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看著他，沒有繼續勸。
她見過太多年輕人帶著熱血踏上戰場。
有些人活下來了。
有些人沒有。
可真正讓人難受的，從來不是他們不懂危險，而是他們明明懂，還是會往前走。
「分兵方案不用改，龍虎山依然是主防線。」
李昂放下茶杯，走到地圖前。
「六處裂縫交給量產裝甲、本地異人和各地支援部隊。」
「天啟星突擊組由托尼、克拉克、班納、史蒂夫、布魯斯韋恩、小丑和蜘蛛俠組成。」
「全性三人組呢？」龔慶抬頭。
「你們自由活動吧，不過你們可別把達克賽德的王座都搬回來。」
「這不是挺好嗎？」
「問題是那玩意兒太占地方。」
夏禾靠在石柱邊，忍不住笑了一聲。
「貧僧覺得，老闆擔心的不是地方。」
高寧坐在地上，雙手合十，神情溫和。
「那你覺得是什麼？」夏禾偏頭看他。
「他擔心達克賽德知道以後，連夜搬家。」
李昂抬眼看向高寧。
「高大師，你今天話有點多。」
「劫後餘生，人總想多說幾句。」
李昂抬手一揮，黑色名片飛向眾人。
「天啟星那邊不需要太多人，你們這次的目標也很簡單。」
「殺掉格雷文，處理史蒂芬沃夫，徹底毀掉投送裝置。」
「終於輪到收尾了。」托尼的面甲下傳出一聲輕笑。
「別高興太早。」李昂看向天空，「達克賽德現在急著開七道裂縫，說明他還沒親自下場。」
「他不下場才奇怪。」洛基把蘋果核扔進遠處的垃圾桶，「一個父親看見兒子被人摁著打，多少會有點情緒。」
「你很有經驗？」托爾看了他一眼。
洛基的表情僵了一下。
「閉嘴，金髮蠢貨。」
天空上方傳來沉悶轟鳴。
龍虎山主裂縫中，一片黑壓壓的影子開始向下俯衝。
第一批類魔到了。
老廖的通訊器里同時響起數十道急報。
「各區域出現敵人！」
「東部防線請求空中增援！」
「海域方向發現天啟星運輸艦！」
「西部裂縫附近確認歐米茄親衛數量為五！」
「全體進入戰備。」老廖握緊通訊器，語氣沒有起伏，「按預案執行。」
托尼抬頭看向天啟星方向。
「鋼骨，開門。」
鋼骨走到平台中央，雙臂展開。
藍白色能量迅速匯聚，空間被切開一道巨大的圓形缺口。
通道另一端，是天啟星永遠昏暗的赤紅天空。
焦黑大地上，金字塔的輪廓依舊矗立。
這次沒有試探。
這次沒人準備撤退。
「走。」
克拉克踏進光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屬於人類的夜空。
「把門拆了，再回來。」
爆音通道關閉後，天地間只剩天啟星特有的灼熱氣流。
這裡沒有風。
空氣卻一直在流動，帶著金屬、灰燼和血肉腐爛後的味道。
「前方兩公里，金字塔外圍防線重新部署，類魔數量接近兩萬。」
「看來我們上次拿走他們倉庫，確實讓他們很不高興。」
托尼落地時迅速掃描四周。
奎爾看著遠處密密麻麻的黑影，「我能理解，畢竟火箭要是丟了一箱武器，他也會變成這樣。」
「我會先殺了偷武器的。」火箭把重炮架到肩上，「再殺了說風涼話的。」
「我是格魯特。」
格魯特的腳掌扎進地面，周圍岩層裂開，一根根粗壯藤蔓破土而出。
藤蔓沿著地面高速推進，纏住最前排類魔的腳踝，將它們掀翻在地。
「開路。」托尼抬起右手。
掌心黑色紋路亮起。
一顆微型黑洞在掌心成型，周圍光線受到牽引，地面碎石不斷向內墜落。
「前方三百米，清場。」
黑洞飛出。
它沒有製造太大動靜，只是在類魔大軍中央緩慢擴張。
數百隻類魔被吸入其中，連同地面上的殘骸、岩石和破損武器，全部消失。
黑洞維持三秒後收縮成一個黑點。
空地上留下一個直徑百米的圓形深坑。
「我收回剛才的話。」奎爾看著深坑，口香糖都忘了嚼，「你們的科技，多少有點不講道理。」
「嚴格來說，這不是科技。」托尼繼續向前，「這是斯塔克科技加一點玄學，加一點外星材料，加一點我個人的天才構想。」
「你可以直接說你很厲害。」彼得跟在後面。
「謝謝，我知道。」
類魔沒有恐懼。
前排死光，後排立刻補上。
更多黑影從金字塔外圍升空，尖銳翅翼切開空氣，鋪天蓋地壓向突擊隊。
班納抬手結印。
「唵嘛呢叭咪吽。」
金色佛光從他掌心鋪開，形成巨大的卍字印。
「飛龍在天！」
金色長龍橫掃天空，撞入類魔群中。
大片黑影在金光里化成灰燼，殘留孢子還沒落地，就被佛門力量消磨乾淨。
班納看向前方，神情沒有放鬆。
「它們的數量更多了。」
「達克賽德把地星上的裂縫當誘餌。」黛安娜握緊神劍，「他真正的防守力量，全壓在這裡。」
「說明我們選對地方了。」史蒂夫抬起手，查克拉在掌心匯聚。
「火遁，豪火滅卻！」
火焰從他口中噴涌，覆蓋整片戰線。
紅髮狀態下，史蒂夫釋放的火焰不再只是普通高溫，其中摻雜著神之氣的力量。
火海壓過地面，類魔的甲殼迅速熔化。
有幾隻高階類魔試圖衝出火焰，黛安娜的手臂已經延伸出去。
她的右拳跨過數十米距離，轟在其中一隻類魔頭部。
暗紫色甲殼破碎，巨大的身體翻滾著撞上金字塔外牆。
「往左。」巴里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他留在地星負責西部裂縫的支援，但隱者之紫的能力經過鋼骨設備增幅後，可以短暫共享戰場軌跡。
「前方地下有能量反應，可能是伏兵。」
托尼腳步一停。
下一秒，地面翻開。
十幾隻暗紫色高階類魔從地下衝出，利爪直取彼得和火箭。
彼得向後躍起，蛛絲彈出，將火箭和格魯特同時拉離地面。
火箭在半空翻身，重型武器對準地下。
「我最討厭鑽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