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族戰場外圍，黑淵最近的情況並不算太好。
聖堂的崛起速度太快了，他們得到了外圍區大量低級勢力的支持，無論是擴張速度還是物資補給，都不弱於當年處於發展期的黑淵。
而一位高階域神的存在，更是足以彌補這支新興勢力底蘊不足的問題。
再加上黑淵首領失蹤，組織內的兩位魔族域神無人可以調派，黑淵目前能做的，只有一步一步收縮防線。
勢力內部，更是開始了千篇一律的內鬥。
章楠給自己捏造的身份，是黑淵的頂級謀士之一。
作為謀士，她有權力參與黑淵的各種勢力會議，能接觸到核心的機密，而文職人員的身份又能讓她順利避免最直接的勢力衝突，避免暴露自己八階小菜雞的修為。
畢竟這裡不是還在崛起中的仙域，作為混亂的萬族戰場，即便是黑淵這種外圍勢力的小執事，也擁有能夠一巴掌拍死她的實力。
會議室里坐著的那些高層，更是全都有著不弱於衍月仙宗宗主的威壓。
這種操作對於章楠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就像是還沒出新手村的菜鳥，靠著卡bug進入了全是高危野怪出沒的頂級副本，一不小心就得game over。
好在，章楠是個大心臟。
黑淵會議廳內，商談剛剛開始沒多久，便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聖堂咄咄逼人，另有榮光帝國殘黨虎視眈眈！我們不能再等了，必須選出新首領做出決議！」
這樣的話語聽起來是在為大家考慮，實際上那股奪權的味道隔著三里地都能聞到。
有些人在應和，有些人在反對，但更多人選擇了閉麥。
章楠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心裡卻充滿了對這群人的不屑。
烏合之眾是這樣的。
黑淵這種勢力，說白了就是一群亡命徒靠著仇恨與怨氣集結在一起，核心理念是復仇，根本沒有什麼能夠成為信仰的內核。
想奪權的大概是那些被黑淵往日虛假的強盛蒙蔽了心智的野心家。
反對的，應該是受過黑淵首領恩惠，又或者真的將這個必然走向衰敗的勢力視為棲身之所的可憐人。
剩下的大多數，則是那些已經藉助黑淵的力量，消除了仇恨與怨氣的行屍走肉，這種人沒了牽掛，對未來也陷入了迷茫，完全是一種活著也好，死了也無所謂的擺爛狀態。
即便是不懂勢力經營的章楠，也能看出來這個強大的勢力需要一個信念或是一場劇烈的變革才能迎來新生。
不過也無所謂了。
在黑淵待著的這幾天裡，除了取用部分她能用的上的資源外，她還憑藉自己的身份對這方勢力進行了一次詳盡的大調查。
如果將目前的局勢當成一個劇情副本，那麼推動劇情發展的節點毫無疑問就是黑淵首領的行蹤。
要麼找到他人，要麼找到他的屍體。
而線索——
整個人都被掩藏在黑袍下的章楠眯起了眼睛。
黑淵之中有一個極少數人才知曉的秘密。
粟米平原的某個不知名小鎮。
在章楠的計劃之中，等這場無聊的會議結束，她就會前往那座小鎮進行探查。
哪怕那裡是黑淵的禁忌之地，試圖探查其中秘密的生靈全都被那位鎮守的域神捏成了小熊餅乾。
但章楠不在乎。
畢竟這些天對黑淵內部那位域神的試探已經證實，系統給的面具足以騙過域神級別的強者。
她抬手摸了摸冰冷的鬼面，心裡默默給這個強大的道具起了個【欺詐面具】的別名。
不出所料，這場涵蓋所有黑淵高層的會議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照理來說，她這位高級謀士應當提出些頗有建設性的建議，但有了那些擺爛派的存在，她的沉默倒是也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當然，萬事萬物沒有絕對。
「柳菲女士，請稍等。」
喊住章楠的，是黑淵的軍團長，黑淵附屬勢力塔塔多蘭王國現任國王夏克，這位紅髮青年出生于榮光帝國的貴族旁系，是黑淵之主最早的追隨者之一，忠心派的領軍人物。
「夏克大人，下午好。」
漆黑的猙獰盔甲掩蓋不住青年身上的貴族氣質，他手撫前胸，對章楠行了個標準的榮光帝國貴族騎士禮......
一位國王卻秉持這騎士禮儀，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但這恰恰證明夏克是黑淵之主的狂熱追隨者。
因為在他的思想中，他永遠是隨行黑淵之主的騎士，而不是什麼手握大權，割據一方的國王。
「柳菲女士，作為黑淵的首席謀士，不知您對黑淵的未來有怎樣的看法。」
章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給出回答。
「我會前往粟米平原，尋找盧卡斯大人的蹤跡。」
面具只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身份，卻不能操縱所有人的心智。
也就是說這個謊言需要維持，如果做出不合邏輯的行為，還是有被視為叛徒，又或者臥底的可能。
但在黑淵的這些時日，章楠沒有撒過任何一個謊，除了身份之外，其餘的一切都是真的，這也是她一直都沒有被懷疑的原因。
恰如此時此刻。
她明明是想推進劇情，解開更多的秘密，但落在夏克耳中，卻是眼前的首席謀士終於無法再忍受黑淵的混亂，哪怕冒著死亡的風險，也要去尋回黑淵的主人。
真是令人感動！
「柳菲女士，您是真正的黑人，在下為此感到由衷的高興。」
？？？
章楠：「夏克大人，我認為『淵民』應當是對黑淵子民更加恰當的稱呼，您覺得呢？」
「呃......您說的對，女士。」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喜歡別人攻擊自己的皮膚，章楠也不例外。
她內心嘆了口氣。
目前看來，這個夏克應當也是黑淵副本的關鍵npc之一了吧？
能得到他的信任，與之交好，說不定就能一定程度上調動黑淵的軍隊。
「哦對了，柳菲女士，我還想知道，您......對聖堂是什麼看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