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弟兄們，贏了！」
通訊頻道里，老廖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是風正豪基地車裡爆發的歡呼，是天師府弟子劫後餘生的嚎啕大哭，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六處戰場同步傳回的捷報。
所有人都在吼，在叫，在笑，在哭。
「先生，全球七處空間裂縫已全部閉合。」賈維斯的聲音在托尼耳邊響起，「大氣層外圍的暗物質輻射濃度正在以每分鐘百分之三的速度下降。」
「天啟星方向的引力波完全消失，星球可能已經被達克賽德榨乾報廢。」
托尼半條胳膊都廢了，右臂裝甲碎成渣，露出裡面燙傷發紅的皮膚。
但他依然用左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重新露出星光的夜空。
「賈維斯。」
「在，先生。」
「幫我放首歌。」
「推薦曲目？」
「隨便，要吵的。」
下一秒，托尼肩甲上的外放喇叭炸出了震耳欲聾的搖滾樂。
他單手扯掉碎裂的頭盔，露出那張滿是汗水和血跡的臉。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控制假面騎士斯塔克的推進器，歪歪扭扭地飛上了半空。
繞場一周。
就那個騷包勁兒，哪怕只剩一條好胳膊，姿態也得拉滿。
音樂聲中，下方傳來異人們的口哨和尖叫。
「托尼！托尼！托尼！」
韋恩站在廢墟邊緣，銀河路基艾爾的變身已經解除了，他渾身上下就沒一塊好地方。
小丑坐在他旁邊的石頭上，綠頭髮亂成一團，但那雙眼睛裡燃著一種詭異的滿足。
「不錯的體驗，蝙蝠崽。」小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很開心，「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韋恩沉默片刻，然後拍了拍小丑的肩。
就一下，什麼都沒說，但小丑愣住了。
那隻手收回去的時候，小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臉上浮現一種近乎茫然的表情。
「哈……」他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那張永遠在笑的臉重新咧開，「別以為這樣我和你一夥了。」
巴里站在幾米外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最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韋恩扭頭。
「沒，就覺得你倆挺配的。」
韋恩的眼神能殺人。
巴里立刻以神速力消失在了原地。
克拉克降落在谷地中央，白熾色的光芒褪去後，他看起來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除了那身被燒得只剩半截的制服。
班納的百米金身佛早就消散了，他本人縮回了正常體型，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錦斕袈裟疊得整整齊齊搭在膝蓋上。
「累嗎？」克拉克走過去。
「累。」班納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全是灰，「但是值。」
洛基癱在地上大字型躺平，四個變體已經消失了，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誰來扶我一把……精神力透支的感覺……我快死了……」
沒人理他。
「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子！」
還是沒人理他。
托爾踩著洛基的披風走了過去，把皮卡丘從肩膀上放下來。
小傢伙的臉頰電囊還在噼里啪啦放電，顯然也很興奮。
「嘿！你踩到我了！」洛基慘叫。
「哦，對不起。」托爾頭都沒回。
龍虎山主陣地那邊，天師府的弟子們已經開始生火煮東西了。
不知道誰從儲物袋裡翻出了幾箱速食麵，熱水一泡，香味飄了半個山頭。
戰爭結束了。
活著的人開始想吃東西了。
這是最樸素的慶祝方式。
李昂把封印球收進系統空間，轉身走回主席台。
他的躺椅還在，可樂罐還在，甚至爆米花桶都還在。
整場大戰，這塊區域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飄進來。
李昂目光掃過所有人，嘴角微微收了收。
監察者。
這個詞在系統的詞條庫里只有一條簡短的描述，多元宇宙的秩序維護者，超越一切單體宇宙的存在。
他的關注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李昂的生意做得太大了，大到引起了跨維度級別的注意。
但這事兒急不來，也不必急。
李昂關掉面板，重新躺回椅子上。
「宵夜！」奎爾的聲音從遠處飄來，「說好的宵夜呢！雙份芝士漢堡！大杯可樂！誰欠我的！」
「廚房在東邊第三個帳篷，自己去拿。」
李昂哈了一口氣，衝著通訊器喊了一聲。
奎爾歡呼著跑了。
龍虎山的夜空重新變得安靜，星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遠處傳來笑聲、罵聲、哭聲、碰杯聲。
李昂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幾個世界的畫面。
「還得慢慢做生意啊。」
第二天一早，龍虎山後山谷地還沒完全清理乾淨，龔慶就開張了。
他選了塊被微型黑洞炸出來的平坦坑底當攤位，用兩根歪七扭八的天啟星合金柱子撐了塊布當遮陽棚。
布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八個大字：天啟星遺產，跳樓價。
夏禾坐在一旁的摺疊椅上嗑瓜子，高寧雙手環胸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
三人狀態看著挺鬆弛，如果忽略龔慶腳邊那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的話。
消息傳出去不到半小時，整個龍虎山都炸了。
「天啟星的東西在賣？」
「全性那幫瘋子從天啟星搬了多少回來？」
「聽說有歐米茄合金的武器，那玩意兒連超人都能劃傷！」
先到的是天師府的弟子們。
他們湊過來看了一眼攤上擺著的暗紅色戰戟，又看了看標價牌，默默退了回去。
太貴了。
哪都通的散修稍微有錢一點，但看到那些動輒幾百萬價值點的定價，也只能咽口水。
龔慶完全不在乎。
他的目標客戶從來就不是這些小蝦米。
第一個大客戶在九點整準時到場。
人族基地車的指揮官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軍裝，身後跟著四個扛著檢測設備的技術員。
他走到攤位前，目光在那堆暗紅色的金屬殘件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根三米長的柱狀物體上。
「這是什麼？」
龔慶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那根柱子表面的灰塵。
「天啟星信號塔的殘餘組件。」
「這根塔能發射跨維度的引力波，理論上可以穿透任何已知的物理屏蔽。」
「我們拆的時候差點把手廢了，這合金硬度超出世界上任何材料三個量級。」
風正豪的眼睛亮了。
跨維度引力波發射器。
如果能逆向工程成功，人族基地車的通訊系統將迎來革命性的升級。
「多少？」
「兩千萬價值點。」龔慶豎起兩根手指，笑得特別真誠。
風正豪的臉黑了，「你搶劫呢？」
「風指揮官，我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從達克賽德老巢搬回來的。」龔慶攤攤手，「兩千萬，童叟無欺。」
風正豪正要還價，一道聲音從背後插了進來。
「兩千五。」
所有人轉頭。
托尼斯塔克單手插兜站在坑邊，右臂吊著繃帶。
墨鏡下的眼神盯著那根信號塔，臉上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
「斯塔克，你來湊什麼熱鬧？」
風正豪眉頭一跳。
「湊熱鬧？我是來購物的。」
托尼走下坡，皮鞋踩在碎石上咔嚓作響，
「這根塔的技術含量，在場只有我能吃透。」