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著收工，那個刺客拿命點開的門，地上肯定還剩點值錢垃圾。」
托尼落到坎特獻祭的位置，面甲重新合攏，掌心炮沒有熄火。
布魯斯剛把小丑轉運方案交給黑門負責人，聽見這話立刻轉身，戰術目鏡鎖定廣場中央那道焦黑裂縫。
裂縫裡有一塊拇指大的黑色殘片，表面暗紅紋路已經暗下去。
可周圍碎石仍在無規則浮動，靠近它的金屬殘骸還在發出刺耳震顫。
「那是母盒殘片，但它被坎特的血液污染了，內部還有達克賽德投影留下的坐標回聲。」
鋼骨站到托尼身側，半邊機械軀體的藍光一層層亮起。
「翻譯成人話，這東西會不會突然把那個大塊頭再喊回來？」
哈爾扶著綠燈拐杖往後挪了半步。
鋼骨機械眼閃爍得更快，「如果有人亂碰，概率不低。」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亂碰？」
托尼的手已經伸過去一半，聽見這話停在半空，偏頭看向鋼骨。
布魯斯冷冷看著他，「我認為他說得很明確。」
「天才的好奇心讓我不要理會你們，我可是得推動文明進步的。」
托尼抬起另一隻手，做了個讓兩人安靜的動作。
「你這句flag立完之後，一般會接爆炸的畫面。」
娜塔莎從旁邊走來，手提箱被她拎在左手，目光掃過那塊碎片。
托尼沒有理會她的吐槽，胸口黑洞發生器亮起一點暗光。
掌心射出細密掃描光束，光束剛碰到殘片表面，就被扭成螺旋形。
「先生，掃描信號被反向吞噬，目標正在嘗試讀取戰甲系統結構。」
賈維斯的提示立刻響起。
「它在黑我的戰甲？」托尼臉上表情立刻變了。
「母盒本身就是活體計算機，它不會等你研究它，它會先研究你。」
鋼骨抬起手臂，數據線從掌心延伸，隔空接入母盒殘片周圍的能量場。
托尼的眼神反而更亮，「很好，我喜歡這種有禮貌的設備。」
「見面先握手，然後搶錢包。」
「你想把它帶走研究？」
布魯斯走到裂縫邊，沒靠太近。
「當然，天啟星都把臉伸過來了，我總不能只給他回一句下次再聊。」
托尼抬手讓戰甲釋放出四枚黑紅色拘束環。
拘束環落到殘片四周，環體剛剛閉合。
暗紅紋路突然重新亮起，地面裂縫裡傳出低頻震動，幾名黑門獄警的裝甲面罩當場出現雪花噪點。
「托尼，它在甦醒。」
克拉克一步擋在普通人前方，生物力場向外撐開，把那股噪聲攔在廢墟中央。
「醒得正好，省得我敲門。」
托尼沒有退，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武裝色霸氣沿著戰甲指尖覆蓋，黑紅金屬上泛起厚重暗澤。
鋼骨沉聲提醒，「別直接碰，它的底層協議會順著能量接觸爬進你的神經接口。」
「我沒有神經接口，我用的是亞瑪達姆靈石。」
托尼話剛落下，腰部紅光猛然亮起。
靈石紋路順著戰甲胸腹擴散，強行壓住母盒殘片的第一輪反撲。
殘片周圍的空間突然塌下去半寸，地面碎石被拉成細長的影子。
巴里剛想靠近，被布魯斯一把攔住。
「好吧，我承認我剛才差點又亂跑了。」
巴里看著自己的手套邊緣被拉出電弧，聲音發緊。
「站遠點。」
布魯斯盯著裂縫，沒有移開目光。
托尼的拘束環一點點收縮，母盒殘片卻開始釋放黑色方格狀光膜。
每一塊光膜里都閃過天啟星戰爭畫面，類魔軍團，火坑，王座，跪伏的奴隸。
大芭達看到那些畫面，臉上血色沉下去，肩膀不受控制地繃住。
黛安娜注意到她的反應，「這就是你們的世界？」
「這是我們從出生起被灌進骨頭裡的東西，服從，戰鬥，失敗者被抹掉名字。」
大芭達沉默很久，才低語開口。
黛安娜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追問。
托尼那邊已經進入第二階段，拘束環強行套住殘片。
黑洞發生器吐出微型引力鎖，把殘片從裂縫裡一點點提出來。
殘片離地三厘米時，廣場上所有電子設備同一時間失靈。
鋼骨胸口的能量核心也被暗紅紋路映得忽明忽暗。
「它在順著我的母盒殘餘部分反向入侵，我能擋住，但時間不會太久。」
鋼骨低吼一聲，左臂撐地，半邊機械臉上數據流瘋狂滾動。
托尼轉頭，「維克多，把數據鏈開放給賈維斯。」
布魯斯立刻出聲，「這風險太高，母盒可以順著共享鏈路污染你的系統，也可能污染托尼的戰甲。」
「如果不開放，他拿不到完整結構，我們只會守著一個隨時爆雷的廢物。」
鋼骨看著那塊殘片，機械眼亮得刺目。
托尼難得沒有開玩笑，「我會給你上三層隔離，賈維斯負責外殼，我負責核心，亞瑪達姆靈石負責把咬人的部分燒掉。」
布魯斯盯著托尼，「如果失敗？」
托尼臉上浮現笑意，「那你就能在哥譚擁有一個很貴的坑。」
「我不接受這個答案。」布魯斯的拳頭慢慢握緊。
「可你知道這是唯一的路。」托尼看著他，語氣快而狠，「達克賽德不是街頭瘋子。」
「他想要李昂的機器，也想要你們這顆星球，你靠蝙蝠鏢和備用計劃撐不過下一次。」
布魯斯沒有反駁，因為托尼說中了最難聽的部分。
克拉克看向布魯斯，「讓他們試，我會在這裡，一旦失控，我把它帶離地球。」
「紅披風，你這句很感人。」托尼抬手指向克拉克，「但別搶我的活，我還沒研究完。」
鋼骨的數據鏈終於展開，藍色光線從他掌心連接到托尼戰甲，賈維斯的聲音立刻變得更快。
「正在建立隔離沙盒，正在調用量子計算陣列。」
布魯斯的戰術目鏡也接入了外圍監控，他沒有插手核心，只把所有逃逸路徑和空間異常點標了出來。
托尼看見一串串陌生符號從殘片裡流出。
那些符號不是語言，更接近命令。
統治，排序，奴役，刪除異議。
「真噁心。」托尼沉聲開口，「這玩意兒連作業系統都寫著獨裁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