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蛋殼分成兩半，裡面浮著一團柔軟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香氣一種更高級、更純粹的魅力場。
「《狐妖小紅娘》系列，狐妖之力強化版。」李昂報出名字，「恭喜，這玩意兒跟你的路子很搭。」
白色光團飄到夏禾面前，在她伸手觸碰的瞬間，融入了她的掌心。
夏禾渾身一震，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原本她的惑術只作用於精神層面……
目標被控制後身體雖然聽從命令，但本質上是大腦在指揮軀體。
一旦目標意志力夠強，或者有外力打斷精神連結，控制就會立刻瓦解。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一股全新的能量在她經脈之外另闢蹊徑，與她的炁並行不悖地流動著。
夏禾下意識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條半透明的白色狐尾從她尾椎處浮現，在空氣中優雅地擺動。
那條狐尾的尖端凝聚出一個實體化的光球。
「這是……」夏禾看著自己手背上浮現的白色紋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的惑術從今天開始不再只是精神干涉了。」李昂解釋，「狐妖之力的核心在於把精神層面的控制實體化。」
「簡單說，被你迷惑的對象，身上會長出你的線。」
「哪怕對方意志力再強，只要被絲線纏上，身體就不歸他管。」
龔慶的瞳孔驟然收縮。
物理層面的操控？
這等於把夏禾從一個精神系能力者，直接拔高成了精神加物理的雙重控制型怪物。
夏禾低頭看著掌心中若隱若現的白色絲線，嘴角慢慢翹起來，弧度越來越大。
「除此之外。」李昂豎起食指，「狐妖之力的強化版還附帶了一個被動……情緣鎖定。」
「被你標記過的目標，無論距離多遠，你都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和情緒波動。」
「最多同時標記三個。」
「這也太好用了吧？」夏禾的笑容已經燦爛到了危險的程度。
「我以前控制一個十佬級別的老怪物最多維持三秒，三秒之後對方的意志就會把我的惑術衝散。」
「現在你告訴我，物理絲線不受意志力影響？」
「不受。」李昂點頭，「除非對方把絲線從身上物理切斷，否則控制不會中止。」
夏禾轉頭看向龔慶，那雙上挑的狐狸眼裡滿是興奮。
龔慶沒有搭話，但他已經開始計算了。
夏禾的惑術升級後，等於全性多了一個能硬控十佬級別強者的底牌。
這在三個月後的戰場上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該你了，龔掌門。」李昂朝龔慶招手。
龔慶整了整毛衣的領口，走到扭蛋機前。
他沒有猶豫，按下按鈕。
暗紫色的光芒再次旋轉，這次出來的是一顆更深色的扭蛋，表面流動著墨色的紋路。
「哦？」李昂挑了挑眉，「這個顏色……」
龔慶擰開扭蛋。
裡面是一團墨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翻湧。
那些面孔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全都張著嘴，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墨霧沒有等龔慶主動觸碰，直接鑽進了他的身體。
龔慶的身子晃了一下，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落。
一股龐大的信息量灌入他的腦海……
術式構築方法、咒力運轉軌跡、以及一套完整的靈體操控哲學。
「《咒術回戰》系列，咒靈操術。」李昂的聲音適時響起。
「能力核心：收服並操控非人類靈體，被收服的靈體可以儲存在體內，隨時釋放進行戰鬥。」
「收服條件：將靈體打至半死狀態後吞噬，或者靈體主動臣服。」
「儲存上限：初始十個，隨熟練度提升而增加。」
龔慶慢慢直起身子，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好。
他的雙眼裡多了一層墨色的光澤。
全性代掌門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拘靈遣將。」
他輕聲念出那四個字，隨後搖了搖頭。
「不對，比拘靈遣將高級多了。」
拘靈遣將只能操控已有的靈體，而且對靈體的束縛力有限，等級差距過大就會失控。
但咒靈操術不一樣。
被吞噬收服的靈體會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完全服從他的意志。
不存在反噬，不存在失控。
「而且……」龔慶抬頭看著李昂，眼中閃爍著興奮與貪婪交織的光，「這套術式不走'炁'的體系？」
「不走。」李昂確認，「咒力是獨立的能量系統，跟你原本的炁並行運作。」
「你既可以用炁，也可以用咒力，互不干擾。」
龔慶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墨色的能量在他丹田旁邊自行開闢了一條通道，與原本的經脈體系平行運轉。
當他重新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從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文弱書生，變成了一個掌控生死的操縱者。
「好東西。」龔慶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但握著扭蛋殼的手指微發白。
旁邊的高寧吞了吞口水，看夏禾的白色狐尾，再看看龔慶身上若隱若現的墨色氣息。
「龔爺，我也想……」
「閉嘴。」龔慶打斷他，目光轉向李昂。
「還有三個名額對吧？」
「看出來你們是真窮了。」李昂伸出五根手指，「剩下三個九折，請吧。」
高寧第一個衝上去，扭蛋機滾出來的是一顆暗紅色的扭蛋。
擰開之後，裡面是一對黑色的拳套，尺寸正好能套在高寧那雙砂鍋大的拳頭上。
「《願》系列，雷陣拳套。」李昂介紹，「打出去的拳頭會在接觸面瞬間產生三次疊加震盪，穿透力是你原本雷煙炮的四倍。」
高寧套上拳套，對著空氣揮了一拳。
砰！
空氣在拳頭前方炸裂，衝擊波把兩米外貨架上的扭蛋震得叮噹作響。
「嘿嘿！」高寧的傻笑聲在店裡迴蕩，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兩眼放光。
「安靜點。」龔慶瞥了他一眼。
另外兩名四張狂成員也相繼上前抽取。
一個抽到了某種能短暫隱身的斗篷，另一個獲得了一把可以吸收對手攻擊能量並反彈的盾牌。
五個人的試抽全部完成。
扭蛋屋裡瀰漫著一種奇妙的氛圍……
這群異人界最臭名昭著的邪派中堅力量，此刻全都跟拆了新玩具的小孩沒兩樣。
夏禾在把玩自己的狐尾，時不時讓它變長變短，臉上的笑容比惑術發動的時候還燦爛。
高寧在角落裡空揮拳套，每一拳都帶出一陣輕微的音爆，樂此不疲。
另外兩個四張狂成員也在低聲交流著各自能力的細節。
只有龔慶保持著冷靜，他將錢轉出後。
轉頭靠在牆上，雙手揣進毛衣口袋裡，盯著那台暗紫色的扭蛋機看了很久。
「打折的體驗結束了。」李昂重新坐回王座，翹起二郎腿，「接下來想抽，就得付錢了。」
「你也看出來了，我們沒錢。」
龔慶從牆邊走過來，語氣直接。
「全性不是官方機構，沒有撥款，沒有基金，平時吃喝都靠打零工和收保護費。」
「你要我們拿出幾個億來買扭蛋，不現實。」
李昂點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我知道。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