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這秘境的空氣品質也不達標啊,就沒有環保部門來管管?」
顧旭掩著口鼻,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
眼前是一條寬得有些離譜的大河。
但這河裡流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種粘稠且泛著螢光的墨綠色液體。
河面上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每一個氣泡破裂。
都會帶出一縷綠色的瘴氣。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
只有漫天飛舞的白色紙錢,洋洋灑灑,無窮無盡。
這要是換個有點強迫症的環衛工人來。
估計當場就能氣得腦溢血。
「這得砍多少樹才能造這麼多紙錢?這鬼母也是個不講究可持續發展的。」
顧旭吐槽了一句。
而在那條綠色的「大河」之上,架著一座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橋。
那橋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木頭搭的,黑漆漆的,上面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
橋頭的石柱子上掛著兩盞破破爛爛的白燈籠,裡面的火苗是慘綠色的。
被陰風一吹,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要斷氣。
透過漫天飛舞的紙錢,顧旭隱約能看到河對岸的景象。
那裡影影綽綽的,站滿了「人」。
準確的說,是一群穿著前朝舊衣裳,臉上貼著黃符,手裡舉著招魂白帆的殭屍。
它們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在搞什麼歡迎儀式。
只不過這儀式多少有點陰間。
「好傢夥,這麼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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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旭挑了挑眉,不僅沒被嚇到,反而還有心情點評兩句:「這算是儀仗隊嗎?」
「就是這品味確實差點意思,回頭得讓詭新娘給它們培訓一下,咱們搞災厄的,也得講究個審美不是?」
他一邊在心裡碎碎念,一邊大搖大擺的踏上了那座看起來隨時會塌的木橋。
「嘎吱——」
腳掌剛踩上去,那老舊的木板就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這聲音就像是一個發令槍。
河對岸原本靜止不動的殭屍群。
像是突然被按下了開關。
「吼——!!」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破風箱被強行拉扯的嘶吼。
只見那密密麻麻的殭屍大軍,猛地丟掉了手中的白帆,一個個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爭先恐後地朝著木橋這邊湧來。
它們乾枯發黑的爪子在空中亂舞,嘴裡的獠牙泛著寒光。
那種渴望鮮血的貪婪勁兒,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得到。
這哪裡是殭屍,分明就是一群看到打折雞蛋的大爺大媽。
顧旭不慌不忙,心念一動,直接甩了個偵查術過去。
【怪物名稱:屍煞·白帆力士】
【等級:50(精英級)】
【介紹:被鬼母用秘法煉製的死士,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它們沒有痛覺,不知疲倦,只要還有一個細胞活著,就會想要撕碎眼前的活人。(備註:別被抓傷,屍毒很難纏的。)】
「喲,50級?」
顧旭撇了撇嘴,稍稍有點意外。
這副本里隨隨便便一個小怪就有50級?
「一群50級的精英怪,放外面確實能橫著走了。」
顧旭停下腳步,站在橋中央,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屍群,非但沒有後退。
反而還饒有興致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可惜啊,你們遇到了我。」
「雖然我才25級,但我這人吧,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兄弟多,還護短。」
說著,顧旭打了個響指。
「出來幹活了,小的們!」
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後的空間驟然扭曲。
紅色的倩影再次出現。
只不過,這次的詭新娘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精緻的小團扇。
隨著團扇輕輕一搖,原本溫婉的氣質瞬間一變。
那身紅嫁衣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化作無數道血紅色的綢帶。
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屍群。
「臥槽!老婆,你什麼時候換特效了?」
顧旭見狀,眼都亮了……
一雙眼睛直直的往自家老婆那玲瓏的身段上瞅。
他奶奶的……還得是封建社會。
光是這高級感,怪不得是人生四大喜之一的娶媳婦呢!
搞的他現在都想趕緊洞房了。
儘管現在所處的地方有點陰間。
「吱吱吱!」
不過,圖奇這貨畫風就不對了。
直接隱身竄到了那群殭屍的腳下。
只見它那一雙賊溜溜的小眼睛閃著綠光,手中骨杖狠狠往地上一插。
【衰敗光環】
轟!
那一瞬間,原本氣勢洶洶沖在最前面的幾十隻殭屍,就像是突然得了軟骨病。
身上那些原本堅硬如鐵的皮肉,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液化,腐爛。
變成了綠色的膿水。
「這也太不經打了吧?」
顧旭搖了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能不能稍微給點壓力?我還想看看我這概念級技能的極限在哪呢。」
而天空之上,舊日之眼那隻巨大的獨眼更是沒閒著。
道道死光就像是點名一樣。
落在那些試圖跳起來攻擊的殭屍身上。
凡是被死光掃中的,連渣都不剩,直接就在物理層面上消失了。
顧旭完全沒自己動手,而是這麼背著手,像個來視察工作的領導,踩著那些殭屍死後留下的灰燼,一步步穿過了木橋。
【叮!檢測到「白帆屍煞」群體陷入極度恐懼!經驗值+3000!】
【叮!擊殺50級精英怪,經驗值+1!】
【叮!經驗值+1!+1!+1……】
那密集的系統提示音在顧旭耳邊叮噹作響,雖然每一條都只有可憐的1點經驗值。
顧旭嘆了口氣,也懶得去管那些還在拼命刷屏的提示音。
抬腿邁過了最後一塊橋板。
橋的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在很遠的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且陰森的土家寨子。
這寨子的規模大得驚人,全是用那種黑色的巨石和原木搭建而成。
圍牆高聳,上面還插滿了白色的招魂幡。
寨門是那種厚重的銅釘大門。
上面貼著兩張足有三米高的門神畫像。
但這門神畫得……怎麼說呢,有點抽象。
左邊那個青面獠牙,手裡提著個人頭;右邊那個紅髮赤目,嘴裡嚼著根大腿骨。
這哪是門神啊,這分明就是兩個餓死鬼投胎。
「這業主的品味,也是沒誰了。」
顧旭站在大門口,看著那兩張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回頭要是把這地兒打下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這畫給我撕了,看著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