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華北據點，地下室。
龔慶把那口箱子往地上一擱，箱蓋彈開，各色晶石和獸骨的光芒映滿了整間屋子。
一百三十多號全性底層成員圍了三圈，脖子伸得跟鵝似的往裡瞅。
「這些東西從哪來的？」
「你瞎啊，龔爺帶人去別的世界搞回來的！」
「去別的世界？搞回來就能換那個……變強的扭蛋？」
「你沒看見夏禾姐那條尾巴嗎？高寧那拳頭一揮空氣都炸了！就是靠這玩意兒換的！」
人群里的竊竊私語迅速變成了喧囂。
龔慶推了推眼鏡，沒有制止。
全性從上到下，驅動力只有兩個字，利益。
道義約束不了他們，恐懼也只能管一時。
唯有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才能讓這群散兵游勇擰成一股繩。
「第一批出去的兄弟，每人已經分了十次抽扭蛋的機會。」
龔慶開口，聲音不大，但地下室立刻安靜了。
「有人抽到了能讓刀變鋒利三倍的符咒，有人拿到了能短距離閃現的一次性符籙。」
「想要的，下次報名就行。」
底下的人群沸騰了。
龔慶把手揣進毛衣口袋裡，嘴角微勾。
魚餌撒完了，現在就等那位扭蛋商人來收網。
他沒等多久。
口袋裡的黑色名片在當天下午就傳來了一條信息。
「龔掌門，忙不？」
「來趟店裡，我有個新活兒想跟你聊聊。」
李昂的聲音懶洋洋的。
龔慶到的時候，李昂正坐在櫃檯後面用系統面板翻看什麼東西。
翠綠色和銀灰色的扭蛋機安靜靜地立在角落，暗紫色那台上的猩紅寶石閃了閃，像是在跟龔慶打招呼。
「坐。」李昂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龔慶沒客氣，坐下後直接開口：「什麼活？」
「上次你們去的那個世界，資源品質中規中矩，適合練手。」
李昂劃出一張全息投影，是一個嶄新的世界縮略圖。
「但如果你想解鎖高級扭蛋的權限……你得去這裡。」
全息投影展開，是一片遼闊的中世紀大陸。
綠色的平原、蔚藍的天空、和平的人類城鎮。
畫面一轉，荒野中出現了幾座黑色尖塔，周圍籠罩著濃重的黑霧。
塔頂的旗幟上繪著扭曲的紋章。
「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以魔力為基礎，和你們的炁有相似之處，但法則完全不同。」
李昂把投影放大，指向那些黑塔。
「重點目標是這些魔族。」
「魔族？」
「一種智慧極高的非人種族，擅長魔法，擅長欺騙。」
李昂調出了一些畫面。
畫面里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女，微笑著對人類伸出手……
然後下一秒，那隻手穿透了人類的胸膛。
「它們會用人類的語言跟你套近乎，會求饒，會哭，會說我也有家人。」
「但那全是假的。」
「對魔族來說，語言只是狩獵工具。」
龔慶推了推眼鏡，嘴角抿出一個玩味的弧度。
怪物？
「我對它們的表演技巧不感興趣。」
龔慶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說重點，什麼東西能換高級扭蛋？」
李昂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魔族大將的角。」
「每個大將級別的魔族頭上都有角狀結晶，裡面儲存著大量的高純度魔力。」
「帶回來一隻，直接兌換一次高級抽卡。」
「第二，勇者的遺物。」
「那個世界有個叫勇者的職業體系，已故勇者留下的武器或護具，也可以換高級扭蛋。」
「第三……」
李昂的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絲商人看見珍稀商品時特有的熱切。
「有一個叫芙麗蓮的精靈魔法使。」
「活了一千多年，身上隨便一件貼身物品都浸透了千年魔力。」
「如果你能弄到她的東西，每一件都很值錢，最高可以來一次高級十連抽。」
龔慶的手指停在了鏡框上。
高級十連抽。
上次普通抽都已經讓全性的戰力翻了一番，高級抽……
「她很強？」
「強到你整個全性加起來可能都不夠看。」
「所以我建議你別硬來。」
「偷，或者找她丟棄的東西。」
「總之，方法你自己想。」
龔慶把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站起身。
「魔族大將的角，勇者遺物，千年精靈的貼身物。」
他複述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朝李昂點了下頭。
「人數上限呢？」
「這次你可以帶一百人。」李昂從櫃檯下摸出一疊黑色名片遞過去，「給核心成員一人一張，傳送門後天凌晨開。」
「地點我標好了，直接把你們送到魔族勢力範圍的邊緣。」
「剩下的，全看你們本事。」
龔慶接過名片，在手裡掂了掂。
「還有一件事。」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那個世界的魔族，最高戰力是什麼水平？」
「頂級魔族……」李昂想了想，「大概相當於你們異人界張之維的六成到七成。」
龔慶的脊背挺了挺。
六七成。
也不是不能打。
尤其是在有了扭蛋強化之後。
「明白了。」
傳送門在他身後關閉。
回到據點，龔慶把四張狂召集到密室里。
「目標變了。」
他攤開一張手繪地圖，剛才在店裡他用記憶力默記下來的。
「這次不是去挖礦，是去獵殺魔族。」
「而且不是隨便什么小嘍囉，最好是大將級別。」
「大將？那得多少拳打得動？」
高寧的眼睛一亮，拳套下意識握緊。
「你現在的輸出加上雷陣拳套，對付它們的中層夠了。」
龔慶坐下來，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但大將級別的……需要配合。」
「夏禾。」
「嗯？」夏禾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狐尾在腳踝處繞了一圈。
「你的狐妖絲線，控制上限是多少？」
「十佬級別，大概能硬控五到六秒。」夏禾歪著頭想了想，「如果對方沒有精神抗性的話，七秒也不是不行。」
「夠了。」龔慶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冽。「這次作戰方案很簡單，你主控制，高寧打穿，我收尾。」
「大將的角一取下來，立刻撤退。」
「不戀戰，不貪功，全性的命比什麼戰利品都值錢。」
夏禾笑了，那笑容嫵媚又危險。
「龔爺，您這話說得，我都感動了。」
「少廢話，去通知底下的人。」
龔慶把名片分下去，語氣回到了平日裡那種寡淡，
「後天凌晨集合，遲到的不等。」
「這次，我們去那個世界的魔族窩裡，掏他們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