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盒不只是武器，它也是天啟星文明的擴張工具。」
隨著更深入的了解，鋼骨的表情愈加難看。
「連接，改造，同化，把一切變成達克賽德能控制的秩序。」
「所以坎特不是單純想召喚達克賽德，他也想讓這塊碎片記住星球坐標。」
娜塔莎看著殘片周圍跳動的紅紋。
「沒錯。」托尼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快速划動，「而我們要把它拆了，改成反向路標。」
「反向路標是什麼意思？」哈爾聽到這裡，撐著綠燈拐杖站直，「難道你們要打回去？」
托尼眼神狂熱，「它能把天啟星帶來，也就能告訴我天啟星防禦系統怎麼關門。」
布魯斯目光一凝，「你想造反母盒裝甲。」
托尼打了個響指，「賓狗，獎勵你以後給我報銷材料費。」
臨時實驗室搭在蝙蝠洞最深處。
哥譚廣場的母盒殘片被六層能量罩封在中央。
托尼、鋼骨、布魯斯三個人圍著它，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克拉克站在能量罩外側，雙臂抱在胸前，熱視線隨時待命。
托爾則提著雷神之錘坐在一旁，眼裡寫滿了想砸但不讓砸的煩躁。
「我必須再提醒一次，這地方是蝙蝠洞，不是試爆場。」
布魯斯盯著托尼的手，每次托尼靠近危險按鈕，他的血壓都要往上沖。
托尼頭也沒抬，「放心，我尊重客戶財產，最多炸掉你三分之一洞穴。」
「托尼。」
「好吧，四分之一，不能再少了。」
鋼骨沒有參與嘴仗，他的機械手臂拆開成十六條細小數據探針。
每一條都懸在殘片外側，不敢真正觸碰。
殘片裡導出的第一批數據已經鋪滿半個蝙蝠電腦，圖像分成三層。
物理結構，空間錨點，意識協議。
「這部分是什麼？」
布魯斯看著第三層那團不斷扭動的暗紅模型。
「支配協議。」鋼骨電子眼微微發亮，而後做出解釋，
「它會判斷接觸對象是否具備反抗意志，然後用母盒頻率壓低自主判斷，類魔改造也用到了這一層邏輯。」
托尼冷笑，「所以天啟星的科技核心，就是把所有人變成聽話工具人。」
「其實他和小丑的能力，本質上差不多。」
「這也是達克賽德打壓所有自由文明的原因。」
大芭達站在通道口，聲音有些發悶，
「對他來說，任何不服從的世界，都會污染他的秩序。」
「那你呢，你還相信那種秩序？」黛安娜站在她旁邊。
大芭達看著實驗台，沒有立刻回答。
「我只知道反抗會死，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不反抗也會被丟下。」
這句話讓實驗室安靜了片刻。
「歡迎來到自由世界，新手禮包是迷茫和帳單。」
托尼抬頭看了她一眼，難得沒有嘲笑她。
大芭達看不懂他這句玩笑，表情仍然很僵。
布魯斯沒有浪費時間，「繼續吧。」
「第一步，把母盒殘片的空間錨點抽出來，」
托尼把一枚小型亞瑪達姆共振片放到操作台上。
「第二步，用靈石能量給它重新寫一個權限殼。」
「第三步，把這套殼塞進我的戰甲。」
鋼骨的機械眼閃了一下，「第三步最危險，母盒殘片會把你判斷成宿主，然後試圖改造你的戰甲和身體。」
「它可以試試。」托尼抬手敲了敲胸甲，「我身上住過共生體，黑洞，查克拉，古代靈石。」
「還有一堆我自己都懶得分類的離譜玩意兒。」
布魯斯沉聲補了一句，「問題就在這裡，你的系統太複雜，母盒找到任何縫隙，都會造成連鎖污染。」
「所以我需要你盯著外層隔離，維克多盯著母盒語言，賈維斯盯著戰甲核心。」
托尼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操作。
克拉克看向托尼，「我做什麼？」
托尼看著那塊殘片，「如果我眼睛變紅，開始夸達克賽德偉大，你就把我打暈。」
托爾立刻站起來，「這個我也可以。」
托尼指向他，「你不行，我怕你會順手補錘。」
托爾認真想了想，「確實有可能。」
布魯斯沒有笑，他把蝙蝠洞所有非必要系統全部切斷。
能源轉入獨立電網，逃生通道一條條開啟。
托尼終於啟動融合測試。
亞瑪達姆共振片貼上能量罩，紅光順著罩壁流向母盒殘片，原本暗紅的紋路開始被紅金光芒逼退。
鋼骨的探針同時插入數據層，十六條藍色光線編織成網，把支配協議鎖在最內側。
賈維斯的聲音不斷播報，「權限殼生成百分之十七，百分之二十九，百分之四十三……」
「目標反抗增強，空間錨點異常活躍。」
母盒殘片突然發出尖銳鳴叫，蝙蝠洞頂部的鐘乳石大片崩裂。
地面浮起一圈黑色方格，每一個方格都在向內塌陷。
布魯斯立刻啟動外層隔離牆，「空間塌陷開始，範圍三米，正在擴大。」
「維克多，壓住支配協議。」托尼沒有停手。
「它在召喚天啟星，它想把這裡重新接回傳送通道。」
鋼骨牙關緊繃，機械軀體的藍光亮到刺眼，
克拉克雙眼亮起紅光，「我能切斷它嗎？」
「別切，切了數據就斷了。」托尼雙手快速操作，「給我十秒。」
塌陷範圍擴大到五米，實驗台邊緣被扯碎。
金屬零件還沒落地就被拉成細粉，布魯斯甩出四枚空間穩定器，穩住能量罩外圈。
「你只有六秒！」布魯斯的聲音壓得很低。
托尼額頭滲汗，嘴上仍不饒人，「你們有錢人都這麼會砍價嗎？」
母盒殘片突然撕開一條黑紅裂縫，裂縫深處傳來無數重疊的低語。
服從，臣服，歸一，達克賽德。
大芭達聽到這些詞，身體猛地僵住。
她手背青筋暴起，下意識地想要尋找武器，過去的訓練記憶硬生生從骨頭裡翻出來。
「看著我，不要看那道裂縫。」黛安娜抬手按住她肩膀。
大芭達呼吸急促，卻沒有跪下表示臣服。
托尼的戰甲也被暗紅紋路爬上手臂，賈維斯第一次出現明顯卡頓。
「先生，外層權限被污染，母盒正在嘗試寫入支配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