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號。
轟!
一聲巨響,三名掠奪者被重力地雷炸得飛上半空。
「哈!一群蠢貨!」
火箭浣熊站在飛船頂端,手裡端著那把拼湊感極強的雙管重炮,滿臉獰笑,
「敢來抓老子?也不看看你們那身破爛裝備能不能抗住我的怒火!」
樹林裡,幾十名掠奪者狼狽不堪,被各種匪夷所思的陷阱搞得焦頭爛額。
有的被高壓電網罩住抽搐,有的被強力膠水粘在石頭上動彈不得。
「繼續啊!不是要抓我嗎?」
火箭雖然嘴上囂張,但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體能也到了極限。
突然,一道尖銳且悠揚的口哨聲穿透了爆炸的嘈雜。
咻!
紅光一閃。
火箭手裡的重炮解體,切口平滑如鏡。
那支紅色的亞卡箭懸停在他眉心前一寸,箭尖輕顫,發出致命的嗡鳴。
林中走出一個藍皮膚的身影,皮大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收手吧,小老鼠。」
勇度烏冬塔眼神渾濁,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從容,
「再玩下去,我就只能把你做成標本掛在床頭了。」
火箭看著眉心的箭,身上的毛炸起,喉嚨里發出不甘的低吼,但還是慢慢舉起了爪子。
幾十名掠奪者從樹林裡湧出,將火箭團團圍住。
「頭兒!這隻老鼠打傷了我們這麼多人,必須宰了他!」
一名臉上滿是鱗片的掠奪者怒吼。
「閉嘴,蜥蜴人。」
勇度收回哨箭,目光掃視全場,
「我們是掠奪者,不是屠夫。」
「把這隻浣熊帶走,至於那些電池……」
勇度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既然那個中庭鐵皮人把電池留下了,我們就拿去賣了。」
「至於索維林的通緝令,不用管。」
「什麼?!」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滿臉金屬植入物的壯漢走了出來。
電擊臉滿臉橫肉都在抖動,眼中全是貪婪與不滿,
「勇度,你老糊塗了?」
「索維林可是出了大價錢要這群人的命!而且那個叫奎爾的小子……」
「我說,不用管。」
勇度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總是偏袒那個地球軟蛋!」
電擊臉以此為藉口,煽動著周圍人的情緒,
「兄弟們,勇度已經不適合當首領了!」
「他軟弱念舊,根本不配帶領我們發財!」
人群開始騷動,質疑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向勇度。
就在局勢緊繃之時,一直被銬在飛船內的星雲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
她眼神陰鷙,撿起地上的一把爆能槍,槍口無聲地對準了勇度的後腦勺。
距離不到五米。
這種距離,沒人能躲開偷襲。
「去死吧。」
星雲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手指扣向扳機。
然而,勇度連頭都沒回。
他甚至還在看著電擊臉,只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瞳孔猛地收縮。
見聞色霸氣。
咻!
紅光乍現,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啊!!」
星雲慘叫一聲,手中的爆能槍炸成碎片,那隻機械手掌被亞卡箭直接貫穿,火花四濺。
勇度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看著痛得跪倒在地的星雲,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小姑娘,下次想殺人,記得把心裡的殺氣收一收。」
「在我這雙眼睛裡,你的動作慢得像是在跳廣場舞。」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掠奪者都驚恐地看著勇度。
以前的勇度雖然強,但靠的是哨箭。
而剛才那一瞬間,他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這就是我在那個中庭商人的扭蛋機里得到的力量。」
勇度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眼神睥睨,
「還有誰想試試?」
電擊臉額頭滲出冷汗,但他知道,現在是最後的機會。
「裝神弄鬼!」
側方的蜥蜴人突然開槍,但他沒有瞄準勇度,而是瞄準了勇度頭頂那個紅色的鰭狀控制器。
砰!
