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紹攔在前方,冷冷地注視著夕瑤和花火。
按理來說,他應該繼續跟著夕瑤和花火,看看她們究竟想幹什麼,然後再出手抓捕,人贓並獲。
但夕瑤和花火是艾絲妲帶來的,萬一她們在莊園裡搞出事了,丟的是艾絲妲家的臉。
眼下家族內風雨飄搖,丟臉事小,但要是被人借題發揮,對付他們,那就不好了。
老爺始終在外工作,夫人又出差去了,暫時不在,現在家裡就小姐一個人,
他可不想給艾絲妲帶來任何的麻煩。
他本以為,被抓現行的夕瑤和花火會顯得驚慌失措,要麼拼命逃竄,要麼拼死反抗。
然而……
夕瑤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還笑了起來。
「終於出來了嗎?」
「秦紹……蜀黍?」
那語氣就好似早就知道秦紹的存在一般。
夕瑤那淡定的模樣,讓秦紹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按理來說,人在幹壞事的時候被發現,會下意識地心虛,眼神躲閃,甚至直接逃跑。
但從夕瑤的身上,他居然感受不到一絲緊張又或者害怕。
這十分不合理。
就算她沒想幹什麼壞事,只是偷吃被人發現,也至少會緊張吧?
可夕瑤卻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甚至好像早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花火更是笑眯眯地在旁邊看著,一副吃瓜的樣子。
雖然暫時不清楚她們接近艾絲妲究竟是什麼目的,
但有一點秦紹已經可以確定了,
眼前的兩個女孩,不簡單!
絕對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種天真無邪又柔弱的小女孩。
艾絲妲就在樓上,穩妥起見,秦紹並未輕舉妄動,
他打算先試探一下面前的兩個少女。
「夕瑤小姐,你……似乎知道我在?」
「當然。」
夕瑤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們剛剛在廚房吃東西的時候,你就在門口看著,不是嗎?」
「既然如此,兩位為什麼不直接叫我呢?」
「想要吃的,直接告訴我便好,我自會為兩位取來。」
花火夾著嗓子,用一種甜甜的聲音道:
「我們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
「反正也沒多少路,自己下來拿就好了。」
「兩位還真是貼心呢。」
「那……」
秦紹話鋒一轉,眼神逐漸犀利:
「深更半夜的,兩位又為何往外走呢?」
他的目光如同鷹一樣銳利,好似要穿透皮膚和血肉,看穿人心一般。
然而夕瑤卻絲毫不慌,直直地與他對視,淡定地道:
「那當然是出去欣賞一下夜色了。」
「怎麼,艾絲妲姐姐家有規定半夜不允許出門嗎?」
「那……倒是沒有。」
艾絲妲的家風還是比較寬鬆的,艾絲妲本人就經常半夜出去觀星,所以並沒有所謂的宵禁。
「那是莊園裡晚上會出現一些猛獸,比較危險嗎?」
「……」
「也不是。」
開什麼玩笑,這裡可是公司大家族居住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猛獸出沒呢?
怎麼的?
在莊園裡開自助餐啊?
就算有,那也都是關在籠子裡的。
「那秦紹蜀黍為何攔著我們,不讓我們出門呢?」
「總不能是怕我們幹壞事吧?」
夕瑤笑眯眯地盯著秦紹。
秦紹頓感壓力山大。
他屬實沒想到,
夕瑤不僅不害怕,甚至還倒打一耙。
他要是承認,萬一夕瑤她們真只是想出去欣賞夜景,那他可就太失禮了。
但要是不承認,他還得找個別的理由,留住兩人。
要不然,就得讓她們出門。
這個看似沒什麼心機的少女,出乎意料地有些難纏。
不過,他秦紹能在艾絲妲家當管家,顯然也不可能沒點東西,
區區這種程度,還不至於把他難住。
「呵呵。」
秦紹十分和善的笑了笑道:
「夕瑤小姐誤會了。」
「只是莊園的範圍太大了,深夜視野又不好,即便有地圖,也很容易迷路。」
「所以如果兩位想要在莊園裡找個合適的地方賞月,最好還是由我來為你們引路。」
「要不然,萬一迷路了,莊園夜晚雖然沒什麼危險,但兩位穿得那麼單薄,萬一著涼了就不好了。」
不得不說,秦紹的處理也很完美。
既然找不到理由阻止,那就不阻止唄。
只要他能跟著夕瑤和花火,想必她們也不敢當著他的面幹壞事。
就算真敢,那他也可以出手阻止。
夕瑤自然是不願意有一根尾巴跟著自己的,於是她笑著搖了搖頭:
「謝謝秦紹蜀黍,但是不用了。」
「我們方向感很好,不會迷路的。」
「不不不!」
「兩位可是小姐邀請來的客人,我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與健康。」
秦紹的語氣十分客氣,但卻絲毫沒有要讓步的意思。
「真的不用了。」
花火也是笑眯眯地道:
「時間也不早了,秦紹蜀黍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我們兩個夜貓子年輕沒關係,您老人家還是需要注意身體的。」
說著,花火就拉著夕瑤的手,朝著大門口走去。
無視了她那陰陽怪氣地語氣,秦紹快步追了上去,再次攔在了她們面前,笑呵呵地道:
「兩位小姐果然心地善良。」
「不過不用擔心,秦某雖然老了,但偶爾熬個夜還是可以的。」
「兩位要是不讓秦某跟著的話,恐怕請恕秦某沒辦法讓你們出去了。」
哦?
夕瑤笑了。
居然有人想要試圖阻止一個四令使?
這麼勇?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紹:
「你覺得你能攔住我?」
秦紹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總得試一試。」
「好啊,那來吧。」
夕瑤拉著花火的手,直直地朝著秦紹走了過去。
「失禮了!」
秦紹猛地伸出手,抓向夕瑤的手。
然而就在即將觸碰到的那個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將他的手彈飛開來。
秦紹心中一驚,右手被一層明黃色的能量包裹,再度朝著夕瑤的手抓去。
有意思,這個秦紹居然還是個存護命途行者,而且戰力還不低。
不愧是能成為艾絲妲家管家的人,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
存護命途命途行者想要挑戰一位存護令使,還是有些天真了。
那明黃色的光芒剛一接近夕瑤,就直接自動消散了。
秦紹的手不出意外地再度被彈開,巨大的力量甚至把他掀翻,倒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秦紹瞠目結舌,滿臉難以置信。
夕瑤居高臨下地望著秦紹,臉上滿是反派標誌性的邪惡笑容:
「怎麼樣?」
「你還要繼續阻攔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