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所以……打我的那個爆米花哥，也不是壞人？」
巴里從牆上掉下來，揉著後腦勺湊過來。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李昂身上。
李昂優雅地往嘴裡扔了一顆爆米花。
「我從來都不是壞人。」他慢悠悠地嚼著，「我只是個賣扭蛋的商人。」
蝙蝠俠面罩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賣扭蛋的。
把小丑變成怪物的商人。
把鋼骨變成分子操控者的商人。
「行了！」黛安娜的怒喝從遠處傳來，打斷了這場荒唐的對峙，「有空吵架不如來幫忙！這個大塊頭不好對付！」
眾人這才想起來，荒原狼還在呢。
黛安娜的處境不太妙。
荒原狼的戰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山崩般的重量，活體戰甲在吸收傷害後害會自動修復並強化。
黛安娜的神劍在甲面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三秒後連白痕都消失了。
蝙蝠俠的遠程支援更是杯水車薪。
爆炸蝙蝠鏢、電擊飛鏢、冷凍彈，全部無法破開戰甲的防禦。
「可笑。」荒原狼一斧橫掃，黛安娜舉盾硬接，整個人被震退七八米，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中庭的蟲子，就這點本事？」
荒原狼的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了被蝙蝠俠擊飛到角落的母盒。
「滾開！」
一道銀藍色的身影從側面撞了過來。
鋼骨全速衝刺，肩膀狠狠頂在荒原狼的腰側。
分子人的力量讓這一撞的衝擊力遠超常人想像，荒原狼的身體被推出了五米。
「廢物，兩個人連一個打都打不過？」
鋼骨掃了一眼狼狽的黛安娜和蝙蝠俠，語氣毫不客氣。
黛安娜的臉沉了下來，但沒反駁。
事實擺在面前，荒原狼的戰甲經過其他兩個母盒的改造，防禦力遠超她的預期。
「讓開，我來。」鋼骨雙手前伸，銀藍色光紋瘋狂亮起。
他要用分子重構。
把荒原狼的戰甲直接從原子層面拆解成廢鐵。
光芒籠罩了荒原狼的全身。
鋼骨的感知深入戰甲表層，試圖讀取分子結構……
嗡！
一股詭異的排斥力從戰甲內部爆發出來，將鋼骨的感知強行彈了回去。
「什麼？」鋼骨面色驟變。
他再次嘗試。
銀藍色光芒加倍輸出，試圖穿透那層防禦。
但戰甲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
那是母盒的能量印記。
每當鋼骨的分子重構力量接觸到甲面，那些紋路就會亮起，形成一層專門針對外部物質操控的屏障。
「不行……滲透不進去！」
鋼骨咬緊後槽牙。
他的能力還是不夠熟練。
融合分子人模板才不到一個小時，控制精度和穿透力都遠未達到上限。
而荒原狼的戰甲偏偏是母盒改造過的產品，而母盒本身就擁有重構的能力，自帶防篡改協議。
「哈哈哈哈！」
荒原狼發出刺耳的大笑，戰斧朝鋼骨的腦袋劈了下來。
「母盒的造物豈是你這種低等生命能改寫的？」
鋼骨側身閃避，斧刃擦著他的肩甲划過，切掉了一片銀藍色的金屬碎片。
「既然改不了……」
鋼骨右拳收回，手臂上的合金結構急速重組，變成密度更高、硬度更強的超緻密合金。
「那就砸碎你！」
一拳轟出。
純粹的物理暴力。
荒原狼舉斧格擋，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整棟建築都在顫抖。
「一起上！」
蝙蝠俠當機立斷。
黛安娜不再猶豫，長劍與真言套索同時出擊。
她纏住荒原狼的右臂，限制其戰斧的揮動幅度。
蝙蝠俠射出高強度鋼纜，纏繞住荒原狼的雙腿。
哈爾終於反應過來，綠燈能量化作巨型虎鉗，從兩側夾住荒原狼的軀幹。
「我也來！」
巴里揉著還在發疼的後腦勺，神速力全開，化作紅色閃電繞著荒原狼高速旋轉，製造出局部真空環境，削弱其活體戰甲的能量供給。
五人合圍。
荒原狼的活動空間被急劇壓縮。
鋼骨抓住機會，雙拳交替轟擊。
每一拳都將手臂的合金密度提升到極限，打在戰甲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雖然無法從分子層面瓦解，但純粹的物理衝擊依然有效。
荒原狼的戰甲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凹陷。
「放開我！」
荒原狼暴怒嘶吼，戰斧瘋狂揮舞，逼退了黛安娜和哈爾。
但鋼骨死死貼住不放。
他從地面抽取金屬元素，凝聚成數十根尖銳的合金長釘，從四面八方同時射向荒原狼的關節縫隙。
噗噗噗！
七八根長釘扎入了戰甲的關節間隙，雖然沒有造成致命傷，但成功限制了荒原狼的活動。
「該死的蟲子！」
荒原狼猛地爆發全身力量，震碎了綠燈虎鉗和鋼纜束縛。
他一腳踹飛鋼骨，戰斧橫掃逼退所有人，在自己周圍清出一片空地。
但他的戰甲已經千瘡百孔，活體修復的速度明顯跟不上消耗。
荒原狼環顧四周。
五個敵人將他團團圍住。
那個分子操控者雖然無法直接瓦解他的戰甲，但物理輸出高得離譜。
亞馬遜戰士的劍法刁鑽，綠燈俠的能量構造限制了他的機動性，閃電俠的真空旋轉在持續削弱戰甲的自修復效率。
還有那個蝙蝠……
雖然最弱，但每次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用那些噁心的小玩意兒打斷他的攻勢。
更要命的是，角落裡還坐著那個吃爆米花的怪物和一個自稱雷神的金髮大漢。
那兩個從頭到尾沒動過。
如果他們也加入戰鬥……
荒原狼做出了判斷。
「今天的帳，我記下了。」
他猛地將戰斧插入地面，爆發出一圈暗紅色的衝擊波，將所有人震退。
趁著這一瞬間的空隙，一道光柱將他籠罩。
「追！」黛安娜喝道。
「別追了。」蝙蝠俠攔住了她，「他沒拿到母盒，目的沒達成，會再來的。」
鋼骨站在原地，銀藍色戰甲緩緩退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滿是不甘。
分子重構對母盒造物無效。
這個發現讓他極度煩躁。
「別喪著臉。」
李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鋼骨回頭，看到那個扭蛋商人正把空了的爆米花桶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融合分子人模板才一個小時，就想對母盒級別的造物動刀？」李昂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等你把控制半徑從三米擴展到三十米，把穿透精度再提升兩個數量級……」
李昂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鋼骨一眼。
「那層戰甲在你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鋼骨攥緊拳頭，沒說話。
蝙蝠俠走上前，面罩下的表情複雜至極。
他看看鋼骨，又看看李昂即將消失的背影。
「李昂。」
「嗯？」
「荒原狼會再來，他要集齊三個母盒。」
李昂停下腳步，偏過頭。
「所以？」
「所以我需要知道……」蝙蝠俠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的店裡，還有沒有能對付母盒的東西。」
李昂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金屬名片，食指一彈，名片劃出一道弧線，穩穩插進了蝙蝠俠胸前的蝙蝠標誌縫隙里。
「老規矩。」
「帶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