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這一刻,什麼藍星未來,什麼大局為重。
在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這個老人的安危!
然而,就在幾名研究員手忙腳亂地準備執行命令時,王蒼那嘶啞痛苦的聲音,在實驗室里炸響。
「不……不用!」
話音落下,他艱難的轉過頭,望向一臉焦急張道玄和李衛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如果……現在關了……」
「那老子……剛才這頓罪,他媽的……不就白受了?!」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張道玄看著王蒼那張劇痛到扭曲的臉,嘴唇哆嗦著。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衛國更是雙拳緊握,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們都明白王蒼的意思。
開啟烈陽殘心,本就是一場豪賭。
現在牌局剛剛開始,怎麼能因為莊家挨了一拳就掀桌子不玩了?
「狗日的……」
王蒼喘著粗氣,感受著體內那股越來越狂暴,仿佛要將他徹底撐爆的力量,臉上卻忽然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將更多的精神力,狠狠的注入了烈陽殘心之中!
「你特麼的……還挺有勁兒是吧?」
「來啊!」
「今天就讓你看看,是你這破心臟牛逼,還是老子的命硬!」
「給老子……再開!!!」
隨著他這聲賭上了一切的怒吼,那已經覆蓋了整個神夏版圖的烈陽光盾,猛然一震!
緊接著,在全世界無數人驚駭的目光中,那輪金色的「太陽」。
再一次開始了瘋狂的擴張!
這一夜,整個位面的天幕,就這樣被無聲的撕開。
然而,這一次的撕開,沒有偽神的投影,沒有危險的秘境,只有一道光。
一道純粹金黃色的光。
像是打翻了的神祇的酒杯,以神夏大陸為中心,朝著整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悍然潑灑而去。
近地軌道上,屬於各個國家的衛星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刺耳的警報,傳感器上的能量讀數瞬間爆表,紅色的警告框在屏幕上瘋狂閃爍。
密集得像是要把屏幕本身都燒穿。
而在星球的暗面,黑夜被這道光瞬間驅散。
前一秒還是繁星點點,下一秒,一輪不屬於這個世界,宏偉壯麗的金色天穹,便悍然撐開。
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輝煌的黎明之中。
它的光芒,跨過大洋,照亮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朝著那無垠的星空,悍然挺進!
……
櫻花國,京都。
高天原。
山本古川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閉目養神。
然而,下一刻,那糊著白紙的木格門,忽然被映照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色。
仿佛門外燃燒起了一整個太陽。
山本古川的眼皮猛的一跳,雙眼豁然睜開。
入目所及,整片京都的夜空,都化作了一面巨大的且流光溢彩的金色穹頂。
遠方那座被他們奉為神山,終年積雪的富士之巔,此刻正沐浴在這神聖的光輝之下。
顯得渺小而卑微。
「這…這是?」
見此,山本古川的眼睛猛然睜大,臉上瞬間露出的駭然之色。
畢竟,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熟悉,熟悉到那曾讓他絕望的一幕,瞬間就浮現在眼前。
只不過,這股力量,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抹殺一切!
而是嶄新,霸道,且源自那個他既鄙夷又畏懼的方向。
下意識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混雜著嫉妒與無力的戰慄感,也瞬間涌遍全身。
……
南印國,恆河畔。
天行僧正盤坐在河邊的樹下,整個人仿佛都已與身後的古樹融為一體。
當那金色的光輝從地平線下湧出。
將渾濁的恆河水染成一片燦爛的金黃時,他並未驚慌。
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光,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來。
……
燈塔國,帝國大廈頂層。
神啟騎士亞當正站在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然而,今日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卻在某一刻黯然失色。
一道金色的炫光從天邊掃來,反射在每一座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將這座鋼鐵叢林,變成了一座只存在於神話中的黃金之城。
亞當的表情微微一變,心臟也忍不住狂跳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下意識的,他的身體驟然緊繃,手也下意識的摸向了背後的劍柄。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陰影從房間的角落裡分離出來。
半神雅各布,端著一杯威士忌,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邊,淡淡的開口:
「冷靜點,孩子,這並不什麼危險狀況……」
「相反,他是能讓我們在寰宇中能夠安然無恙的東西。」
「嗯?雅各布先生!」
聽到這話,亞當猛的回頭,有些驚惶的問道:「這到底是什麼?」
雅各布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眼神複雜的望著窗外的金色天穹:「這是那個產自於高維秘境裡的東西!」
聞言,亞當的臉色猛然一變,雙目之中,滿是駭然。
他當然知道,雅各布嘴裡的那個高維秘境。
指的是哪一個。
因為,那一天,全世界近一小半的半神都去了。
結果差點被團滅。
若不是那個神夏的顧旭,此刻整個位面的高端戰力,都會被嚴重大幅削弱。
「您是說……」
「沒錯。」
雅各布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你現在看到的,就是那次活動的終極大獎。他們叫它……烈陽殘心。」
說到這,他伸出手指,點了點窗外那已經徹底成型,將整個星球包裹起來的金色護盾。
「一件創世級的神物。一個……足以守護整個位面的盾牌。」
聞言,亞當徹底失語,半晌後,他才雙眼有些無神的說道:「他們…竟然把這東西給打開了?」
「但是…為什麼?是要發生什麼事了嗎?」
顯然,他不太明白,為什麼神夏會突然有這樣的動作。
對此,雅各布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我又不是全知全能,自然不知道為什麼!」
「但若是按照神夏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動用這種東西的。」
「既然他們用了,那就代表著,一定發生了某件足以威脅位面毀滅的大事!」
「換言之,那傢伙……他們不只是在守護自己。」
「是在守護我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