格，神格這種東西，只要數量夠多，並且找到契合的半步域神級載體，是能夠批量製造域神級強者的。
屬於戰略資源！
在神域有靈族，以及其餘各大族群的關注，九寶城不好肆無忌憚地對域神出手，但萬族戰場是什麼地方？
這兒的域神可都是默認的野生域神！九寶城可沒少偷著獵殺，不然他們哪來的資源培養那麼多中低端神境戰力？
還不都是靠野生神格硬堆！
有這群劊子手在，萬族戰場的巔峰域神以及高階域神大多都縮在核心區域，即便是少量對自己戰鬥力有自信的高階域神出現在中層區域，也大多會抱團取暖。
外圍區？
呵呵......也就只有九寶城看不上的低階域神能苟活。
因為低階域神的神格轉化率極低，幾乎沒可能以此作為核心材料培養出新的域神。
進入萬族戰場後，章楠很快就脫離了商隊，戴上面具，披上斗篷，朝著任務指向的黑淵地界奔去。
而商隊則繼續深入，前往更深處的地域進行交易。
有九供奉燕雲提供的氣息信標，商隊無需過多擔心安全問題，但凡有一點點靈智的生靈都不會輕易招惹這群背景恐怖的商人。
哪怕他們知道那些駝獸背著的箱子裡，放著滿滿當當的儲物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