勇度雖然預判到了攻擊,但身體畢竟還是凡人,加上距離太近,只能偏頭避開要害。
控制器被打碎,亞卡箭失去控制,掉落在地。
「哈哈哈哈!沒了那根天線,你就是個廢物!」
電擊臉狂笑,一拳砸在勇度臉上,將他打翻在地,
「把他和那隻老鼠關起來!今晚,我是老大!」
……
掠奪者母艦,深夜。
牢籠里一片死寂。
火箭抱著膝蓋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勇度靠在欄杆上,擦著嘴角的血跡,聽著外面傳來的狂歡聲。
「來啊!跳個舞給大爺看看!」
「這就是格魯特?那個傳說中的樹人?」
甲板上,一群喝得爛醉的掠奪者圍成一圈。
中間,只有巴掌大的格魯特穿著特製的小制服,瑟瑟發抖。
一個掠奪者獰笑著,將半瓶劣質啤酒直接澆在格魯特頭上。
「我是格魯特……」
格魯特聲音帶著哭腔,小手抹著臉上的酒液,無助地看向四周。
「哈哈哈哈!看他那慫樣!」
「這群雜碎……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牢籠里,火箭猛地站起來,爪子死死抓著欄杆,指甲在金屬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雙眼充血。
勇度看了一眼火箭,眼神複雜:「省省力氣吧,沒人幫忙,咱們出不去的。」
不知過了多久,狂歡結束。
一個小小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
全身濕漉漉的格魯特趁著看守不注意,鑽過欄杆縫隙,撲進了火箭懷裡。
「我是格魯特……」
小樹人抽泣著,指了指外面的掠奪者,又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
火箭輕輕拍著格魯特的後背,
「我們會報仇的,一定。」
「對了,你不是會什麼木遁嗎?你問什麼不用?」
格魯特歪了歪頭,氣呼呼地就要衝出牢籠。
勇度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喂,小樹苗,想報仇嗎?」
格魯特疑惑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勇度。
「去船長室,我的床頭櫃裡有一個紅色的東西,那是我的備用控制器。」
勇度比劃了一下,
「長得像個魚鰭,紅色的,明白嗎?」
「我是格魯特。」
格魯特點點頭,轉身鑽出牢籠。
十分鐘後。
格魯特回來了,手裡拖著一條還在滴水的內褲。
勇度:「……」
火箭:「……」
「那是我的內褲!你是怎麼覺得這玩意兒能控制飛箭的?」
勇度崩潰低吼。
又過了十分鐘。
格魯特拖著一隻斷掉的假腿回來了。
「那是誰的腿?!」火箭笑地直捶地面,「哈哈哈,我覺得他聽不懂咱們的話,只是假裝能夠交流。」
勇度抓住欄杆,滿臉無奈,
「格魯特,集中注意力!紅色的!像魚鰭一樣的東西!」
格魯特歪著頭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我是格魯特!」
他再次跑了出去。
這一次,時間過得格外久。
久到勇度以為他已經被發現了。
突然,走廊里傳來一陣奇怪的摩擦聲。
滋啦——滋啦——
像是某種重物被拖行的聲音。
勇度貼著欄杆往外看,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格魯特雙手結印,身後延伸出數根粗壯的木條,像蟒蛇一樣死死纏繞著一個人。
克拉格林。
這個倒霉的掠奪者嘴裡被塞了一團樹葉,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全身被木遁忍術捆得像個粽子,被格魯特一路硬生生拖了過來。
而在克拉格林的手裡,正死死抓著那個紅色的備用控制器原型機。
「我是格魯特!」
格魯特一臉求表揚的表情,指了指克拉格林手裡的東西。
「木遁·鹹魚捕獲之術?」火箭目瞪口呆,「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的?」
勇度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個被五花大綁的舊部下,
「這小傢伙抽到的那個捲軸,原來還能這麼用?不對,那它為什麼不直接變成成年體?」
克拉格林看到勇度,拼命眨眼。
眼神里全是求救和委屈。
格魯特操控木條,將克拉格林舉到牢籠前。
勇度伸出手,一把抓過那個紅色的原型機,按在了自己的頭頂。
咔噠。
紅色的光芒亮起,與勇度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交相輝映。
「好了。」
勇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那股屬於星際海盜王者的氣場重新回歸。
他看了一眼火箭,又看了一眼正叉腰求誇獎的格魯特,臉上浮現狂妄的微笑。
「小樹苗,幹得漂亮。」
紅色的流光在走廊里炸開,利箭順著口哨聲而來。
「現在,」勇度低語,「是船長的處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