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慶四下打量這間三十平米的小店，貨架上五顏六色的扭蛋整齊排列，角落裡兩台扭蛋機散發著柔和的光。
如果不是張楚嵐那通不死鳥藍焰的展示，他絕對不會相信這種鋪子裡能產出改寫戰力格局的東西。
「你這店……比我預想的要寒酸。」
龔慶推了推眼鏡，評價中肯。
「門面不重要，重要的是貨。」
李昂把泡麵碗推到一邊，隨手在空氣中劃了一道。
全息投影從天花板鋪展開來，覆蓋了整間扭蛋屋的牆壁和地面。
龔慶腳下的地板變成了透明的，底下是一片漆黑的星空。
夏禾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星圖上發出清脆的噠聲，但腳下的「虛空」紋絲不動。
「別緊張，只是投影。」
李昂的手指在空中滑動，畫面開始加速。
一顆灰暗的巨型星球占據了所有人的視野，天啟星。
接著畫面拉近。
數十萬黑壓壓的類魔從星球表面的裂隙中湧出，匯聚成一條黑色的河流，朝著深空中某個方向延伸。
那個方向的終點，是一顆藍色的星球。
地星。
「這是三個月後會發生的事。」
李昂的語氣很輕，講述的內容卻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都降了兩度。
投影切換，變成了哥譚市的實況錄像。
一隻甲殼級類魔衝進居民區，徒手撕開一輛轎車的車頂。
抓住裡面的人類，黑色的孢子從指尖滲入對方的皮膚。
三十秒後，那個普通人的身上開始長出灰色的骨甲，眼睛變成暗紅色，轉身撲向了街對面的行人。
龔慶的手指在毛衣口袋裡蜷縮了一下。
投影繼續，切換到王藹的最終形態……
那個通體覆蓋暗灰色骨甲、胸腔中翻湧著黑紅光芒的怪物。
然後是托尼那套紅色裝甲將其碾碎的畫面。
「王藹試圖用拘靈遣將去操控這東西的孢子。」李昂把投影暫停在王藹異變的那一幀，「結果反被吞噬，變成了你們看到的這副模樣。」
「十佬級別的修為，撐了不到四十秒。」
龔慶盯著畫面中王藹那扭曲的面孔，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上次去天下會偷襲的時候還跟王藹打過照面，那老東西的實力他心裡有數。
能讓王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的東西……
夏禾靠過來，壓低聲音，「這東西，惑術能對它起效嗎？」
夏禾的臉色變了。
精神惑術是她立身的根本，如果這個根本對敵人完全失效……
「夠了。」龔慶開口打斷，轉向李昂，「你給我們看這些，目的很清楚。」
「接下來呢？你打算賣什麼給我們？」
李昂打了個響指，全息投影消散。
店鋪恢復了原本溫暖明亮的樣子，但角落裡多出了一台新的扭蛋機。
那台機器通體暗紫色，外殼上雕刻著蛇紋和骷髏花卉交纏的浮雕。
頂部嵌著一顆猩紅色的寶石，整體散發著一種詭異而妖冶的氣息。
「諸位是全性的人，行事不走正道，我也不打算給你們推正派的貨。」
李昂走到暗紫色扭蛋機旁邊，輕輕拍了拍機身。
「這台是我專門為你們準備的，'暗面神話'卡池。」
「裡面的東西都是邪道、幻術、操控系的頂級能力，跟你們全性的路子對味。」
龔慶走過去，彎腰湊近玻璃罩往裡看。
暗紫色的扭蛋在機器內部緩慢旋轉，每一顆表面都浮動著詭異的光紋。
他直覺告訴自己，這些東西很危險。
但同時，他的理智告訴他，面對三個月後的災難，危險的東西恰恰是他需要的。
「多少錢一次？」龔慶問。
「普通抽十萬，高級抽一百萬。」李昂報價，「VIP客戶買十送一。」
「我們全性不是什麼有錢的正經門派。」龔慶直接攤牌，「廟堂上那些人有的是油水，我們這幫江湖散修，湊個幾百萬都費勁。」
「沒關係。」李昂笑了笑，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POS機模樣的設備，「首次體驗，我可以給你們打九折。」
夏禾的眼睛亮了。
打折？
這個詞對全性的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一百萬費點勁，但每人九萬不算太多。
高寧從進門到現在一直縮在最後面，此刻也忍不住往前擠了兩步。
「我先來，店長大人。」
夏禾率先舉手，朝李昂拋了個媚眼。
「請。」
李昂側身讓開，做了個紳士的手勢。
夏禾走到暗紫色扭蛋機面前，纖細的手指搭上了那個猩紅色的按鈕。
她回頭看了龔慶一眼，後者微點頭。
「那就……開抽咯。」
夏禾按下按鈕。
扭蛋機內部響起一段詭異的旋律，暗紫色的光芒開始瘋轉，猩紅寶石的光照亮了夏禾那張精緻的臉。
一顆深紫色的扭蛋從出口滾落。
夏禾撿起扭蛋，在眾人的注視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