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會長，你的誠意我收到了。」
李昂靠回櫃檯上，雙臂抱在胸前。
「但諸天扭蛋屋不接受投資，不接受入股，不接受代理。」
「我只做一件事賣扭蛋。」
「那五十億怎麼花？」風正豪的眉頭微動。
「買扭蛋啊。」李昂笑出了聲，「五十億夠你抽五十萬發。」
「五十萬發普通扭蛋，按照概率分布，至少能出三到五件改變局面的好東西。」
「這筆帳你自己應該算得過來。」
風正豪沉默了。
如果五十萬發里能出三件和張楚嵐的閃閃果實同級別的東西，天下會的實力將發生質變。
別說異人界的格局了，放到國際上都能重新洗牌。
「我需要時間考慮。」風正豪說。
「隨便。」李昂聳聳肩，「但我提醒你一句。」
「龍虎山的羅天大醮一個月後開幕。」
「到時候天下異人齊聚，各方勢力都會上桌。」
「你不花錢，別人也會花。」
風正豪的眼角跳了一下，，而後露出微笑，伸出手。
「成交。」
李昂握住了他的手。
「歡迎光臨諸天扭蛋屋。」
「童叟無欺。」
張楚嵐站在角落裡，看著自家老闆和異人界首富握手的畫面。
他的兜里還揣著那張一億的支票。
腦海中響起李昂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員工拉客有提成，拉到大客戶提成翻倍。」
天下會，應該算大客戶了吧？
張楚嵐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李昂鬆開手，轉頭看了他一眼。
「別傻笑了。」
「去把樓下的測試場打掃一遍。」
「是，老闆。」
系統面板在李昂視野角落浮現了一行金色的字。
【檢測到新客戶：風正豪，天下會會長。】
【預估交易總額：50億+】
李昂把面板劃掉，從冰櫃裡摸出一瓶可樂。
羅天大醮。
一人之下世界最大的異人盛會。
到時候，龍虎山、哪都通、全性、天下會、武當、少林……所有門派都會到場。
而在那之前，他有一個月的時間把扭蛋賣到整個異人界。
「異人圈子的水確實深。」
李昂吸了一口奶茶。
「但越深的水，養出來的魚越肥。」
……
「錢到帳了嗎？」
風正豪站在櫃檯前，翡翠扳指在手指上轉了一圈。
「到了。」
李昂放下奶茶杯，從櫃檯下面彎腰摸索了片刻。
一台扭蛋機被他不知道從哪掏了上來。
這台和之前的不一樣。
通體漆黑，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暗金色紋路，出蛋口的邊緣鑲嵌著一圈微微發光的銘文。
個頭也大了一號，占了半個櫃檯。
「至尊扭蛋機。」李昂拍了拍它的外殼，「五十萬發的量，這台吃得下。」
張楚嵐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在扭蛋機和風正豪之間來迴轉。
他在心裡算著提成。
五十億的單子，就算提成只有千分之一，那也是五百萬。
五百萬啊。
他在大學食堂吃辣子雞蓋飯能吃到下輩子。
「先來十發試試水？」李昂問。
風正豪點了下頭，右手按在按鈕上。
第一顆扭蛋滾了出來。
擰開。
裡面是一卷紗布，淡綠色的，聞起來有股草藥味。
「止血繃帶。」李昂掃了一眼，「裹上去三秒止血，普通外傷專用。」
風正豪沒什麼表情，放到一邊。
第二顆。
一管注射器，銀色金屬外殼，針頭閃著冷光。
「腎上腺素。」
「注射後獲得各項屬性增幅，幅度大概百分之三十。」
「一次性？」風正豪問。
「一次性，三十分鐘」
風正豪又放到一邊，一連打開數顆。
陸續開出了隱身噴霧、反重力地釘、可攜式信號干擾器……
一雙能在牆壁上行走的壁虎手套，以及一塊看上去像口香糖的東西。
「那塊口香糖是什麼？」風莎燕忍不住問。
「嚼了之後吐在地上，方圓三米變成沼澤地。」
李昂解釋。
「這也叫武器？」風莎燕的表情很微妙。
「你別小看它。」張楚嵐插嘴，「韋恩集團那邊買了一萬發，全是這種東西，人家照樣用得風生水起。」
風正豪沒有停手。
第八顆，第九顆，第十顆。
防彈內襯、微型通訊貼片、一本薄薄的冊子。
冊子封面寫著三個字，輕功術。
「咦？」李昂湊過來看了看，「這個不錯，基礎輕功入門。」
「學會之後能減輕自身重量百分之四十，跑起來比普通人快三倍左右。」
「對於你們異人來說，算是個不錯的輔助。」
風正豪翻了翻冊子，合上，放進口袋。
十顆扭蛋全部開完。
沒有金色傳說，沒有逆天神器。
全是實用但平凡的中低階道具。
換成別人可能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但風正豪的臉色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太清楚概率這回事了。
十發就想出貨？
做夢。
「繼續，能直接吐100發嗎？」
「風會長，痛快人。」李昂微笑著點頭。
他拍了拍至尊扭蛋機的側面，一個隱藏的操作面板彈了出來。
上面有個旋鈕，標註著「1」「10」「100」三個檔位。
李昂把旋鈕擰到了100。
「準備好了？」
風正豪點頭。
李昂按下按鈕。
至尊扭蛋機發出低沉的運轉聲，內部齒輪咬合的頻率比普通扭蛋機快了十倍不止。
嘩啦啦啦啦啦！
一百顆扭蛋排著隊從出口滾出來，跳進櫃檯下方的收集槽里。
張楚嵐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風莎燕的眼角跳了跳。
一百顆扭蛋。
一千萬。
在她看來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但對她父親來說，連帳戶餘額的零頭都算不上。
「拆吧。」李昂搬了把椅子過來，「慢慢拆，不著急。」
風正豪擼了擼袖子，伸手拿起第一顆。
風莎燕也加入了拆蛋行列。
張楚嵐更不含糊，一手抓一顆，擰得飛快。
三個人在扭蛋屋裡埋頭苦幹，櫃檯上很快堆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道具。
止血貼，更多的止血貼。
信號彈，三種顏色。
能讓鞋子無聲的消音鞋墊。
一副蒸汽朋克風格的護目鏡，效果是在黑暗中視距增加五十米。
一件看上去像秋衣的東西，實際上是能抵擋一次中等程度物理衝擊的緩衝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