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旭站在一旁,腦海中適時的響起了一連串悅耳的提示音。
【叮!您的災厄之仆:詭新娘吞噬成功!】
【獲得伴生災厄神器:冥河·鬼轎(可成長/概念級)】
【詞條1:冥河橫渡——只要是在【陰影】覆蓋的之地,這頂轎子便能無視空間距離,進行瞬間移動。轎中所坐之人,萬法不侵。(備註:夫君,以後無論去哪,妾身都要和你一起。)】
【詞條2:百鬼送親——行進過程中,可召喚一百零八隻【送親厲鬼】隨行護衛。任何擋路者,都將被強行拉入「送親隊伍」,化作轎下的亡魂。(備註:這排場,才配得上夫君的身份。)】
看著這一連串豪華到令人髮指的屬性面板,顧旭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放火金腰帶」嗎?
不僅把人家的地盤給砸了,還把人家的看家法寶給搶過來升級了。
是自己的錯覺嗎?
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像個好人了呢?
但很快,顧旭就拋去了道德觀。
放下了自我內耗。
反正自己的職業都不是什麼好人,缺德一點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那個……」
顧旭摸了摸鼻子,抬頭看向那個正緩緩飄落的紅衣身影,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老婆,吃飽了?」
詭新娘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給出一個僵硬的意念反饋。
而是輕輕落在了顧旭面前。
那雙隱藏在紅蓋頭下的眸子,此刻正深情的注視著顧旭。
「多謝……夫君款待。」
聲音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幽冷,但那種生澀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更過分的是,這聲音十分溫婉且帶著幾分病嬌的柔糯。
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新婚妻子。
在對自己的丈夫撒嬌。
顧旭愣了一下。
喲呵?
這次進化不僅長了本事,連智商和語言模塊都修復了?
「話說的這麼流暢了?」
顧旭有些好奇地湊近了幾分,甚至大著膽子伸手想要去掀那個紅蓋頭:「而且聽這意思,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詭新娘並沒有躲避顧旭的手,反而是微微低下頭。
任由顧旭的手指觸碰到那冰涼絲滑的綢緞。
「記起了……一些。」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場夢:「妾身名為宋南梔……曾是…宋家之女,夫君……你若是想看,便看吧。這蓋頭本就是為你而留的。」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百轉千回。
聽得顧旭骨頭都要酥了。
好傢夥,這還是那個剛才手撕百丈陰兵,生吞鬼母的兇殘女鬼嗎?
這反差萌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顧旭的手停在了蓋頭邊緣,最終還是沒有掀開。
他咧嘴一笑,收回手,極其自然地順手攬住了詭新娘那纖細冰冷的腰肢。
一副紈絝子弟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
「不急不急,這種正事兒,得等到咱們把這爛攤子徹底收拾完了,回家慢慢看。」
詭新娘的身體微微一顫,似乎是被這聲「老婆」叫得有些羞澀。
隨後便順從地靠在了顧旭身邊,那雙隱沒在紅紗後的眼睛裡,滿是幾乎要溢出來的依戀與占有欲。
……
而此時,周圍的環境也終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隨著「鬼母花轎」的覆滅,籠罩在北川市北郊,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的黑霧。
終於開始大面積潰散。
久違的陽光雖然依舊有些慘澹,但終究是穿透了雲層。
灑在了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霧散了!黑霧散了!」
「我的天,我們活下來了?」
「這…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嗎?」
遠處,安全區內的歡呼聲瞬間爆發開來。
那不是單純的慶祝,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洩。
無數士兵相擁而泣,那些一直提心弔膽的市民們更是眼含熱淚。
在這絕望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比活著更讓人激動的了。
幾輛裝甲車咆哮著衝過封鎖線。
揚起漫天煙塵。
車還沒停穩,張道玄的身影就已經跳了下來。
這位帝國最高統帥部的二把手,此刻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沉穩。
他快步走到顧旭面前
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剛剛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孫猴子。
蘇瓊,姜舒和張欣欣也緊隨其後。
「好小子!真有你的!」
張道玄狠狠的拍了拍顧旭的肩膀,力道之大,要是換個普通人估計當場就得脫臼:「詭異類災厄的規則影響啊!就這麼讓你給平了?」
「顧小子,你這是救了整個北川行省啊!」
「稍微有點超常發揮,超常發揮。」
顧旭謙虛的擺了擺手,隨後淡淡開口道:「咱先別急著高興,事情還沒結束…」
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那扇門。
畢竟,這個鬼母花轎。
充其量只是個看大門的保安。
真正的「正餐」還在裡面呢。
眾人看著那扇被黑霧繚繞的傳送門,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再說點什麼鼓舞人心的話。
或者是再叮囑兩句注意事項。
畢竟詭異類災厄秘境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雖然顧旭剛才的表現堪稱驚艷。
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然而,還沒等這位幾人醞釀好情緒,顧旭就已經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
「行了張老,還有諸位領導,我知道你們想說啥!」
「搞得跟我去西天取經似的。」
顧旭雙手插兜:「這種場面話咱回來再說,我趕時間,回來還得等著您給升成顧參謀呢。」
說完,他也顧不上身後那一群人是什麼表情。
抬腿就邁進了那團如同墨汁般濃稠的旋渦之中。
「這…小子…」
見狀,張道玄也是微微一愣,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好嘛!
感情這小子,還真是個官迷啊?
……
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傳來。
不過這感覺對於現在的顧旭來說,也就跟坐電梯稍微快了點差不多。
等他腳下一實,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周圍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樣。
如果說外面是廢土風格,那這裡就是妥妥的中式恐怖片現場。
首先鑽進鼻孔的,是一股子讓人作嘔的味道。
那不是單純的屍臭,更像是一鍋燉爛了的死魚,混合著發霉的爛木頭,再加上一點劣質香火燃燒後的煙塵味。
這一口吸進去,差點沒把顧旭的天靈蓋給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