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正彎腰從冰櫃裡翻新的奶茶。
「你們三個怎麼一個比一個狼狽？」他擰開瓶蓋，灌了一口，「那就是個意識投影，虛的，沒什麼好怕的。」
風正豪的喉結動了動。
虛的？
那股差點讓他心臟驟停的恐怖壓力，在這個年輕人口中是虛的？
「李老闆。」風正豪開口了，聲音有些干，「那個東西……是什麼？」
「天啟星的暴君，達克賽德。」李昂把奶茶放在櫃檯上，「另一個宇宙的大反派，最近對我的店有點興趣。」
「另一個宇宙？」
風莎燕扶著牆站起來，雙腿還在打顫。
「嗯，你們異人界那套東西，在多元宇宙的尺度上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李昂的語氣毫無揶揄之意，只是在陳述事實。
風正豪沉默了很久。
他經歷過無數次商業危機，也在異人界的江湖恩怨中活了半輩子。
但今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降維打擊」這四個字的含義。
達克賽德的意識投影能碾碎他。
而李昂能碾碎達克賽德的意識投影。
這中間隔了幾個級別的實力差距，他算不出來，也不想算了。
「李老闆，繼續抽。」
風正豪整了整西裝，重新站到櫃檯前。
「你確定？剛才那玩意兒沒嚇到你？」李昂挑了挑眉。
「嚇到了。」風正豪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但正因為嚇到了，我才更需要你的東西。」
「如果異人界的天花板高不過一棟樓，那我在樓里當首富毫無意義。」
他的手按在了至尊扭蛋機的按鈕上。
「我要打破這棟樓的天花板，去上面看一看。」
李昂看著他，笑了。
「風會長。」
「嗯？」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讓我覺得有意思的客人。」
李昂伸手拍了拍至尊扭蛋機。
扭蛋機轟鳴，扭蛋再次瘋狂噴涌。
風正豪隨手撿起一枚扭蛋打開。
嗡！
金色的光柱射出，在天花板上畫出一個旋轉的光環。
張楚嵐剛從地板上爬起來，又被這陣光晃得眯起眼睛，用手背遮在額前。
「又是金色傳說？」
李昂站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的動作停了。
他盯著那顆從出口滾出來的扭蛋，金燦燦的表面映著他的臉。
「普通扭蛋出金的概率不到萬分之一。」李昂把瓜子殼吐進垃圾桶，「風會長，你這運氣可以去買彩票了。」
風正豪握著金色扭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冰涼觸感。
風莎燕也注意到了，她湊過來看，呼出的氣在父親手掌上方凝成了白霧。
「打開看看。」李昂催促道。
風正豪擰開了扭蛋。
一股白色的冷氣從蛋殼縫隙中湧出來，在空氣中瀰漫成團狀的霧氣。
等霧氣散開，所有人才看清裡面的東西。
一顆水果。
準確地說，是一顆通體湛藍、布滿螺旋紋路的怪異水果。
果皮上的漩渦狀花紋在燈光下折射出冰藍色的冷光，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寒氣。
「惡魔果實。」張楚嵐第一個認出來了。
他吃過閃閃果實，對這種東西再熟悉不過了。
李昂湊近看了看果實表面的紋路，然後直起腰，對著風正豪豎了個大拇指。
「冰凍果實。」
「自然系，《海賊王》世界海軍大將青雉的招牌能力。」
「效果：身體可以元素化為冰，接觸到的一切物質可以被凍結，範圍和威力取決於使用者的精神力與體能上限。」
「青雉用這顆果實一口氣凍住了大半個海面。」
風莎燕的嘴巴微張，半天合不上。
張楚嵐握著拳頭，指節泛白。
又是惡魔果實。
又是自然系。
又是他媽的萬分之一概率出貨。
合著自己當初賣身簽約、花十萬辛苦錢買的閃閃果實，在風正豪這裡就是妥妥的運氣碾壓？
「吃吧。」李昂對風正豪說。
風正豪看著手中的藍色果實。
他的商業直覺告訴他，這顆果實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五十億。
異人界的力量體系建立在炁的基礎上。
炁修身養性，是內功心法。
即便是天下會的頂尖戰力，也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苦修才能提升一個台階。
但惡魔果實不講這些。
吃下去，立刻獲得能力。
沒有修煉門檻，沒有血脈限制，沒有師承壁壘。
純粹的、暴力的、直接的力量注入。
「吃完可能會有一小段適應期。」李昂補充了一句，「但以你的炁修為底子，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風正豪聞言，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那聲音像是在嚼碎了一塊寒冰。
風莎燕看到父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猛地僵住。
變化從他的右手開始。
指尖泛出淡藍色的冰晶，像細密的鱗片一樣沿著手背蔓延。
冰晶穿過袖口，一路攀上前臂、肘關節、肩膀，最後覆蓋了他整個右半身。
他的皮膚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見皮下流動的冰藍色能量脈絡。
地板在他腳下結了一層薄冰。
然後冰層以他為原點向外擴張……兩米、三米、五米。
李昂的奶茶杯外壁凝了一圈霜。
張楚嵐縮了縮脖子，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
「控制一下。」
李昂提醒了一句，把奶茶端遠了點。
風正豪閉上眼睛，冰層停止了擴張。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凝聚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冰球，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冰球在他手掌上方懸浮了三秒，然後無聲地碎成一片雪花，飄散在空氣中。
「這控制力……」張楚嵐瞪大了眼，「他第一次用就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本來就有炁的基礎，精神力不弱。」
李昂嗑著瓜子，
「惡魔果實的能力強度和使用者直接掛鉤，他的底子比你吃閃閃果實的時候好多了。」
張楚嵐無話可說。
他第一次用閃閃果實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元素化散架了。
風正豪收回右手，冰晶從他身上褪去，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但他的瞳孔里，多了一層極淡的冰藍。
「舒服。」風正豪轉了轉脖子，骨節發出咔啦聲，「比服用任何天材地寶的感覺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