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花紋規整得詭異，紋路深淺一致，絕不是這個世界任何工匠能做出來的鞋子。
芙麗蓮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鞋印的邊緣。
一群徒手拆城的人類，穿著來歷不明的鞋子，搶光了魔族的財物，然後憑空消失。
這條線索指向的方向，讓她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精靈都感到一絲不安。
「我們改變路線。」
芙麗蓮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去哪？」菲倫問。
「跟著這些痕跡走。」芙麗蓮把魔導書塞回背包，「我想知道，是什麼東西闖進了這片大陸。」
「要是那東西連城都能拆，我們碰上了……打得過嗎？」
修塔爾克跟在後面，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
諸天扭蛋屋。
李昂盤腿坐在櫃檯後面，面前的全息屏上正播放著魔法世界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芙麗蓮蹲在廢墟前研究那個紅色符號，一臉的困惑。
「哈哈。」李昂笑得直拍大腿，差點把手裡的可樂灑出來。
達西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樂了。
「老闆，這是全性乾的？」
「不然還有誰。」李昂抹了把眼角，「我讓他們別太張揚，結果好傢夥，直接把城拆了還噴了個拆字。」
「這波啊，這波是文化輸出。」達西一本正經地點評。
李昂擺手，示意她別貧了，眼神卻落在屏幕上芙麗蓮的臉上。
這可不是他計劃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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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芙麗蓮的動向標記一下。」李昂斂了斂笑意，「別讓全性那幫愣頭青真跟她撞上，現在還不是時候。」
【已標記，全性當前與芙麗蓮小隊直線距離六十三公里，暫無交匯風險。】
李昂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
魔法世界的法則解析度已經漲到了百分之七，全性這群掠食者比他預想的還能薅。
只是那個千年精靈一旦真動了心思，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龔慶那邊下一個目標是什麼來著？」李昂劃開任務面板。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全性當前追蹤目標：三角大將級魔族。】
李昂眯了眯眼，嘴角慢慢翹起來。
三角大將，那可是能兌換一次高級抽卡的硬通貨。
「有意思。」他抓起一把爆米花丟進嘴裡，「就看這幫禿鷲，能不能啃下這塊硬骨頭了。」
……
密林深處，全性的臨時營地。
龔慶蹲在一棵大樹下，面前攤著夏禾畫的那張路線圖。
兩條線，一條是三角大將的行軍路線，一條是芙麗蓮小隊的移動軌跡。
它們正在朝同一個方向靠攏。
「龔爺，那大將今早又往北挪了。」偵查組的成員壓低聲音回報，「六十隻中級護衛一個沒少。」
龔慶盯著地圖上的交叉點，手指在那裡點了點。
按這個速度，三角大將和芙麗蓮最多兩天就會碰上。
到那時候，就是全性動手的最佳時機。
「繼續盯著，保持距離。」龔慶收起地圖，「誰都不許暴露。」
高寧蹲在旁邊，一臉的憋屈。
「龔爺，我們都跟了三天了，天躲著走，這不憋屈嗎？」
「憋屈也得忍。」龔慶推了推眼鏡，「你想李昂給的資料，三角大將相當於張之維六七成的實力。」
高寧一聽張之維，氣焰立刻矮了半截。
那位老天師隨手一掌能平半個山頭的畫面，全性圈子裡早就傳開了。
六七成，也夠把在場所有人拍成肉泥。
「龔慶，你就這麼確定芙麗蓮能幹掉那大將？」
夏禾坐在一塊石頭上，白色狐尾懶洋洋地在身後擺動。
「萬一打成平手，我們不是白等了？」
她把玩著一縷頭髮，語氣不帶情緒。
「不需要她幹掉。」龔慶的語氣很平靜，「只要他們打起來，互相消耗，就夠了。」
他抬眼望向北方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山巒。
一個千年精靈，一個三角大將，無論誰贏誰輸，打完都得掉層皮。
而全性要做的，就是在最疲憊的那一方身上補一刀，然後捲走值錢的東西。
「這幾天別閒著。」龔慶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把周邊的小營地再清一遍，攢點貨。」
接下來的兩天，全性像一群飢餓的蝗蟲，把方圓二十公里內的魔族據點掃了個精光。
有了咒靈開路的套路，他們的效率高得嚇人。
龔慶的咒靈先鑽進魔族的魔力紋路里腐蝕，等對方魔力紊亂，剩下的人一擁而上收割。
短兩天，全性又清了四個營地，累計擊殺的魔族數量突破了兩百。
背包和箱子塞得滿滿當，光魔石就裝了三大箱。
龔慶的實力也在這個過程里悄悄拔高。
咒靈操術有個特點，吞噬的靈體越多、越強，儲存上限就越高。
他把清剿路上遇到的中級魔族魔力核心全都餵給了咒靈。
那些墨色的霧氣一天比一天濃郁，纏繞在他肩頭的低階咒靈，有三隻已經進化成了中階。
「龔爺，你這咒靈越來越嚇人了。」高寧看著那些扭動的墨霧，忍不住咋舌。
「魔族的魔力對咒靈是滋補品。」
龔慶隨手一揮，一團墨霧鑽回他的身體，
「這地方，簡直是給我量身定做的養料場。」
第三天傍晚，偵查組傳回了關鍵情報。
「龔爺，三角大將停下來了。」通訊器里傳來急促的聲音，「在前面十公里的一處山谷，看樣子是在紮營。」
「芙麗蓮呢？」龔慶立刻問。
「往這邊來了，大概還有半天路程。」
龔慶的目光沉了下來。
要碰上了。
他招手把四張狂剩下的兩人也叫了過來，連同夏禾、高寧，五個核心圍成一圈。
「計劃最後確認一遍。」龔慶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不主動出擊，找個能俯瞰山谷的高地埋伏。」
「等芙麗蓮和大將開打，誰弱了我們就上誰。」
「目標只有兩個，三角大將的角，還有戰場上任何蘊含氣運的東西。」
夏禾舔了舔嘴唇。
「李昂說過，勇者遺物、精靈的貼身物件都算氣運之物對吧？」
「沒錯。」龔慶點頭，「所以如果芙麗蓮露出破綻，那根頭髮我們也得想辦法弄到手。」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她要是狀態還好，誰都不許碰她，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