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
哈爾倒下的瞬間，整個通訊頻道炸了。
巴里從廢墟里掙扎著爬起來，半邊戰衣全是灰，肩膀還在流血。
他剛邁出一步，膝蓋一軟，又差點跪回去。
黛安娜臉色發白，卻還是提劍沖向哈爾的位置。
「別靠近！」
布魯斯的吼聲在頻道里響起。
可已經晚了。
陰影里，那道瘦長的身影輕輕一晃，像是從牆面里剝離出來。
他一腳踩在哈爾背上，慢條斯理地抽出黑色利刃。
鮮血順著刀尖滴落。
綠燈戒指暗了。
「他……他剛才就在那兒？」
巴里瞳孔發顫，嘴唇動了幾下，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有熱源，沒有心跳，沒有電磁波動，甚至沒有質量讀數。」
鋼骨半跪在碎石里，機械眼瘋狂閃爍。
「我的系統沒掃到他。」
維克多的聲音發緊。
「掃不到，才叫刺客。」
坎特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又狹長的臉。他看著幾人，臉上浮現笑意。
黛安娜撲到哈爾身前，火神之劍橫掃。
坎特身體向後一折，刀刃貼著他鼻尖划過。
他的動作沒有多餘幅度，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貼著黛安娜的劍身滑到側面。
黑刀反手刺向黛安娜肋下。
鐺！
真言護腕擋住了這一擊。
「你找死！」
黛安娜手臂一震，眼神驟冷。
「糾正一下，我只是讓他停止發光。」坎特歪了歪頭。
「你個混蛋！」巴里聽見這話，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藍色電光炸開。
他強行啟動神速力，身體拖著傷口帶出的血線，直衝坎特後背。
可坎特沒有回頭。
他只是把刀尖往身後一遞。
巴里臉色劇變，強行偏移路線。
那把刀幾乎貼著他的喉嚨划過，嚇得他連滾帶爬撞進路邊的公交站。
「他又預判了！」
巴里撐著地，呼吸亂得厲害。
「他知道我要去哪兒！」
坎特轉身看向他，語氣輕飄飄。
「速度快，不代表腦子快。」
遠處，超人和螳螂還在半空中硬碰硬。
克拉克一拳將螳螂打進地面，剛想回頭，螳螂卻從坑裡彈起，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腰。
「別急著走啊，氪星人。」
螳螂胸口紅光暴漲，開始瘋狂吞噬超人拳頭上殘留的動能。
克拉克眼神一沉，雙手按住螳螂肩膀，硬生生把它往地面砸。
轟！
地層塌陷。
螳螂卻咧開嘴，綠色血液從牙縫裡流出來。
「我拖住你，足夠了。」
克拉克聽見這句話，眼神終於變了。
他看向哈爾倒下的位置。
「布魯斯。」
布魯斯從地上撐起身體，臉色難看到極點。
「我知道。」
他把銀河火花握在手裡，手背青筋暴起。
可是計時器的負荷還沒恢復，剛才被螳螂吸走的光能讓他連站穩都吃力。
「維克多，封鎖陰影區域。」
「巴里，別直線靠近。」
「黛安娜，逼他離開哈爾。」
布魯斯看著哈爾，喉嚨發緊。
「收到。」
鋼骨抬起左臂，分子重構波動向四周擴散。
地面的碎石、鋼筋、玻璃同時扭曲，化作一片片銀色反光板，硬是把廣場上的陰影切碎。
坎特終於停下身子，轉頭看向鋼骨，眼神多了點興趣。
「不錯的腦子，可惜反應慢。」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
鋼骨機械眼瘋狂報警。
「背後！」黛安娜已經衝到鋼骨身後，一盾砸出。
坎特從半空現形，黑刀刺在神盾邊緣，整個人借力翻轉，另一把短刃直奔黛安娜眼睛。
黛安娜偏頭避開，拳頭砸向他的胸口。
砰！
坎特被打飛出去，可在落地前，他手中飛出三枚黑色飛針。
巴里想去攔，腿剛一動，傷口猛地撕開，整個人摔在地上。
飛針直奔黛安娜後頸。
「該死！」
布魯斯抬手甩出蝙蝠鏢。
叮叮叮！
三枚飛針被打偏，釘進旁邊牆體。
布魯斯剛鬆口氣，坎特卻已經出現在他身側。
「小蝙蝠，我來嘍！」
黑刀刺向布魯斯喉嚨。
嗤！
布魯斯瞳孔收縮，身體本能後仰，刀尖劃開面罩邊緣，在他臉側留下一道血線。
他反手一拳打出。
坎特低頭避開，膝蓋撞向布魯斯腹部。
布魯斯整個人被頂得倒退兩步，胃部翻湧，差點吐出來。
「近戰技術優秀。」坎特甩了甩刀上的血，「但身體太普通。」
蝙蝠洞裡打出來的訓練，在這種怪物面前，像是少了一整套版本更新。
扭蛋屋內，投影前鴉雀無聲。
托尼原本搭在桌上的手停住了。
皮特羅也沒再抖腿。
「我沒感應到他。」
托爾握住雷神之錘，臉上沒了看熱鬧的笑。
「他出現之前，我的神力感知不到他。」
「賈維斯？」托尼臉色很臭。
「先生，我也沒有記錄到完整軌跡。」
「對方在行動前處於信息空白狀態，類似被世界本身屏蔽。」
「復刻。」
托尼起身，黑紅色戰甲液態般覆蓋全身。
「我討厭這種不講科學還不講禮貌的刺客。」
「哈爾可能還有救，娜塔莎的能力可以救他。」史蒂夫拿起盾牌，臉色發沉。
「先殺輔助，我不得不承認，他們有腦子。」洛基靠在櫃檯邊，眼神冷了下來。
李昂坐在搖椅上，手裡的爆米花停在半空。
「有點意思。」
他看著投影里倒下的哈爾，眼睛微微眯起。
作為正義聯盟的重要成員之一，竟然就這麼下線了？
「老闆，這都捅心臟了，還能搶救嗎？」
張楚嵐站在後面，一臉狐疑地看著托尼幾人。
托尼懶得理他，抬手打開傳送坐標。
「全員準備，別讓那隻蟲子和刺客繼續分割戰場。」
「早該讓我去了。」托爾扛起錘子，雷光在肩頭跳動。
嗤嗤！
托尼手指微動，一道傳送門出現在幾人面前。
幾人剛要走出，一陣鼓點令眾人止住腳步。
哥譚天空忽然響起刺耳的喇叭聲。
那聲音歡樂，吵鬧，還帶著一種讓人血壓升高的節奏。
「不會吧，小丑！」
布魯斯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黑了。
「哦吼！小蝙蝠，是時候到咱們出手了！」
「大聲呼喚我的名字，制勝的王牌就會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