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凌晨三點。
龔慶站在全性據點的地下室里，面前是二十七名經過他親自篩選的全性精銳。
這幫人有男有女，年齡從十八到五十不等，唯一的共同點是每個人的眼裡都帶著一股匪氣。
「任務很簡單。」
龔慶推了推眼鏡，牆上的投影儀打出了一張地圖。
「我們要去另一個世界搞錢。」
全場寂靜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低笑和騷動。
「龔爺，您是說真的？」有人舉手。
「兩天前我親眼試過了，傳送門是真的，另一個世界也是真的。」龔慶的聲音平靜，「這次行動的目標是採集那個世界裡的珍稀礦石和魔獸素材。」
「這些東西帶回來之後可以在扭蛋屋換成能力強化。」
「上次夏禾、高寧他們抽到的東西你們都看過了吧？」
底下的人紛紛點頭，眼神發熱。
夏禾那條白色狐尾和龔慶身上若隱若現的墨色氣息，這兩天已經在全性內部傳遍了。
誰不想要？誰不饞？
「但我有規矩。」龔慶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到了那邊不准內訌，誰敢在異界搞窩裡鬥，回來我親手送他上路。」
「第二，搞到的資源統一上交，由我分配。」
「貢獻多的分得多，出工不出力的滾蛋。」
「第三，那個世界有原住民，實力參差不齊。」
「遇到弱的隨便欺負，遇到強的給我直接跑。」
「全性不需要無謂的犧牲。」
底下的人對這套規矩沒有異議，畢竟龔慶平時就是這麼管事的。
「夏禾負責情報和控制，高寧負責正面輸出，剩下的人分成三組，採礦、狩獵、偵查各一組。」
龔慶關掉投影，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還有十分鐘，傳送門就會開。」
「準備好了嗎？」
二十七雙眼睛在地下室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夏禾靠在牆邊，白色狐尾在身後慵懶地晃著，嘴角噙著笑。
高寧戴著那雙黑色拳套，一下一下地捶著自己的掌心。
凌晨三點零五分。
龔慶口袋裡的黑色名片發出嗡鳴，一扇藍色的傳送門在地下室正中央展開。
門的另一邊是一片月光下的荒野，遠處有巨大的山脈輪廓，天空中飄著兩輪不同顏色的月亮。
龔慶率先邁步。
「走。」
二十七道身影魚貫而入，消失在藍光中。
傳送門關閉。
全性據點重新恢復死寂。
三天後。
諸天扭蛋屋。
李昂正躺在王座上看系統推送的每日商城更新，門口的傳送門毫無預兆地亮了。
龔慶第一個走出來。
他的毛衣沾著泥土和黑色的液體，眼鏡上有一道裂痕，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反而比走之前更好。
他身後跟著的二十七個人，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掛著彩，但表情清一色的亢奮。
四個人抬著一口大箱子走進來，箱子沉得壓彎了他們的腰。
哐當！
箱子落地，龔慶彎腰打開箱蓋。
李昂從王座上坐直了身子。
箱子裡滿噹噹地堆著各種顏色的晶石、獸骨、皮革、以及幾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核心。
「第一次遠征的收穫。」龔慶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擦那道裂痕。
「這些東西在你這裡能換多少次抽卡？」
李昂跳下王座，走到箱子前蹲下身，隨手拿起一顆藍色核心掂了掂。
系統自動給出了估價。
【異界魔獸核心（B級）×7：價值350萬】
【精金礦石（粗加工）×23塊：價值690萬】
【暗銀獸皮×5張：價值150萬】
【其他雜項：價值210萬】
「一千四百萬。」李昂報出數字，「按十萬一次普通抽來算，能抽一百四十次。」
龔慶的呼吸平穩，但他身後那群人已經開始騷動了。
一百四十次！
只是第一趟！三天的活兒！
「如果下次去的時間更長、人更多、裝備更好呢？」龔慶的聲音裡帶著計算過的冷靜。
「那收益翻倍翻三倍都有可能。」李昂給出了他想聽的答案。
龔慶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他轉身面對那二十七個人。
「聽到了吧。」
「三天，一千四百萬。」
「下次我們帶更多人去，目標不是那些低級魔獸了，我已經探到了一座礦脈的位置，純度比這些粗礦高十倍。」
底下的人群中爆發出壓低的歡呼。
全性，這個異人界臭名昭著的無法無天組織，找到了他們新的金礦。
不需要在本世界得罪人，不需要跟哪都通和天師府搶地盤。
去另一個世界，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
去掠奪，然後把戰利品換成讓自己變強的力量。
變強之後再去掠奪更多。
完美閉環。
「今天先把這批貨全換成抽卡次數。」龔慶轉向李昂，「一百四十次，按戰功排名分配。」
「這次貢獻最大的五個人優先抽，每人十次。」
「剩下的按比例分。」
李昂把箱子推進櫃檯後面，在系統里確認了入帳。
暗紫色的扭蛋機嗡嗡響起來，等待著它的新一批顧客。
夏禾排在第一位，她把長發攏到耳後，手指搭上按鈕。
「這次再給姐來個好東西。」
一個半小時後。
全性的一百四十次抽卡全部完成。
結果比龔慶預想的還要好。
夏禾的狐妖之力疊加了一件」心網「道具，探知範圍從三個目標擴展到了七個。
高寧抽到了一雙能在地面留下火焰痕跡的戰靴，踩過的地方三秒內會自動引爆。
龔慶自己則補充了五隻低階咒靈作為彈藥儲備——雖然品質不算頂級，但勝在數量充足。
其餘成員也或多或少獲得了增幅。
有人拿到了夜視藥劑的配方，有人開出了一把可以切割炁流的匕首，還有人獲得了短距離閃現的一次性符籙。
整體戰力提升不算誇張，但質變的種子已經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