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落地時差點踩到傳送平台邊緣的能量線，趕忙抬手射出蛛絲，把自己吊回半空。
他在空中轉了半圈，穩穩落下，還很有禮貌地朝周圍揮了揮手。
「我是不是來得有點晚？」
「你來得正好。」托尼抬手指了指天上，「看見那幾道口子了嗎，外星人準備往地球倒垃圾。」
彼得抬頭看了一眼。
龍虎山上空的血色裂縫已經擴展到近千米，內部翻滾著暗紅色雷雲，偶爾閃過巨大的黑影。
他又看向鋼骨投出的全息地圖。
七個紅點橫跨整顆星球。
「好吧。」彼得的面罩下傳出一聲輕咳，「這次作業量有點超綱。」
「你嬸嬸還好嗎？」娜塔莎走到他身旁，語氣平緩。
「很好，她還讓我不要逞強。」彼得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托尼聽到這句話，表情停頓了半拍。
「那你最好聽她的。」托尼把一枚金屬圓盤扔給彼得，「活著回來，不然我得去解釋為什麼她的侄子跑去和外星怪物打架。」
彼得接住圓盤，發現那是一枚銀灰色的蜘蛛徽章。
「這是什麼？」
「臨時權限卡，接入我的戰場網絡，裡面有一套備用納米護甲。」托尼朝他胸口點了點，「別嫌棄，雖然比不上你那身緊身衣有青春感。」
「我沒有嫌棄。」彼得把徽章貼到戰衣胸前，「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它會不會突然彈出四條機械腿幫我？」
「會。」
「那還挺酷。」
「這小子比我想的適應得快。」奎爾吹了聲口哨，「我第一次拿到外星裝備時，花了兩天才適應。」
火箭從旁邊經過，扛著重型炮管，順手踹了他小腿一腳。
「你現在也沒學會。」
「我是格魯特。」
格魯特抬起枝條，朝彼得友好地點了點頭。
「他說歡迎你。」火箭翻譯了一句，又打量彼得，「小子，你會打槍嗎？」
「我一般不用槍。」
「那你帶刀了嗎？」
「也沒有。」
火箭的耳朵動了動，表情逐漸嫌棄。
「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靠蛛絲，反應速度，還有一點運氣。」
「聽起來很不靠譜。」
「我同意。」
彼得聳聳肩，視線卻落到遠處的扭蛋機上。
那台機器擺在臨時平台中央，外殼折射著斑斕光線，與整個戰場的肅殺氛圍格格不入。
有人靠它得到力量。
有人靠它改寫命運。
也有人靠它從一個普通異人，變成能夠踩塌山谷的巨人。
彼得忽然明白，托尼為什麼會將那張黑卡一直帶在身上。
「李昂先生。」彼得往前走了幾步，「我能抽一次嗎？」
「你有錢？」李昂端著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沒有那麼多。」彼得有點尷尬，「但我可以打工。」
「你會什麼？」
「修電腦，做實驗，送外賣，抓罪犯，偶爾也能做點攝影。」
「還有呢？」
「我會做華夫餅。」
李昂沉默了，「你這簡歷挺雜。」
「所以有機會嗎？」
「有。」李昂抬起手，扭蛋機自動轉向彼得，「不過你現在沒時間排隊。」
彼得剛要點頭，李昂又補了一句。
「先把這場仗打完，你就有錢抽扭蛋了。」
彼得看著他，認真點頭。
「成交。」
遠處的鋼骨忽然抬起頭，半邊機械面孔亮起密集紅線。
「新的空間波動出現了。」
全場目光立刻轉過去。
鋼骨雙手按在地面，機械神經與地底設備連接，全息地圖迅速放大。
七道裂縫中，有三道的數據發生變化。
「東部裂縫出現大規模投放跡象，預計三分鐘後會有第一批類魔進入大氣層。」
「南方海域裂縫出現水下能量波動，可能存在天啟星戰艦。」
「西部裂縫附近檢測到高強度歐米茄輻射反應。」
托尼走到投影前，面甲自動覆蓋面孔。
「最後一個是什麼級別？」
「至少三名歐米茄親衛。」鋼骨調出推算結果，「也可能更多。」
「他們學聰明了。」韋恩站在後方，手裡捏著一塊戰術平板，「上次三名親衛分散突襲，目標集中在班納、基地車和李昂身邊。」
「這次他們不再執著於斬首。」
「他們要用大規模入侵牽制我們，再派高階單位切斷關鍵節點。」
龔慶推了推眼鏡，神情冷靜。
「達克賽德的目的很明確。」
「他要拖住龍虎山，讓我們無法再次進攻天啟星。」
「投送裝置受損，他必須守住那東西。」托尼接過話，「否則這場戰爭就徹底沒得打。」
「那我們就再去一次。」
克拉克從人群里走出，胸口的太陽熔爐散著穩定橘金光芒。
藍黑配色的緊身作戰服外層，多了一層納米壓縮護甲。
這是托尼剛剛根據克拉克體質做出的臨時改造。
「格雷文和史蒂芬沃夫還守在那裡。」黛安娜看著他，「上次我們全隊配合，也沒能殺進去。」
「上次我受了傷。」克拉克抬起手，掌心緩緩收攏，「這次不會了。」
班納站在他不遠處，金色氣焰沒有放出來，眼神卻比平時更沉。
「格雷文的歐米茄核心會吞噬太陽能量。」
「太陽熔爐已經完成自循環。」克拉克看向班納，「再加上新獲得的力量，他沒機會再壓制我。」
「你確定？」
「確定。」
托尼抬手打斷兩人的交流。
「別急著把話說滿，天啟星的那兩個傢伙不蠢。」
「史蒂芬沃夫上次已經見識過我們的能力，他會準備針對性手段。」
「格雷文更麻煩。」韋恩切換出金字塔內部結構圖，「他的核心與投送裝置共用部分能量線路。」
「他可以調動整座金字塔的防禦系統。」
「換句話說。」奎爾湊過來看了一眼，「我們要進別人老家，拆別人電閘，然後還得處理兩個能打穿山的保安。」
「總結得不錯。」托尼瞥了他一眼，「下次可以少說點。」
「我是在緩和氣氛。」
「這裡沒人需要緩和氣氛。」
「我需要。」彼得舉起手，「我緊張得快把蛛絲噴錯地方了。」
「那你別去。」娜塔莎看向他。
「我得去。」彼得停了停，「如果那些東西從裂縫落到城市裡，普通人就沒有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