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的電話掛了。
徐三握著手機，耳朵還在嗡嗡作響。
三十億。
他入行十二年，經手的最大撥款也就幾千萬。
這一通電話，直接把零頭抹了個精光。
「批了？」徐四湊過來。
「批了。」徐三的嘴角微微抽動，「三十億。」
徐四的煙差點燒到手指頭。
「上面還說了一句。」徐三把手機揣進褲兜，聲音壓得很低，「不惜一切代價。」
兩個人沉默了三秒。
然後同時轉頭看向櫃檯後面那個正在悠哉喝奶茶的年輕人。
李昂放下杯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成了？」
「成了。」
「痛快。」李昂打了個響指，從櫃檯下面拖出一個扁平的金屬箱，「既然甲方這麼有誠意，我也不能太小氣。」
箱子打開。
十台迷你扭蛋機整整齊齊碼在裡面，每一台都只有籃球大小。
外殼是啞光黑色，上面印著「諸天扭蛋屋·便攜版」的燙金logo。
「這是我專門給機構客戶定製的便攜款。」
李昂一台一台往櫃檯上擺，
「內置刷卡模塊，銀聯、微叉、支付貝都能用，十萬一發，刷完自動出蛋。」
「操作零門檻，三歲小孩都會用。」
徐四拿起一台，翻來覆去打量。
做工精緻得不像話，金屬外殼觸感溫潤，底部有防滑墊。
「這也行？？」
「為什麼不行？」
李昂笑了笑。
徐三推了推眼鏡，「運輸和保管有什麼要求？」
「不需要特殊保管，隨便扔哪都行，不怕摔不怕水不怕火。」
「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拆。」
李昂豎起一根手指。
「拆了的話，機器會自毀，同時扣除你們帳戶里全部的預存餘額。」
徐三的眼皮跳了一下。
「放心。」
他伸手接過十台扭蛋機。
「我還能再來一顆不？」
馮寶寶蹲在旁邊，目光盯著最後一台扭蛋機不放。
「你有錢嗎？」
李昂冷漠拒絕。
「張楚嵐有。」
張楚嵐渾身一激靈，「寶兒姐別！我這個月工資還沒發！」
馮寶寶轉頭看著他。
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張楚嵐的錢包已經開始發抖了。
「行了行了。」李昂拍了拍手，「先別打架，咱們把正事辦完。」
他看向徐三和徐四，「你們倆不試兩發？反正公款在手。」
徐四的眼睛亮了。
徐三猶豫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公務卡。
嗶。
十萬。
扭蛋機轉了起來。
一顆銀灰色的扭蛋滾了出來，份量不輕。
徐三擰開。
裡面躺著一根木棍。
準確說，是一根長約三十八厘米的深褐色魔杖。
通體布滿細密的骨節般凸起，杖尖微微彎曲，握柄處鑲嵌著一顆針尖大的白色晶石。
「這是……」
「《哈利波特》的老魔杖。」李昂走過來看了一眼，「無詛咒版。」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有趣起來。
「你運氣不錯，這玩意兒號稱死亡聖器之一，魔法界最強的魔杖。」
「可我不會魔法。」徐三握著魔杖，感覺手心微微發燙。
「你不需要會魔法。」李昂指了指徐三的腦袋，「你是異人對吧？你身上有念動力。」
徐三的表情微變，他的確有念動力。
但等級不高，充其量能隔空推動幾公斤重的物體。
「老魔杖的核心功能是放大使用者的意念輸出。」
李昂解釋道，
「你本來只能推動一個杯子，拿著這根杖，你可以推動一輛貨車。」
「幾何倍數放大，上不封頂。」
徐三握緊了魔杖。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恐懼。
那根杖傳來的溫熱感正順著手臂往上攀爬，和他體內的念動力產生了某種共鳴。
櫃檯上的一個橡皮鴨突然飛了起來。
然後是第二個。
第三個。
整個貨架上的小物件全部懸浮到了半空中。
「我沒用力。」徐三瞪大了眼睛。
「你只是握著它想了一下飛這個字。」李昂把飄到面前的橡皮鴨撥開，「就這麼簡單。」
徐四看得嘴都合不上了。
「輪到你了。」李昂朝他努努嘴。
「刷卡！」
又是十萬。
扭蛋機吐出一顆暗紅色的扭蛋。
徐四擰開，裡面是一本巴掌大的線裝小冊子，封面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字……武裝色霸氣。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入門篇。
「這是《海賊王》世界的基礎戰鬥技術。」李昂瞄了一眼，「武裝色霸氣，簡單說就是用意志力給身體鍍一層鎧甲。」
「拳頭硬了，防禦高了，還能打到某些不講道理的元素化能力者。」
徐四翻開冊子。
書頁上沒有文字，只有一幅幅動態的墨繪插圖。
插圖中的人物正在一遍遍重複同一個動作……
握拳，然後拳面覆蓋上一層黝黑的光澤。
徐四看了片刻，仿佛有一道白光融入他的眉心。
「呼！」
他把冊子合上，攥起右拳。
下一刻，他的拳面上浮現出一層暗淡的黑色紋路。
雖然只覆蓋了三根手指，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散了。
但效果已經立竿見影。
「這和炁不一樣。」徐四看著自己的拳頭，聲音都變了調，「更純粹，更直接。」
他本來就是個野路子出身的打手，拳腳功夫全靠多年實戰摸索，沒有體系化的近身術。
武裝色霸氣剛好補上了這個缺口。
「慢慢練。」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入門篇練到極致，一拳能裂開半米厚的鋼板。」
徐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轉頭看向徐三。
徐三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同一句話……
三十億，絕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