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喬丹！」
蝙蝠俠開口想阻止。
晚了。
「不是的！維克多他是……」
鋼骨的父親塞拉斯張嘴想解釋，已經更晚了。
哈爾已經揮錘砸了下來。
「找死！」
鋼骨側身閃避，銀藍色戰甲瞬間覆體。
綠燈戰錘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兩米深的坑。
「我是好人你這色盲！」鋼骨怒吼。
「好人會跟天啟星的走狗待在一起？」哈爾追擊不停，綠燈能量化作鎖鏈纏向鋼骨。
荒原狼看到這一幕，那張醜陋的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意。
亂了，正好。
他趁所有人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間，戰斧橫掃，直取塞拉斯懷中的母盒！
「小心！」
黛安娜反應極快，真言套索甩出，纏住荒原狼的斧柄。
蝙蝠俠同時射出鉤爪，將塞拉斯連人帶盒拽離了荒原狼的攻擊範圍。
「保護那個母盒！」布魯斯沉聲下令。
黛安娜與荒原狼正面交鋒，劍斧相擊，火星四濺。
而閃電俠巴里站在原地，腦子飛速運轉。
他看看暴怒的哈爾，看看被追著打的鋼骨，再看看悠閒吃爆米花的李昂。
哈爾說這傢伙是軍火販子。
哈爾說他給壞人提供超自然武器。
哈爾是前輩。
前輩說的話應該沒錯吧？
「那個……爆米花哥。」巴里搓了搓手，神速力電弧在指尖噼啪作響，「抱歉了，我得把你帶走。」
李昂嚼爆米花的動作停了一秒。
他偏過頭，看著這個穿著紅色緊身衣、渾身冒電的年輕人，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
那是獵人看到送上門的獵物時，才會有的愉悅。
「來吧。」
李昂把爆米花桶遞給托爾，站起身，雙手插兜。
「我等這個場面，等很久了。」
巴里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他啟動神速力，世界在他的感知中急劇減速。
空氣變成了琥珀色的果凍，灰塵懸浮不動，所有人的動作都慢到幾乎靜止。
除了……
巴里的瞳孔驟縮。
那個亞裔青年，正在朝他轉過頭來。
在神速力的世界裡。
以正常速度。
轉過頭來。
然後，笑了。
……
巴里·艾倫跑過很多東西。
子彈、飛彈、音爆、閃電。
他從沒被任何人在神速力領域裡「看見」過。
但此刻，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正用一種極其悠閒的姿態，在他的極速世界裡散步。
「不……不可能……」
巴里的大腦瘋狂運算。
他加速，再加速，將自己推到了接近光速的極限。
周圍的一切徹底凝固。
連空氣分子都不再振動。
巴里化作一道純粹的紅色閃電，從李昂的左側切入，目標是他的後頸……
只要輕輕一碰，神速力的動能就足以讓任何人類瞬間失去意識。
他的手指距離李昂的衣領只剩三厘米。
啪。
一隻手憑空出現在巴里的視野里。
五根修長的手指，穩穩噹噹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巴里整個人的速度在這一瞬間歸零。
所有動能消失了。
巴里的大腦一片空白。
「速度不錯。」李昂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語氣平淡得過分，「只不過目前還比我店裡那個銀毛小子慢一點，但也算及格了。」
巴里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腕，又抬頭看著李昂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恐懼。
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純粹的、本能的恐懼。
這不是人類。
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
「放……放開……」
「行。」
李昂鬆手。
但就在巴里以為自己獲得自由的瞬間，一根食指彈在了他的額頭上。
力道很輕。
輕到只是「彈」了一下。
但巴里整個人倒飛出去，背脊撞碎了三面牆壁，最終嵌進了走廊盡頭的消防栓里，水花四濺。
「巴里！」
哈爾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看到閃電俠四仰八叉地掛在牆上，眼冒金星。
「喬丹先生……那個爆米花哥……不是人……」
巴里嘴裡吐出半顆牙，含糊不清。
「混蛋！」哈爾怒火中燒，綠燈戒指全功率運轉。
他放棄了鋼骨，轉而朝李昂衝去。
綠燈能量化作一輛十八輪重卡的形狀，轟隆隆碾壓過去。
李昂甚至沒從口袋裡把手拿出來。
他只是抬起右腳，輕輕跺了一下地面。
嗡。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圓心擴散。
綠燈重卡在距離李昂一米處驟然停滯，然後從分子層面開始崩解。
翠綠色的能量粒子四散飄落，漂亮得不像是戰鬥的副產品。
哈爾的綠燈護盾同時碎裂。
他整個人被那股力場輕飄飄地「推」了出去，後背撞在荒原狼劈開的牆壁缺口邊緣，悶哼一聲滑落在地。
「我說。」李昂重新坐回椅子上，從托爾手裡接過爆米花桶。
「你們能不能先搞清楚狀況再動手？」
「每次都這樣，上來就打，打完才問。」
「你們正義聯盟都這麼莽的嗎？」
托爾在旁邊瘋狂點頭：「確實，這幫人跟我弟一個德行，先揍了再說。」
「你閉嘴吧。」李昂白了他一眼。
蝙蝠俠此時已經將塞拉斯護送到了安全區域。
他看著被一招放倒的哈爾和巴里，嘆了一口氣。
早就說了別動手。
「塞拉斯博士。」布魯斯壓低聲音，「現在，請你解釋。」
「維克多是我兒子！他不是壞人！」
塞拉斯終於逮到了開口的機會，聲音又急又快，
「他剛才救了我的命！那些類魔是來搶母盒的，維克多把它們全消滅了！」
「……什麼？」哈爾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難以置信。
「你兒子？」
「對！我兒子！維克多·斯通！」塞拉斯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是來救我的！不是什麼天啟星的走狗！」
落針可聞。
哈爾張著嘴，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你怎麼不早說！」
從憤怒到困惑，從困惑到尷尬，從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塞拉斯額頭青筋暴起：「你給我機會說了嗎？！」
「你進來就開打！我嘴剛張開你錘子就砸下來了！」
「呃……」
「這位綠燈先生。」
鋼骨收起戰甲，露出那張完整的人類面孔，語氣冷得能結冰，
「下次動手之前，建議你先把腦子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